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几分钟后，自己动手重泡了一壶红茶，给杨晔和李悠然分别倒上。
“虽然和家里人比起来有些不如，不过比起丫头的手艺还是要好得多的。”
笑着往每个杯子中放入两块方糖。
凌梦飞喜欢甜味，配上热乎乎的红茶之后，这种味道让他依赖。
不过——
“太甜了，凌先生。”
“啊，是么？我觉得刚刚好呢。”
无视了李悠然的抗议，凌梦飞脸上满是笑意，让他对面的人感到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这或许只是主观上的偏见。
喝了一口凌梦飞泡的红茶，杨晔并不觉得很甜，虽然淡一点也许会更好但是这个味道在口中渐渐蔓延开来，红茶的苦味在弥漫之前就被甜味掩盖，就好像面前凌梦飞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样。
让人讨厌。
让人无法讨厌。
“真是奇怪的感觉。”
这么说着，皱起眉头，却又很快舒展开来。
有些东西本就是这样**不清，无论是凌梦飞抑或自己，又或者是一旁的李悠然。
放下了茶杯。
“奸商，继续之前的话题，你是站在这一边的吧？”
“这一边是哪一边？”
“哼，明知故问。”
少女瞪了凌梦飞一眼，不过因为长得太过漂亮的关系这样的动作并不会让人感到可怕而是单纯的可爱罢了。
看着她的样子，凌梦飞笑出了声来。
“没有刀的你，更符合自己的年纪呢。”
“你这是偏见，谁规定十六岁就一定要天真烂漫？”
“这么说确实。”
“不管哪个部分都是我自己，这和年龄无关——不对！不要转移话题！”
“凌先生，请回答学姐的问题。”
“啊啊，好吧好吧。”
看着两个人几乎一样的表情，凌梦飞哈哈笑着耸了耸肩。逗弄杨晔是一件很危险但是有趣的事情，不过毕竟对方有着杀死自己的能力所以还是要注意限度。就像之前所说的一样，经过大战力竭而亡可以称之为酣畅，但是闭着眼睛找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拍了拍杨晔的头，在被杨晔拍开之前收回了手。
看了一眼大约在准备改变形态的李悠然，凌梦飞坐了回去。
“这个问题真的有必要回答么？”
“当然。”
肯定的点头。
“如果你和我不在一边，现在就砍了你；如果你和我站在一边，那么看机会砍了你。”
“就结果而言不还是一样么？”
“这就看你怎么理解了，虽然杀了你并非我的目的，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也不算坏事。”
这么说着杨晔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对于能够杀掉凌梦飞——虽然只是游戏里——感到很高兴，这不禁让人怀疑她所说的杀掉凌梦飞并不是自己的目的真实性。
凌梦飞有些烦恼的抓了抓鼻尖。
“你就不管管她？”
“凌先生您说笑了，不论学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反对。我要做的只是支持她，在可能的情况下作为学姐的支援而已。”
“啊啊，步调一致呢。”
“羡慕吗，奸商？”
“如果是很久以前的话。”
如果是很久以前，孤身一人的凌梦飞一定会羡慕的吧？
不过现在的他，虽然不想面前的两个人一样随时都和家人腻在一起，可是有了能够陪伴自己的人，有了能够在寂寞的时候寻到温暖的地方的他没有羡慕的理由。
只是妹妹带着其他人一起谋划着什么却只有自己不知道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有些郁闷。
摇了摇头。
虽然是被排除在外，不过那也算是乐趣之一不是么？
“总的来说，我也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虽然是别人帮我做出的选择，不过顺其自然吧。”
凌梦飞这么说道。
虽然这并不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过凌梦飞是个很简单的人，在与他亲近的人面前就是个单细胞的笨蛋，做什么事情都凭感觉，做出了选择之后也不会深思到底是不是正确。就像现在这样，他的妹妹说了让他站在这一边那么就站在这一边好了，这与得失无关只是单纯的懒得去考虑。
这一点或许出乎杨晔的预料，因此少女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奸商你除了任性妄为之外什么都不会呢。”
“我确实除了任性妄为之外什么都不会啊。”
干脆的承认了。
这种坦诚也是让杨晔咬牙切齿却又没办法怨恨的部分。
凌梦飞嘻嘻笑着啜了一口红茶，摇晃着杯子的姿态轻松而又写意。
就好像是在一个无事的下午，与自家庭院里晒着太阳和家人聊天时的姿态一样——虽然对他本人而言地点并无多大区别。
“我是个任性妄为的家伙，而且也喜欢这么做，不过那是在想要去做什么的时候才才会出现的特定的状态。”
“不懂。”
“也就是说首先我要有一个目的，然后才会任性妄为。可是现在我并没有那样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抱着期待而已。或许之后发生的事情会让我找到一个理由去大闹一场，不过在此之前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
“真是恶质。”
“哈，多谢夸奖。”
“才不是夸奖啊！”
“嘛嘛，那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在意细节的都是傻瓜哦。”
“完——全不想被你说这种话啊！”
“这个我就没办法了。”
又耸了耸肩。
接着凌梦飞抓过头，透过窗户望着远方正在渐渐变暗的天空。
“来了。”
“啊，来了。”
“不过感觉都是些杂鱼，好像没什么意思呢。”
“确实。”
杨晔双手捧着茶杯，喝着由甜味遮盖了茶味的红茶，扫了一眼一旁的李悠然之后递出了自己的右手。感受到杨晔的目光，青年点了点头之后站了起来，一手握住杨晔伸出的手一边开始低声吟咏着咒文。
那是一种凌梦飞听不懂的语言，不过大致和变身有关，至于为什么凌梦飞会知道——
在光芒和魔力的波动之后，李悠然从人类变成了一把长的过分的唐刀。
握住刀柄的刹那，美丽可爱的笨拙少女杨晔变成了拥有无上权威杀伐果断的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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