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积蓄和积蓄
世间本该如此。
生命不息，斗争不止。
这不仅仅是有本能驱使的行动，更是推动世界前进的力量。
“无关乎好坏，世界总是在不断向前的。”
“确实是无关好坏呢。”
咬着烟嘴深吸一口气，吐出蓝泽色的烟雾，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他见过太多的斗争。
他见过太多因为斗争而迎来的毁灭或是进步。
真实存在的，无关好坏。
“毁灭或是新生只有一线之隔。”
“正是因此才显得美丽啊。”
少校的声音是那么的亢奋。
他是如此的热爱战争，将战争当做了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他赞颂着战争的美丽，他感受着战争的真实，他为此深深地沉醉。
“战争，只有战争才能创造这样的美！战争，只有战争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战争，只有战争才能让世界焕发出最灿烂的光辉！”
“或许吧。”
不置可否。
战争或许是美丽的。
虽然未必是美好的。
这种是必须承认，所谓的好坏始终是由个人来判断的。
“你的生命全是为了战争啊。”
“不，并非如此。”
少校摇了摇头。
“我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争！”
“伟大？”
“或者只是愚昧？”
“不过那根本无所谓不是么？”
“正是如此”
【风化】
这本来就是不对称的战争。
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有其弱点，所谓的完美无缺要么就是因为与之对抗的力量不够，要么就是因为太过愚蠢，否则的话总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的。
亚德里亚海的女王舰队在平时是没有弱点的。
防御力惊人。
魔力储量庞大。
拥有有效的远程攻击极致。
再加上就算受损也能以海水作为原料修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敌的舰队。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除了以单纯的不可抵御的力量一发入魂之外，以渗透的方式进入舰队的旗舰进行破坏或是杀掉舰队的指挥官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不过这一条要想实施需要一些机缘巧合和内部的接应。
那么除了这两种方法之外，自然还有别的一些手段可以使用。
比如说，等到舰队的旗舰亚德里亚海的女王号开始准备最根本的术式的时候。
一般而言，人在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的时候，总是很难分心他顾。事实上这并不只是单纯的限于人类，大多数存在都有同样的问题，当然前提是在做的这件事情要对存在本身而言需要将全部空闲资源投入其中才行。
就如同现在的亚德里亚海的女王号一样。
以【文明】这一概念为目标的攻击，并不是单纯的释放魔力进行冲击，也不是直接以魔力构成攻击本体，而是通过庞大的魔力去影响存在本身。
通俗一点的话，这是因果律攻击。
其中的转化非常繁复，一百份的魔力也未必能够换取一份需要的效果，舰队本身极其庞大的魔力储备就算全部运转起来也只是刚好足够让攻击发挥出最大效果而已——毕竟伦敦这种座城市如此巨大，【文明】的概念强度也是世界上最前列的城市之一。
布里塔尼亚的攻击正是在十字教舰队的术式即将完成的时候到达的。
之后，事情一如布里亚尼亚舰队指挥官的想象进行。
连续五轮的超远距离攻击极大地动摇了十字教舰队正在进行的仪式的顺利进行，导弹的冲击不仅冲击了防御阵列，扩散开来的冲击和导弹爆炸时放射出的杂乱能量也极大地影响了十字教舰队的修复和术式的稳定性。
亚德里亚海的女王号的最底部，名为彼亚吉欧－普索尼的中年男性一脸狰狞。
这名男性是俗称的狂信者。
在他的世界里是单纯的信徒和非信徒的二元构造。
而现在，那些该死的异教徒和万恶的无信者竟然敢阻碍降下神的荣光的过程。
“就算坠入炼狱也无法洗刷你们的罪孽！”
虽然在咒骂，但是他也知道必须做出决断。
如果任由对方继续攻击下去，虽然舰队本身或许不会被击溃，但是正在进行的术式一定会因为外部的干扰无法继续下去。
他查看了一下舰队魔力的运转和术式的进程。
虽然转化还没有达到预期的高度，可是已经不能再等了。
握紧了拳头。
这一击到底能取得多少成果彼亚吉欧－索普尼并不清楚。
“术式：亚德里亚海的女王，发动！”
在发出这样命令的同时，彼亚吉欧－普索尼在胸口划着十字。
而后，这支舰队上原本存在的，庞大而凝重的魔力反应全部消失。
就好像刚才的情况全部都只是幻觉一样。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魔力全部都投入到了攻击当中而已。
巨量的魔力消失的刹那，整个伦敦——虽然几乎已经算是废墟了——蓦地陷入一种特异的状态之中。
就好像天上忽然落下了一个巨大的罩子将这座城市笼罩起来。
风停了。
空间被封锁了。
接着是火焰开始升腾。
那是一种虽然看上去炽热，但事实上除了建筑物之外不会对任何东西产生伤害的火焰。
炼狱之火。
这种火焰出奇的安静，在没有风的城市里安静的焚烧着一切可以冠之以文明产物的建筑。大楼被烧毁了、雕塑被烧毁了、街道被烧毁了，就连人工修剪出来的树木也被烧毁了。
一切与【文明】这一概念相关的事物都会被这火焰焚毁。
这过程有些缓慢。
原本如果术式完成的话，应该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烧毁城市，而后将城市中的人类杀死一次完成彻底的摧毁【文明】。那是一种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的，从因果进行雷霆一击的特殊攻击，可惜术式没有完成。
一开始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的第一阶段，速度甚至不足预期的一半。
“这样就够了。”
阿斯嘉德的舰桥内，看上去柔弱的指挥官轻轻拨动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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