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如果需要的话
再次登陆游戏，是几个小时之后。
虽然好像还是离开时所在的地方，不过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已经身处另外的空间了。
“那么，就在这分开吧。”
“恩。”
点了点头，书架虽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在现实里和凌梦飞相处的时间只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已经足以让相信凌梦飞之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并不是想以自己的行动来换取自己的信息，也没有抱着什么明确的目的去做这种事，对他来说无论事情的变化朝着哪一头发展都不是坏事。
所以书架还是讲差点说出来的事情吞了回去，朝凌梦飞鞠了一躬之后转身跑掉了。
看着小小的少年的背影，凌梦飞摇头轻笑。
“有时候看着别人的成长也颇为有趣呢。”
当然，只是有时候而已。
对于除了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以外从来都闲不住的凌梦飞而言，比起旁观果然还是亲身跳进去更有意思一点。
比如现在。
不过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好像有些无趣呢。
打开了通讯器，拨通了前几天刚刚认识却又无比默契的好友。
亮起的视屏通讯的那一头，是和凌梦飞现在所出的空岛的残骸相映成趣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城市。
“哟，露易丝。”
“哟，梦飞，你那边好像很热闹啊。”
“呜姆，确实呢。”
这么说着，凌梦飞把头超一侧偏了一下，一枚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流弹擦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浑不在意这种能够轻易夺走一名老练士兵生命的危险，他只是呵呵笑着打量着被露易丝踩在脚下的物体。
那是堆积起来，超过了一百以上的尸体。
就和自己初次遇到她时如出一辙的，于烈焰上傲然而立。
“你脚下那些是什么？”
“我的部下啊，或者说前部下。”
露易丝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就好像被她踩在脚下的只是普通的土丘一样。
这是叛乱之后留下的残骸，这是露易丝建立的公会迎来全面倒戈之后所呈现的景象。之前少女就对凌梦飞说过，自己的部下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可靠，在利益的诱惑之下这些本就只是因为少女的力量和美貌而集结在一起——当然也有些是为了盲目的热血——乌合之众们选择了投靠某个扬言要得到少女的人麾下。
在对方的理解了，涉世未深的少女在面临背叛时的无助和彷徨会成为自己可以利用的条件。
不过很明显那是错误的认知。
或者说只是单纯的自我陶醉而已。
游戏之作并不会成为心灵的支柱，随意捏出来的泥人自然也可以随意毁掉。归根到底乌合之众也只是乌合之众，少女的不同寻常又怎么可能只是那比火焰更加炽热比花朵更加美丽的外表呢？
遭到背叛——早在意料之中——的露易丝并没有发怒或者感到悲伤，也没有一般剧情里会出现的声嘶力竭的质问，她只是笑着。
炽烈如火的笑。
挥舞着镰刀，放声大笑。
“让我，更开心一点吧！”
这是她在看到自己组建的公会只剩下自己，在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和他所带领的手下包围的时候，所说的唯一一句话。
而后，站在她对立面的人们所感受到的只有两样东西——炽烈和恐惧。
最后就只是凌梦飞看到的景象了。
对于这样的景象凌梦飞轻笑着摇了摇头。
“愤怒？”
“如果是很久以前的话。”
“失望？”
“这倒是有，不过是这对实力方面。”
“啊啊，露易丝还真是个弯扭的家伙。”
“这个轮不到你来讲。”
“呵呵。”
“哈哈。”
一起笑了起来。
说到底，两个人算是半斤八两。别扭、任性，还有那么一点点恣意妄为和小家子气。唯一的不同在于，凌梦飞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而露易丝坚持自己不是坏人。
所以才会只一次相遇就充满了默契，才会再说了那种话之后相视而笑。
“不过，你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联系我，专门为了看笑话的吧？”
用手捋了捋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露易丝歪着头看着凌梦飞。
少女美丽的红色眸子里跳动的是比瞳孔更加炽烈的火焰，那亦真亦幻的火焰仿佛要透过传讯的屏幕灼伤凌梦飞的眼睛一般剧烈。
并非有意如此，那是战斗之后高涨而无从宣泄的意念。如果凌梦飞的回答让露易丝感到不满，这名一如火焰的少女说不定会直接冲过来和凌梦飞决一死战也说不定
“当然不是。”
对此，凌梦飞笑着摇了摇头。毕竟双方除了一次偶遇之外在没有交集，自然不会存在所谓的消息渠道为凌梦飞通风报信，真的真的只是机缘凑巧而已。
而后问了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那么，不知亲爱的露易丝－罗伊斯小姐是否尽兴？”
“答案自然是否定。”
挥舞着镰刀，重重地在空气中劈斩。镰刀划过的空气也开始燃烧起来，炽烈的火花向着四周崩散继而开始蔓延。
做出这样姿态的少女，略有些不满的鼓起腮帮。
“这些家伙太弱了，就连让我使出全力都不行，太失望太失望。”
“既如此，我在这里正式邀请你前来赴宴。”
“呵，很有趣吗？”
“应该会很有趣吧。”
这么说着，凌梦飞张开了双臂。
深呼吸，品味着硝烟、血液以及其他混杂于空气中的问道。
浓烈的纷争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主人是谁，虽然不知道有些什么人，虽然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不过作为娱乐应该是很充分的。”
“唔，地址呢？”
“啊啊，稍等。”
查了一下玩家地图，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伦敦。
这么说来附近的景物确实和记忆中的这座城市很像呢，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约因为学园空岛的坠落以及城市中正在交战的己方势力破坏之后造成的吧。
姑且不去在意这些细节，将坐标发给露易丝之后凌梦飞关掉了通讯。他并不在意露易丝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耗费多少时间赶来，就算一般手段真的做不到长距离的高速移动，想来刚刚完成了一次重要任务的少女能够从她的任务人那里得到解决的方法的。
“那么——”
双手高举，舒展自己的身体，关节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露易丝来之前，就先随便干点什么好了。”
大步离开。
【周六要加班，连着两个星期侵蚀咱的双休日，加班而死就是咱的下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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