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仰望天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真正的错误的话。
“弱小。”
挥舞着手中的双刀，以凌厉的攻击将面前的敌人撕碎，五万普林尼军队（算是吧）的首领，短短的几乎没有的脖颈上围着红色丝带的普林尼轻蔑的扫了一眼已经被全部扫清的敌人。
双刀交叉，刀锋在摩擦的时候带起点点火星。
“第十三区域布置完成了吗？”
“还差一点，这里的敌人太弱，虽然有意诱使对放出手不过效率还是有点慢。”
“若是如此，那边让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自裁便是了。”
“是的，我这就传达。”
跟在这名首领身后的六只普林尼中的一只转身扇动着背上小小的翅膀，高速离开。而之前回话的那只普林尼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块表盘内指针超过十枚的怀表，带上像是单边眼镜一样的道具看了一会之后“啪”的合上怀表。
“差不多了，公主。剩下的就是需要我等的部分了，请允许我等赴死。”
首领摇了摇头。
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这些不下。
声音清越，如钟磬长鸣。
“这不是赴死，这不是牺牲，这只是为了完成我等誓愿！两千年的等待，现在终于到了这个时刻，诸位就让我们给那些自高自大的家伙送上最别致的礼物吧！”
“是的，殿下！”
五只普林尼会同之前前去传令的那只普林尼一起，转身朝着预定的区域走去。之前他们以及他们的部下在整座城市以自身被斩杀为手段，将血液和魔力在城市里划下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这个魔法阵现在还欠缺的，是中心的节点，只要将那一点补上而后加上普林尼首领在外部的启动就可以打开那道门扉。
足以让地狱中，早已准备就绪的那些东西冲出来的门扉。
不过——
“我们，还是太过弱小啊。”
这位首领哀叹。
两千年前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因为弱小所以无力，因为弱小只能卑躬屈膝，因为弱小就算存在也只能以现在的这幅模样。
是悲哀。
是无奈。
却也是现实。
就算哀叹，但是在此之后也只能接受。
因此，这位首领试着改变。
继承自己父亲的遗志，带着最后的部下来到了这里。
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并不是为了夺回什么曾经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妄想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到达顶端。只不过想要证明自己的坚持不是错误，只不过想要实现父亲的愿望。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弱小。”
“如果不是因为弱小，你说不定也在那场战役中死去了哟，这位公主殿下。”
“若是死去了，不依旧是弱小的证明吗？”
“这个嘛，那就看你以什么标准来评定弱小了。”
坐在歌娅肩上，斗篷内的布兰德这么说道，一边说一边耸了耸肩。
在布兰德耸了耸肩的同时，歌娅伸出了自己比面前普林尼首领的身体还要大一些的手，摊开掌心递出了一枚黑色的水晶。
“钥匙。”
“就是这个东西吗？谢谢了。”
从歌娅手中拿过水晶，普林尼的首领将至装进了腰间的口袋里。
抬头，用和普林尼的外貌极不相称的眼神瞟了一眼在自己上方的布兰德，那眼神好似看穿了对方隐藏在斗篷下的脸乃至心中所想。
冷哼了一声。
“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当然是地狱一众啊，这还用问吗？”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不要想着蒙混过关！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神父，自然也能够猜到我的计划，既然如此却没有将我告发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将之隐瞒。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说行吗？”
“你觉得呢？”
“也是呢，有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存在的话，谁都不回安心的吧。”
布兰德自然能够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也清楚堆放在担忧什么。
在这种时刻，每一个可能导致失败的因素都会让她心情紧张，乃至于随时想要剪除。
不过因为拿不准布兰德和歌娅这两个任何时候都掩藏自己的家伙的实力，所以这位公主殿下就算到了现在也无法下定决心动手，只是质问。
披着斗篷的家伙缩着身子，团成一团坐在歌娅的肩上，斗篷中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
“我们不是敌人，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
“理由。”
“我们憎恨天上的家伙。”
布兰德伸手，指了指天空。
他的语气里并不带仇恨，声音里玩笑的成分多过认真，可是就算这样却也让普林尼的首领没办法怀疑他的话语。
或者只是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呢？
“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个其实并不是由我来决定的，不过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回答的话。至少在你觉得受到了我的威胁之前，请不要率先对我们发动攻击。”
“承诺？”
“原则，我们的。”
代替布兰德最初回应，歌娅蹲下三米多高的身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视线与普林尼的首领平行，只是因为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普林尼毕竟身高不足一米——让她就算蹲下来也比对方高得多。
“敌人，唯一，除此，无意。”
这么说着，不知为何歌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对于山羊的脸连说这样的表情太过突兀而又诡异，可是普林尼的首领却从中感受到了柔和的温暖以及一丝丝的关怀。
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已经以往了的，以为不会再想起的东西好像要从记忆的最深处跳出来一样。
猛地后退两步，将那些东西压下去。
——现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相信你们就是了！！！”
这么说着跑掉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歌娅肩上的布兰德轻笑出声来。
“确实和歌娅你有些相似啊。”
“是的。”
“不过我们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哟。”
“无妨。”
“是啊，无论有多少效果，总要去努力一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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