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轻视和重视
似曾相识。
在之前触碰到巨龙身体的刹那凌梦飞伸出了这样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指的不是对方的力量或者性质，而是对方存在的状态，那种死去了之后依旧活着，却并不是依赖对于生的执着或者抱持着怨恨这一类常见的力量让尸体自己活动起来。
而是另一种凌梦飞熟悉的东西。
“神械。”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有很大的不同，不过当真正站在无头巨龙的背上，站在心脏的上方凌梦飞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作为这台神械核心的心脏每次运转的时候所产生的鸣响。
凌梦飞的若婴与之发生了共鸣。
这是同一系列的武器。
或许在制造之初，其制造者就已经想到了要让这些武器互相配合了吧？
“呐，露易丝。”
“怎么了，梦飞？”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凌梦飞的表情让人联想到了阴谋，这让路易斯知道他做出了某种决定。再说了，事实上到底他感觉到了什么，到底他想到了什么，到底他做了什么决定其实都无所谓啦。
露易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将镰刀扛在肩头，为了不让自己从龙背上掉下去不断调节着重心，脚下的火焰一边抵抗着龙鳞外层的能量侵蚀一边有些艰难的向着四周扩散。
“不管是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就算一起去死么？”
“当然。”
重重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红色的少女就如期外表一样炽烈而直接。
凌梦飞失笑。
完全是多次一问了，因为同样的情况下他也会和路易斯做出一样的选择的。
就这样吧。
“那个叫太乙的家伙，不对此做些解释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太乙真人的声音响起。好似从巨龙的身上发出的，好似从周围四面八方传来，又好似他就站在凌梦飞面前轻语。
声音里混合着得意。
“这本就是计划的一环，包括你，包括娘娘，也包括你脚下的那具神躯。作为演员、木偶和道具既不需要理解自己为什么而做那些动作，也不需要了解剧本的全部，你只要做好自己的那部分就可以了，所以不若就此离开。”
“你是这么认为的么？”
嗤笑。
也不知凌梦飞到底在笑的是自己，还是隔空与自己对话的太乙真人。
他缓缓地俯下身子，缠着黑色的手掌按在龙鳞外层的防御能量上。试着做出侵蚀，但是效果非常的差，这也是为什么巨龙只是煽动翅膀而未曾理会停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的理由。
大概，这也是太乙真人说那些话的理由。
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绝对的。
“那么，太乙哟，我吃掉这无头的怪物，也是可以的吧？”
“根源虫吗？你可以是答应过我要用在我指定的目标上的吧？”
“呵，既然是约定我自然会遵守，虽然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是这是我自己的原则。”
凌梦飞如是说着，收回了按在防御能量上的手掌。
看着自己注入的黑色正缓缓被驱逐，他大概明白了五头巨龙到底是什么程度。
“能量强度至少超过200级，耐力应该相差无几，因为体型的关系速度看上去很糟糕，至于力量如果不是魔力的支撑或许连正常运动都做不到的巨大怪物力量想来也很一般罢。”
这是凌梦飞推断出的数据。
和实际基本上一致。
“既然你猜到了，那么还想要那么做吗？”
“当然。”
凌梦飞笑着。
莫名的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自信满满，毫不动摇。
“我会吃掉它，不管你想不相信。”
“很自信呢，可是你真的做得到吗？”
那可是超过200级的能量强度，几乎就可以说是凌梦飞和露易丝无法战胜的了。
“那虽然因为是第一台制作的神械，因为技术还不完善出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可是你们这样的层次可达不到破坏它的标准啊，凌小子。”
“事无绝对啊。”
“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太乙笑着，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担心。如此淡定自然是有着理由的，而理由正是源于对自己作品的了解。凌梦飞脚下这台神械虽然是最初的型号，但是因为当时技术问题为了能够确保成功一方面用了最好的素材，另一方面也融入了更多炼制法宝的技术。
因此无论是防御能力还是独立作战能力都称得上所有神械当中的第一。
因此他并不会认为凌梦飞所说的会变成现实。
“总之无论你做什么，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就好，凌小子。”
“那是当然，总之敬请期待吧。”
相对于太乙真人的淡定，凌梦飞的自信在别人看起来就显得有些无来由了。
别人来起来的话。
凌梦飞的自信来源于这是一台龙形神械。
神械毕竟是兵器，不可能做的真正的自主。
掌握了若婴之后，凌梦飞一只将之作为兵器投入战斗，在此基础上他对若婴进行了最深入的研究和了解。
神械固然有庞大的力量，但因为是死者的身躯，在失去了生命之后无论如何改造总会缺少一些活着时的东西。
比如意志，比如动力。
意志容易解决，不论是人造灵魂还是完全依赖持有者都不是问题，可是动力就比较麻烦。
等级较低的二三等神械姑且不论，第一等全力爆发能达到SSS阶的神械如果真的单纯依靠持有者的能量来运作的话，还不如不要。毕竟一个能量能够达到SSS阶的强大战力，何必去依靠神械这种外部设施呢？
所以太乙真人在神械内部都制作了能量核心。
这个核心一般是在神械的头部，一方面作为能量的源头另一方面也是整个神械运转的核心。
不过还是有些小小的瑕疵。
如果再没有持有者控制的情况下，神械的核心在每次攻击之后都会将剩余的能量强行收回。这其实是考虑到让神械能够更持久的战斗，但是这种对能量的强行收回如果没有主动地疏导的话就会一股脑的倒灌回去。
这对于能量核心来说是一种负担。
那也是无人操纵的神械最大的破绽。
只要引诱对方使出最强攻击的话，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
“幸亏是龙形神械呢。”
露易丝听着凌梦飞的说明，啪的拍了一下手掌。
凌梦飞轻笑着点头。
幸亏是龙形神械。
如果是其他类型的神械，以两个人的势力根本不足以让对方全力以赴。
但是龙类却不同。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相视一眼。
两个人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露易丝挥舞着镰刀。
“激怒的事情交给我吧，一定要保证我不被秒杀哟。”
“自然如此。”
缠绕着火焰的少女开始奔跑。
将镰刀拖在身后，奔跑的同时镰刀的刀尖不断与龙鳞外层的防御能量碰撞，火星四溅的同时留下了一道虽然艰难却绝不熄灭的火痕。
这是在吸引无头巨龙的注意。
因为太过渺小了。
人类就算个头最大的那一类，两百五十厘米，三五百公斤也算是块头最大的了。可是最大的人类对于这种长宽高都在千米以上的巨大事物面前，也只能算是细微而又渺小。
最简单的例子，如果蚂蚁爬在人的鞋子上，正常人类是不可能察觉到的吧？
在体型这方面，露易丝之于巨龙和蚂蚁之于人类是一样的。
那么，如此渺小的事物要怎么引起巨大的对方注意呢？
蚂蚁只需要叮咬人类就可以了。
露易丝只需要刺痛巨龙就可以了。
就这么一路奔驰。
炽烈的火焰虽然缓慢但是毕竟可以点燃巨龙的防御，只要能够点燃而不被有意识的破坏其链式反应结构的话露易丝的火焰是永远不会熄灭的。
所以当她从巨龙双翼与后背连接的部位一路奔跑到巨龙肩部的时候，其存在已经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火焰在跳动。
奔驰的过程中，巨龙不断地扭动着身体。
巨龙的身体太巨大了，再加上因为构造的问题根本无法用爪子和翅膀将自己背上细小的爬虫拍飞，只能一边在空中翻滚的同时不断地释放出能量冲击试图将露易丝打飞。
不过看上去效果并不太好。
“单纯的释放出来的能量，又能有多大的效果呢？”
说不上简单也说不上困难，只是如同一团烈焰不断地向着上方冲去。
那是一种金红的色彩，就算在闪耀着无数虚幻光芒的巨龙身体上，也是无法被任何东西所掩盖的夺目的光。用时十秒，露易丝到达了预定的地点。杀意和破坏的**锁定了对方的逆鳞，全部的力量暴发出力。
一瞬间，金红的色彩甚至盖过了巨龙本身的光芒。
当然，露易丝没有发动攻击，他只是保持着这个状态等待着巨龙作出反应。
察觉到了，感受到了。
就算失去了头颅，就算依靠本能活动，但是身为龙类生物自己的逆鳞被当做目标之后唯一的反应就是单纯的愤怒。庞大的力量汇聚于心脏，甚至连体外的防御都开始变得有些暗淡。而后这股力量汇聚到自己的爪子上，悍然挥落。
如果被打中的话十个露易丝也会被这庞大的力量摧毁的吧？
只是如果。
美丽的白色尾巴忽然出现在露易丝腰上，轻轻一扯就让她躲开了巨龙的爪击。而后顺着这拉扯的力量朝着凌梦飞所在的，巨龙心脏上方飞去。
那一边，失去目标的巨龙力量开始朝着心脏倒灌，清晰地感觉着这一变化的凌梦飞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脚尖点了点脚下的位置。
“这个东西，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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