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洞窟
深呼吸，流入自己肺部的空气有些不同。
灼热，粘稠，带着岩石和金属的气味。
在这里，温度大约是五十多度左右，空气中并没有充足的氧气，而且大量的粉尘也会随着呼吸充斥体内，一般人类的话一分钟都活不了吧？
“难怪那些人退出了呢。”
踩着脚下，像是升降机残害的铁块，凌梦飞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这种地方，不要说是战斗了，就连生存都难以保证又怎么能将任务完成呢？
值得庆幸的是凌梦飞在无机天使的细胞、SIN和英灵魔力的冲击之下身体出现了变异，早已经不算是单纯的人类了。这样的他对于氧气早已没有需求，反倒是空气中温度较高能够更快的吸收能量，这样一来无论是持久作战能力还是伤害修复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随手弹出一朵朵黑色的火花，凌梦飞接着控制着这些火花自动寻找能量源的同时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空旷。
很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在地下制造巨大的空间呢？
也不只是第几次看到这种深埋在地下的，在无数坚固的岩石中利用爆炸和机械制造出来的空旷空间。这里应该是对方故意制造出来款待入侵者的，在这种完全不适合人类——大多数机械以及一般的类人种也不行——生存的环境里，这样的一个空间甚至可以直接排除大多数的入侵者。
不过，看上去这里好像是密闭的啊。
除了自己正上方的升降机出口，举目四望在这黑暗的地下凌梦飞看不到任何的出口。四壁上残留着爆破之后的痕迹，顶部和脚下的地面看上去也没什么缝隙。不过按照束提供的地图来说，这条路是没错的。
那么——
四散开来的黑色的火花，有一朵开始变得比其他的要浓烈。
虽然每一朵花火在吸收了空气中浓郁的热量之后，都有不同程度的成长，可是只有那一朵火花要比其他的浓烈体积也更大。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了。”
所有的火花朝着同一个地方汇聚，在相互触碰的时候融合在一起变成一朵拳头大小的黑色莲花，撞在了某处空气当中。
噗。
一声轻响，脆弱的空间节点如玻璃般破碎，一道宛若水晶的通道出现在凌梦飞面前。
与此同时，赤红的火焰从那一边飘洒而出。
看到这火焰，凌梦飞有些开心的笑着。
“那家伙已经知道我会回来了么？”
很明显这是露易丝特异留下的火焰，为的就是让隐藏通道的力量变得衰弱，以便于之后的凌梦飞能够更容易进入。
明明之前时突然分开的，自己会不会回来完全没有保证，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家伙还是相信自己会回到这里，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遇到的默契呢。
就好像那是另一个自己。
“一定要把那家伙介绍给梦星认识。”
他这么对自己低语。
然后迈出脚步，走进了通道之内。
就好像一般的传送一样，空间的扭曲和能量的波动瞬间带来眩晕，在最初的震荡之后是相对的平稳，而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有事些微的震荡。
确定自己到达后，抬眼望去看到了一片混乱。
人类与人类在交战。
非人与非人在交战。
机械与机械在交战。
而且这些东西还在一起混战。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满天乱飞，奇怪的能量和炮弹肆意爆炸，人类和非人相互攻击，巨大的机械被体型细小的敌人纠缠的同时被同样巨大的机械拆解。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这是要闹哪样啊？”
拍着手哈哈大笑，凌梦飞忽然觉得非常的有趣。
将手中装着质子爆弹的箱子随手一扔，他找了一块貌似不会被波及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同样是地下，不过虽然是地下却又有所不同。
就好像无数小说作品里描写的那样，这里是一个与其说山洞不如说是地下世界的空间。
庞大的地域，古老的植物，含氧量极高的空气，再加上空间的最顶端，代替太阳存在的一枚放射着蓝色光芒的长宽都在十米以上的巨大水晶。
“传说中的地下王国么？”
“很有趣对吧。”
红色的身影轻巧的落在凌梦飞身边。
露易丝笑着将巨大的镰刀插在地上，随意的坐在凌梦飞身边。
“要说有趣的话确实有趣啦。”
点了点头，凌梦飞并没有看身边的人，而是兴味盎然的看着乱战的现场。
他在其中还找到了两个认识的人。
“虽然有趣，不过到达这里的通道有很多条么？”
“当然，我们进来的那条路本来就只是让上面基地的人紧急撤离用的。除了那一条路之外，还有三条物资运输通道，以及两条常规通道。你看那个——”
伸手指着的，是一台使用了红色火焰涂装的AS。
理当不算强大的机体，却莫名的在战团中爆发出了最强大的力量，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被他几下就解决掉。
“那东西叫烈焰魔剑，驾驶员和他所属的部队就是通过其中一条运输通道突入这里的。”
“TDD啊。”
“你知道啊。”
“当然，我的任务切入口就是TDD的指挥官，那位看上去有些迷糊，不过其实是个腹黑的泰莎舰长。不过那些先不管，总之我可以理解为，其实美利达岛上层的战斗都只是双方的佯攻，而且有趣的是大家都采取了相同的战略么？”
“就是这样，看起来无论是军事国家的指挥官还是雷纳德的想法都很相似呢，以美利达岛上层作为吸引注意力的战场，在关键核心采取精兵突袭。不过就接过来说，大家都成功了却又失败了。”
所以才会陷入乱战啊。
凌梦飞笑着长出了一口气。
总之，都是一群倒霉蛋就是了。
“那几个非人大约是玩家吧？”
“嗯，一共有九支玩家队伍登上了美利达岛，包括你和我在内有七名玩家到达了这里，两个道士、四个恶魔还有一个分不出成分的家伙。”
“那么，剩下的人就是各个国家的部队和汞合金那边的家伙咯。”
“就是这样，而且汞合金背后的人还是让我有些惊讶呢。”
凌梦飞摇了摇头。
他完全不感到惊讶，或者说早就猜到了。
“十字教，或者说天堂在支持耳语者并不是什么太意外的消息。仔细想想耳语者的出现时间和那群天使降临的时间不是很接近么？事实上汞合金和耳语者完全都无关紧要，在推动这个计划的一直都只是那些闪闪发光的家伙而已吧？”
“确实呢。”
正如凌梦飞所说，真正操纵着一切的是藏在耳语者背后的那些家伙，汞合金也好雷纳德也好都只是对方操纵的棋子罢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试图再造世界，不过自己本就没必要纠结那些东西。完成任务，顺便给对方添麻烦就好。
“那么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么？”
“找到，也算是吧。”
这么说着，露易丝指了指上方。头顶上是这个空间的穹顶，不过想来露易丝所说的当然不是那些岩石，而是那个闪闪发光的水晶。
如果是那颗水晶的话确实可以理解，闪闪发光的晶体代替了太阳散发着能量，不仅仅是照明同时也散发着热量作为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来源。这种东西虽然看上去瞬间提供的能量并不强大，但是那种持久性却证明其能量强度一定非常惊人。
——不过那东西会不会太大了点？
看出了凌梦飞在意的问题，露易丝发出一声轻笑。
“外层只不过是调节能量输出的装置，真正的内核只有指甲大小而已。”
“哦哦，这么一说就觉得好厉害了呢。”
高端洋气上档次的感觉扑面而来。
想到这里不觉笑出了声来，凌梦飞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风，有些喧嚣啊。”
说出了好像很笨的台词。
空气中能量的躁动越来越剧烈，不只是能量就连空间也开始呻吟——改变正在加剧。
世界的现有存档正在被侵蚀，一份新的记忆正被缓缓地输入圣贤电脑，如果不能再原有资料被全部删除取代之前加以阻止的话现有的世界就会被彻底取代。
——那样也不坏。
心中这么想着，凌梦飞却只是摇了摇头。自己已经站在了那边的对立面上，虽然作为玩家而言倒戈投靠也不是什么艰难的抉择，不过凌梦飞并不会做出这样的考虑。
白色的铠甲包裹着全身，九条虚幻得尾巴锁链一样环绕在身边。
“呐，露易丝。”
“什么？”
“让我们来大闹一场吧。”
“好啊。”
少女将巨大的镰刀扛在肩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隔壁办公室有人外调，咱要顶两份岗（还不加工资），意思是说会非常忙，码字什么的随缘吧，想来各位也习惯了，呜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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