第二百二十八章 教堂枪声
待姚天润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晚了，教堂大厅顶棚的吊灯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肩膀上，虽然枪掉了，但好歹脑袋躲了过去，算捡回条命。
“年久失修。”赵家瑞搀扶起艾晓妍道：“让你受惊了，我的女神。”
艾晓妍哭道：“家瑞，我不想要什么天堂，在人间挺好的。”
赵家瑞安慰道：“那就在人间，我会让人间变得更美好。”说着便要拉着艾晓妍坐下。
这时艾晓妍忽然俯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赵家瑞，乞求道：“家瑞，只要你停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女神，你本来就可以什么都做啊。”赵家瑞深情地走过来，直到胸膛顶住那枪口道：“你是让我去死吗？没关系的，能死在女神的手里是我莫大的荣幸。”
说着竟低头吻了下艾晓妍，而后抓着枪那拿枪的手顶在自己额头上道：“我随时等待女神的垂青。”
艾晓妍根本就没杀过人，何况是赵家瑞？
双手握着枪颤抖了半天，最后还是哭丧着移开了手枪。
“我就知道我的女神与那些龌龊无耻的人是不同的，不会为了所谓高尚的理性去违背心中的爱。”
赵家瑞一个公主抱擎起艾晓妍，而后小心地坐在教堂的长椅上。
此时姚天润被巨大的吊灯压住了胳膊，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只得抬头对艾晓妍高喊道：“开枪吧，全世界能杀他的只有你。”
艾晓妍抓着枪哽咽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家瑞爱你，唯独不会对你使用蝴蝶效应。”苏尚明面色沉重道：“他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赵家瑞举了下手中酒瓶，对苏尚明点头致意道：“只有你理解我，不管谁输谁赢，你都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谢谢。”苏尚明同样举了下酒瓶。
而艾晓妍在赵家瑞怀里几次举枪，又几次放下，这种难熬的选择让她痛苦不已，泪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没断过。
“女神，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赵家瑞竟心疼地舔舐起了艾晓妍的眼泪。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艾晓妍反复念叨着，她的枪顶着赵家瑞，眼中溢着泪，脸上则感受着赵家瑞一下又一下的吻。
子夜的钟声响了，摆锤那浑厚的撞击声震颤着大厅中的每一个人。
一共十三声。
最后一声是枪响。
姚天润看着眼前的一幕登时双目泛红，懊恼不已地用拳头锤着地面。
“来，最后喝一口。”赵家瑞又举起了酒瓶。
“我的酒没了。”此时苏尚明已满眼是泪。
赵家瑞自己喝了一口，将酒瓶甩给苏尚明。
苏尚明抹了下泪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看着血泊中的艾晓妍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该你了。”
赵家瑞将艾晓妍尸体轻轻放在长椅上，吻了下她冰冷的嘴唇，而后对苏尚明道：“这是我第一次看你面对一个可以挽救的生命而没有出手挽救，这也是你的选择吧？”
苏尚明伤感道：“她其实很胆小，最爱说的话就是害怕，我也没想到她会自杀。”
“爱会让人变得无所畏惧。”赵家瑞打了个响指道：“你赢了，我的好哥们儿。”
响指过后，巨大的吊灯应声瓦解。
姚天润剥开灯座的碎片，艰难地起身道：“我知道我不可能赢，但我必须做。”说着踉跄着向掉落在长椅上的手枪走去。
苏尚明阻止道：“天润，不要动手，已经没事了。”
姚天润道：“可晓妍已经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你放心今天晚上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会死。”赵家瑞走到姚天润身前，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道：“哥们儿，你是好样的。”
姚天润不知赵家瑞要干什么，只觉自己肩头一阵刺痒，似乎有什么东西生长进了自己体内。
黄泉引！
当明白过来时赵家瑞已经松开了手，转身又向苏尚明走去。
“你究竟想干什么？”就是在这一瞬间，姚天润猛然出现在赵家瑞身前拦住他。
这速度太快了，以苏尚明身负生物电池的反应还是没看清姚天润是怎么过来的，甚至连姚天润自己都颇为诧异。
就在这时赵家瑞也忽然消失，以同样的速度出现在姚天润的身后，继续向苏尚明走来。
“灭影！”此时苏尚明忽然想起天显录中的对这种秘术的描述，恍然明白这就是瞬间移动。
姚天润惊讶道：“家瑞传给了我灭影？”
“你以后用得上。”说着赵家瑞又走过来握住苏尚明的手道：“中和孢子试剂的配方在我口袋里，另外我有样东西要托付给你，这件事了之后，你去找下黄自仁，一切自会明白。”
与此同时，苏尚明感觉到自己的手一阵刺痒。
良久，一阵杂乱的脚步打破了教堂的宁静，转眼间全副武装的T队人员已冲了进来。
艾晓妍慢慢睁开眼睛，此时她还在赵家瑞的怀里，当听到脚步声时转头一看，只见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正用枪对着自己，登时吓了一跳，不觉搂紧了赵家瑞的脖子。
冰冷的感觉令艾晓妍一哆嗦，此时她发现赵家瑞浑身僵硬，眼睛也暗淡无光。
“这是合殇术。”苏尚明沉重道：“一命换一命。”
“不、不，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艾晓妍听了解释后疯了一样抓起长椅上的枪，对着苏尚明道：“是你害死他的，就是你！”
在场众人一阵紧张，却见苏尚明一摆手道：“不许动手，我没事。”
“你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是不是？你为什么不阻止家瑞？你就是想害死他，是不是！”
砰！砰！砰！
艾晓妍边哭边胡乱的扣着扳机，子弹乱飞一气，多数都打偏了，唯有一颗穿过苏尚明的肩膀打到了身后十字架上，那十字架一下子从高台摔落下来，上面耶稣受难的雕像顷刻断成两截。
姚天润眼疾手快，一个灭影上前扭过艾晓妍的胳膊卸掉了手枪，随后将这疯丫头制住，此时T队人员也一拥而上。
苏尚明道：“别伤害她。”
姚天润又急又气道：“你傻啊，她要杀你，为什么不躲！”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对苏尚明来说枪这种东西不过是个玩具，别说躲，只要他想，就算不躲，子弹也会被拨开。
苏尚明叹道：“你们只要看好她就行了，她不是要杀我，她只是很难过。”
三天后，章平大学，阶梯教室。
学生：“假如真有上帝，他为什么造就出有弱点的人类，他为什么不让人类直接就完美呢？再有，据说上帝是全能者，能创造任何奇迹，那么，他能否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如果能够造出，就有一块石头他举不起来，如果不能造出，那他就不是全能的。
黄自仁：“基督徒认为爱是上帝的本质，他不愿意孤独，就创造出天使和人类。如果人类也像上帝那样全知全能，那每个人都会变成上帝。
人有自由意识，如果每个人都是上帝，那这些自由意识就会彼此产生非常可怕的冲突，这样的世界即使存在也会很快毁灭，所以上帝不能让人过于完美。
同理，基督徒认为上帝能够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上帝有这种能力，但是，上帝永远也不会这样做，因为上帝是全智者，上帝要有所不为，上帝不会自杀。”
一阵铃声响起，黄自仁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夹着讲义随着人流走出课堂。
女孩：“上帝为什么不能自杀？”
男孩：“你去问上帝吧。”
女孩：“讨厌，有你这么对付的吗？”
男孩：“哎呦，你别打肩膀，还没好利索呢！”
女孩：“对不起啊，亲爱的，咱家姐姐怎么那么狠啊，现在还疼不？”
黄自仁听了这对话一转头，正看到一对儿情侣站在课堂门口，却是苏尚明和卞可儿。
“是家瑞让你们来的吧。”黄自仁略显沉重道。
苏尚明也看见了黄自仁，于是道：“黄教授，家瑞是不是留了什么话？”
“你们来吧。”话毕黄自仁带着两人来到自己办公室。
“这是赵家瑞给我的，说如果你来找我，就把这个放给你们看。”
黄自仁边说边将光盘放进光驱，从电脑里调出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赵家瑞身影，看天色是白天，此时他正坐在江边的礁石上，手中拿着罐儿啤酒，惬意的享受着徐徐江风。“尚明，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已经死了。”赵家瑞举了下啤酒罐道：“我真没跟你喝够，或许在这里应该跟你干一杯。”
虽然明知道这是赵家瑞提前录的，但这样一说，还是令几人心头一紧，苏尚明可以明显感到可儿抓紧了自己的手。
这时赵家瑞一改平时忧郁的表情，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道：“可儿，你别害怕，我不是幽灵，尚明，你也别难过，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天，能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里是其实是一种幸福，在我出生那天我就选择了这条路。
只是这条路会对不起两个人，我在这里先向他们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首先是艾晓妍，我真得对不起这个女孩，是我安排我和这个女孩相爱，又是我让这个女孩因为生死离别而伤心。
其次是未来的我，我真得对不起你，是我安排了你和这个女孩相爱，又是我让这个女孩毁了你的理想。
我心里很难过，可我不得不这样做。
你们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单来说是因为这样可以挽救最多的人。
而具体的原因则要从我脑子里的两根针说起。尚明，关于这针你一定以为是李堂干的吧？其实并不是他，这针是我自己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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