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异色象形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们才向上了大约三千多米，是不是有点慢啊。”
一行三人正穿行在荆棘的缝隙之中。
走在最前方的凌梦飞又折断了一截荆棘塞进嘴里，不断地咀嚼着这些无比坚硬的荆棘，伴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这么说道。
因为一路上包括战斗时在内他都在咀嚼荆棘，所以露易丝和小玉虽然还是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理由，却也没有了最初的惊讶。
露易丝只是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凌梦飞的头。
“不会拉肚子吗？”
“不会，能消化，反正我早就不能算人类了。”
凌梦飞的身体，在很久之前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主要成分大约是天使，所以在黑色的能量帮助下消化能量本质相同的荆棘并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能量的吸收和消耗之间到底是不是有亏损，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至于露易丝问的，会不会拉肚子这样的问题，当然是不可能的。
凌梦飞轻笑着。
不过很快这笑容就变得戏谑起来。
“敌人来了。”
“这一次出现的频率明显慢了很多啊。”
“因为等级变高了嘛。”
这很好理解。
下级天使数以亿计，就算为了提供湮灭天使的初期扩张而自灭，但是恒更在宇宙空间当中肆意吸收着太阳照射的湮灭天使可以很容易的制造出大量新的下级天使。
不过很明显，下级天使太弱了。
除了为凌梦飞提供能量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而且很遗憾，拥有和湮灭天使能量吞噬类似特性的凌梦飞全然不害怕数量的堆积。
既然如此，就只能提高质量了。
从低阶天使变成了中阶天使，然后从中阶天使上升到高阶天使，当上一批的座天使被全灭之后，是长达十多分钟没有敌人的时间。
“高阶天使都是巨大的能量团块，所以就算对方想要全力制作，地球毕竟距离太阳有点儿远，所以十多分钟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水星轨道的话可就不好说咯。”
凌梦飞哈哈笑着。
而后他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的小玉。
背负着太乙真人交托的使命的小玉默默地前进着，看上去就好像正在用自身的邪气全力对抗无处不在的吞噬力量而无暇他顾一般，不过凌梦飞觉得她只是在犹豫。
至于她在犹豫什么，或许并不重要。
说到底，太乙真人和凌梦飞可不是一路人，虽然暂时看起来目标一致就对了。
事实上从第一次见面凌梦飞就察觉到了太乙真人绝对在计划着什么不算太好的事情，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对凌梦飞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巧的地方在于凌梦飞遇到了小玉，于是凌梦飞就成了那个不太好的计划当中会被牺牲的部分。
而且按照任务的走向来看，将凌梦飞牺牲掉的时间一定是在打败湮灭天使的时候。
因此凌梦飞也曾思考过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也是因此他才会认为小玉的犹豫没什么意义。
与自己不同。
凌梦飞毕竟是玩家。
就算发放的任务之中存在着问题，但是只要你努力尝试的话总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可是小玉不行，她已经被控制了两千多年了，就算太乙真人没有捏着她超脱的可能性她也没有多少摆脱控制的机会。
凌梦飞只是笑。
目光在凌梦飞和小玉之间巡视了几遍之后，他身边的少女略微皱着眉头，挥舞了一下镰刀之后复又放下。
“我讨厌动脑筋。”
她这么说。
并不是因为很笨，少女能够轻易洞悉现下的状况，也能通过别人的表情迅速的判断别人内心的所思所想，但是她觉得这些事情很麻烦。
“我喜欢简单明了。”
是敌人的话斩断不就好了？
与其纠结或是犹豫，露易丝更喜欢的是直截了当的摧毁。
就和她的火焰一样。
简单明了。
“可是我们并不能随心所欲。”
世界本是如此。
无论你是不是喜欢，不管你愿不愿接受，世界总会变化，事情总会发生。
不能随心所欲，谁都不行。
这或许是一种悲哀，不过就算真的是悲哀也是现实，改变本不可能。
凌梦飞笑着叹气。
这两个举动组合在一起本应该很怪异，可是不知为何在凌梦飞身上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因为我们的弱小，若有朝一日能够扭转整个世界，或许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吧。”
“非也。”
原本默不作声的小玉，却在凌梦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开口。
回过头来，发现女孩已经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直视着自己。
眼神里没有了犹豫，有的只是向前的光芒。
——想通了么？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继而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就算能够扭转世界也不够么？”
“恩。”
“那么要到什么要的程度才可以真的做到随心所欲呢？”
“奴不知。”
这是真的不知道。
在小玉的认知里没有谁，没有什么能够真的做到随心所欲。强大的十二金仙也会被打落凡尘，佛陀和菩萨也会被人将宝座掀翻，至高的圣人也有被人生擒的时候，乃至于圣人之上也终究会被某些东西制约。
这个世界上，谁又是真正的随心所欲呢？
“穷究诸天万界，亦无真正逍遥。”
“呵，这还真是——”
真是什么？
凌梦飞没说。
不过小玉和露易丝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一时间，一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向上。
就这么行进了一分钟之后，看到了敌人。
三名智天使。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阶天使的灵魂是特制的关系，又或者是这些家伙本身就和其他的关系，总之悬浮于巨大钢铁荆棘缝隙之间的三名天使虽然力量很强，却没办法让人觉得可怕。
要问为什么的话。
“杀马特和洗剪吹？”
“或许是洗剪吹和焗染烫。”
“怪异。”
没错，就是这样。
挑染的头发，皮衣和大量的金属装饰，以浓重的黑和白为主的化妆，甚至有个智天使嘴唇上还有七个金属环。如果不是对方身上呐不能作假的能量气息，一定会以为是遇到了几个背上插着鸡翅膀的怪人。
“总觉得，有种不想和这些家伙战斗的感觉啊。”
“恩，我也这么觉得。”
“难以接受。”
面对这种明显的嫌弃，天使们觉得不能忍受。
当先的那名智天使冲到了凌梦飞身前，但是却没有攻击，只是伸手指着凌梦飞的鼻子。
“你这家伙，这种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就是嫌弃啊。”
摊手。
耸肩。
这么明确的摆在脸上的表情，难道还能有别的意思么？
所以天使们更加的生气。
“你们这些XXXXX，竟然敢说这些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三名天使开始破口大骂。
各种糟糕的、难听的、奇怪的、无法理解的台词从他们口中吐了出来。
而且还有越骂越开心的趋使。
过了好几分钟，也不只是骂累了——虽然不太可能——又或者是因为被上峰警告了，三名智天使才终于停下了这谩骂，而后恶狠狠的瞪着竟然敢看不起自己品味的凌梦飞一行。
“凡人，如果你们跪下来道歉痛改前非的话，我会让你们死的轻松一点！”
莫名其妙的自信。
就好像他们确定能够获得胜利一样。
是有什么依仗才对，所以凌梦飞决定问一下。
“只凭能量强度，怎么看都是我比你们高好不好？要求绕也应该是你们才对吧？”
“哈哈哈，所以说凡人就是凡人，愚昧而无知啊！”
双手叉腰，得意的仰天大笑。
笑了一阵之后对方才接着说道。
“身处于湮灭天使的控制范围之内，能量强度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你难道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的力量只不过是短暂的伪物吗？”
这是事实。
前面说过，凌梦飞虽然暂时到达了SSS阶不过体内的能量因为容量问题一直都在逸散，如果这样的逸散状态持续的久了的话就会退回SS阶乃至更低的程度。
可是这绝对不是对方摆出这种姿态的理由。
不过想想对方应该也不可能真的自己说出依仗是什么所以——
“我们是特制的个体，专门针对敌人的灵魂进行攻击，而已单存的能量强度就算再高也是没有意义的！”
——好吧，我高估他们了。
凌梦飞笑着摇头。
如果是灵魂攻击的话对自己根本没有威胁。
不过路易斯和小玉的话他却不清楚。
“我没问题。”
感受到凌梦飞的目光，露易丝笑着回应，小玉也点了点头表示不需要担心。
“那么，一人一个咯。”
“也好。”
虽然对付这种精神类的敌人，以多打少才更实在，不过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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