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那些家伙大约把公馆当做主要的攻击目标了。”
与外面交战双方的热火朝天不同，凌梦飞一行虽然在之前做了迎击的准备，可是因为察觉到暂时不会被牵扯其中，所以依旧悠闲地喝着茶。
只是不时地打量着从被轰碎的窗户可以看到的外面的情景。
一名穿着英国皇家警察制服的女性，扛着坦克或是装甲车上才会装载的重型对装甲武器，率领着之前见过的佣兵队伍正在和像是人类的机械们厮杀。
因为那名女警的战斗能力——或者说武器性能——太过优越以及事先做过的防御布置，就算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不够防守公馆的这一边依旧处于上风。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没错啦。
不过最后还是会被攻破的吧？
“和机械不同，活着的生物就算是吸血鬼依旧会感到疲惫的。”
当然，机械其实也会因为大量的活动而磨损，可是机械的磨损毕竟要比活着的生物感到疲惫慢得多，更何况除了女警不是人类之外那些佣兵也只是稍微强一些的普通人罢了。
凌梦飞其实想不明白公馆的主人即HALLSING机关的首领为什么会雇佣一群佣兵来帮助自己战斗，在这种等级的交锋当中那些家伙除了后勤支援外根本没有太多用处的，可是现在竟然被派上了一线。
“不觉得很奇怪么？”
凌梦飞这么问道。
杨晔却摇了摇头。
“不会啊。”
“为什么呢？”
“你果然是个笨蛋吗？如果这里的首领知道会有敌人袭击的话根本就不会让自己在外面受到攻击导致联系中断啊！也就是说在完全没有预料到现在状态的情况下，才会雇佣佣兵作为那个女警的后援的，明白？”
“呜姆，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呢。”
笑着拍了拍额头。
凌梦飞觉得自己一定是甜的吃太多影响了自己的思维。
当然这只是借口，其实是因为杨晔总是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又不接话头，凌梦飞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少女说话的。
总的来说效果还行。
“说起来，丫头，你不动手么？”
“没有值得杀的东西，还是说你愿意让我杀掉呢？”
“这个问题就不要继续纠结啦，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啊。”
“哼。”
哼了一声，杨晔沉默了。
以上就是之前某次对话的内容，总之当凌梦飞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杨晔总会把对话扯到让凌梦飞被自己杀一次的提议上来，所以总是不了了之。
刀对于这名少女而言和眼镜之于凌梦飞认识的某位人偶师一样，算是切换人格的机关。握着刀的杨晔和平时的杨晔最大的区别在于干脆，做事也好说话也好都很干脆，除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其他都不会考虑用我不会受到影响，也是因此双方的对话很难展开凌梦飞才会这么做。
不过很快杨晔就察觉到了凌梦飞的目的。
所以这一次稍微比之前长了一点的对话又一次随着一声冷哼而结束。
“哎呀哎呀。”
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凌梦飞只能对自己无法听到变成武器的李悠然的发言感到遗憾。
作为杨晔名义上的学弟，实际上所有物的李悠然在很多时候其发言都能影响杨晔的决定。所以如果可以借由李悠然作为缓冲的话，应该能稍微改变一下现在的状态。可惜所为的武器种族变化成武器之后就会失去说话的能力，继而变成可以和使用者直接进行精神层面沟通的状态。
原因是多方面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只是因为在现实中，凌梦飞很喜欢欺负杨晔，才会让女孩对他抱着有怨念。这种怨念并不算严重，也不会因此而转换成敌意或者仇恨，但是却会驱使着杨晔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应对。
抓了抓鼻尖，凌梦飞将捧着的茶杯放回了桌上。
从后腰位置抽出烟杆，往烟锅里塞满烟丝。弹指，黑色在指尖跳动，利用黑色的能量模拟出火焰的特质，散发出的热量点燃了烟丝。
这些烟丝是凌梦飞在论坛上特意挂上帖子收购到的，点燃之后会闪烁着蓝紫色的火光生出深紫色的烟雾。
叼着烟杆双手枕着头靠在沙发上，双脚翘起悠闲地吐着深紫色的烟圈。
他要整理一下思绪。
说实话，凌梦飞非常非常懒惰。
这并不是体现在他平时的行动上，毕竟只从平日力的表现来看这家伙算得上精力过剩了。凌梦飞的懒惰，主要在于遇到事情懒得去思考，做什么事都是身体比大脑要提前行动。遇到困难就打败困难，出现障碍就毁掉障碍，碰到敌人就消灭敌人。
崇尚简单暴力，完全懒得去思考和理解。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
偶尔，只是偶尔，他也会坐下来思考一二。
比如现在。
正如杨晔先前所说的那样，敌人完全不值得杀掉，而又没什么明确的目标。作为打发时间手段的闲聊也因为旁边少女的不配合而没办法继续进行，所以太过无聊的他只好以此来消磨时间了。
咬着烟杆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口腔中转了一圈后直接吐出来。
看着烟雾咱空气中四处飘散，最后慢慢消散，凌梦飞好像抓到了些什么。
如果青木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如果枪神那家伙说的是真的。
如果李悠然转述的亚多－爱登的发言是真的。
“那么我要做的事情或许只有那个了吧？”
抽出正在头下面的双手，举到眼前。
这双手的掌心处，两个好像只是随意涂鸦上去的充满黑色螺旋的虫穴就在那里。
黑色的螺旋其实并不是真实的存在，只是自己脑海中形成了概念之后才会显现出这样的形状而已。这也是凌梦飞自己为了便于观察才做的想象爱那个，不然的话他的手掌中什么都不会存在。
这是利用青木——即太乙真人——最成功的产品制造出来的，与自身根源相连接的根源之穴，能够将所触碰到的任何东西的根源吞进自己根源的，可以说像是作弊一样却又毫无用处的东西。
而现在，凌梦飞手上的两个虫穴中，左边的一个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黑色螺旋，右边的一个却在黑色螺旋的最深处，看到到一个抽象的、身姿有些扭曲的背负三对羽翼的天使。
那是虫穴已经被使用过的证明，其上的影像正是被吞入其中的事物的剪影。
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和还空着的这个虫穴有关了吧？
“这么说来，从遇到小玉开始就已经被算计了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不过凌梦飞应该是达成了要求，所以被选中了。带上小玉一起经历各种任务，在之后的过程中不断地被验证资格，得到虫穴并使用也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资格。
很麻烦。
用了很长的时间。
而且看上去关系重大。
凌梦飞不禁怀疑，是不是参加游戏设计的妮姆芙做了某些手脚——就好像梦星能够那么轻易的进入天堂并取代了按照剧情会在某次事件之后苏醒的失去了灵魂的水之大天使一样——才让自己那么轻易的接到了这一连串的任务。
不过不管怎么样啦，反正事已至此。
“就让我来看看，我到底要面对什么吧。”
至少，不会无聊，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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