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少女的犹豫
【松动】
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里是太阳的光芒无法照耀到的暗面，在幽暗之中一只巨大的生物静静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庞大是对这个生物唯一的形容，那金色的身躯单就长度至少也有上百公里，而这只庞大的生物背上有一座宫殿。
金鳌岛。
只是东方华夏神系最强大的战争武器之一，在无数的岁月里随着其主人征战四方纵横于无尽星海拥有赫赫威名的造物。
而现在，金鳌岛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镇压某样东西。
金鳌岛的主店殿——同时也是控制中枢——之中，一名躺在地上的懒散道人将手里已经空了的酒壶扔了出去。
地上已经被同样的酒壶铺满，不过道人并不在意，只是在空气中一抓手中有多了一个酒壶。不用酒杯直接凑近壶嘴喝酒的道人摇晃着仿佛喝醉了的脑袋，用略显惺忪的双眼看着大殿的屋顶，半晌之后将又被喝空了的酒壶一扔。
咚！
咚咚！！
大殿开始震动。
整个金鳌岛都开始震动。
那个东西又开始冲撞被金鳌岛堵住的空间节点了。
道人也因为被这震动影响了心情没有继续喝酒，从地上爬起来挥了挥大袖一地的酒壶就消失不见。道人掐指一算继而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之后，就好像真的喝醉了一样晃荡着身子大喊着“快来人啊”跑出了主殿。
只是道人并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块金砖砸中了面门摔倒在地。
“姓王的！吵什么吵！？”
一只脚踩在了道人头上，接着这只脚的主人直接从空气中显现出来。
这是一位身着金色风衣，蹬着黑色高跟长靴的时髦女性。只见她摘下戴在脸上的墨镜的同时还多踩了脚下的道人两脚，之后一脸布满的双手抱胸盯着地上的家伙。
“说吧，发生了什么，我好不容易就要把游戏通关了就因为你这乱开通讯的家伙而前功尽弃，如果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后果你会知道的。”
“等等啊，大师姐！”
地上的道人终于从被金砖砸到之后的失神状态恢复过来，急忙从地上跳起来连连摆手。
“有事，当然有事要说，而且是大事！”
“什么大事？下面压着的那东西要出来这事谁都知道，你还能说出什么新鲜出来不成？”
“大姐头，是这样的。刚才从昆仑发过来了一条通讯，再加上这边金鳌探测的结果，有一只军队正像我们这边开过来。”
“军队？”
女性扬了扬眉，脸上不满的神色稍有敛去，眼神中迸出火花的同时脸上的表情消失只剩下冰冷和高傲。
她用与之前不同的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问道。
“还有多久能到？什么级别？别告诉我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才好。”
“天堂第三军团，火之天使米迦勒亲自带队，只是数量有些出入，上三级天使只有米迦勒一位，剩下的都是中位天使。”
“什么？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带着一堆杂鱼来干什么？杂耍吗？”
“这个，他们自然也要顾忌我们这一边的反应，虽然师傅和两位师伯因为祖师的命令不能出手，但是真的在这种谁都没准备好的时候全面开战并非好事。”
“哼，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从鼻孔中传出一声冷哼，女性重新将墨镜戴上。
前因后果什么的都不重要，正好心中有怨气，有人送上来当沙包有什么不好。
“把他们空间移动的位置报给我。”
“可是大姐头，您可未必打得过那群天使。”
“打不过又怎么样，他难道还真敢攻击金鳌岛不成？”
对于这样的反问道人无言以对。
无法反驳也无法阻止，他只能将坐标交给女性之后开始呼叫其他金鳌岛上的家伙，让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试探这么早就来了，难道是事情出现了什么变化吗？”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不过道人并不打算深究，无论如何这场冲突都是不可化解的，区别也只是早晚而已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在意那些细节的。
不过这一次的变故一出的话，也就预示着表面上的平静会被迅速的破坏。
不只是上界，就连现世也会受到巨大的冲击的。
【纠缠】
“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这么可怕，当然也不会太过简单，与其说你现在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不如说你早奇偶陷入其中而未曾脱离过。”
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陈述。
凌梦飞那种平静得异乎寻常的状态感染了千鸟，让这名躁动不安的少女的心稍稍感到些许宁静。她没有如冲进学生会室时一样路出让人会觉得担心的神色，虽然依旧带着不安却也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凌梦飞笑了笑。
“你是耳语者，只要这一点不改变你的生活就一定会受到威胁。我知道这不是出于你的本意，但是这已经与任何人的意志都没有关系了，而是更加单纯的意味——耳语者本身的存在就象征着不安定。”
因为耳语者是一种特异的存在。
他们普通的出生，普通的成长，和其他人本无而至的人生却因为凭空出现在脑海中的低声呢喃变得不同。超乎时代的科技，不可想象的能力，那不只是在某一个领域的领先而是在真正开发出来之后甚至能够改变世界的黑色科技。
脑海中的低语到底从何而来？
让自己听到这些声音的存在又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听到这些声音，开发那些科技对人类而言又到底是好是坏？
虽然耳语者的出现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但是以上问题的答案依然成谜。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耳语者的存在无论是自发的或是受到控制都会对周遭造成十分巨大的影响，这些影响有好有坏，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筱之之束。她发明并制造了IS系统，虽然不能说改变了世界，但也让一般意义上的现代战争发生了变化，并且在之后还带来了一连串的问题和纷乱，现在还把凌梦飞也卷入其中。
而现在，千鸟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只是千鸟和束所遇到的问题有有所区别，千鸟虽然有着足够的行动力却没办法理清事情的全貌，而束恰恰相反。这也是为什么束虽然被抓走还能笑嘻嘻的和凌梦飞联系，千鸟却陷入了不知所措的茫然当中。
不过现在讨论这些好像都不太合适的样子。
“那么千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我么？或者说，只是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希求着能够让溺水的自己抓住一根不知下落的浮木呢？”
凌梦飞笑着。
这笑容没有任何温度，既不会让人觉得温暖也不会透出冰冷，就好像虚幻得如同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的笑容。
“千鸟，你不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被关在塔顶每天都在叹气的女主角么？因为你的王子未曾顺着抛下的长发爬上来救你而是选择离开终日垂泪，不会很愚蠢么？”
“所以我才——”
“是啊，所以才来找我，可是如果是千鸟要的话，应该还能想出更直接的办法才对。比起，来找我这个对于你所面临的问题没有什么太好办法的无关之人的话。”
千鸟要不是个懦弱的人。
千鸟要要做的不是去依靠其他人。
她下定了的决心可不是将新网放在别人身上。
不能这样。
凌梦飞是不是值得依靠都没关系，事实上问题的关键一旦试着去依赖别人或许就没有机会以自己的力量去获得想要的东西了。
这也是为什么失去了宗介的身影之后千鸟会如此慌乱的原因。
并不是真的就身陷绝境了。
并不是真的就无可挽回了。
并不是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并不是真的就别无选择了。
因此千鸟要沉默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或许除了自己谁都没办法相信或依赖，能帮助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所以不再看凌梦飞，而是低下头思考着。
——或许我应该躲到山里去？坐电车过去只要两个小时。
不过这种想法马上就被推翻了。
躲进山里只会让自己远离人群，对于想要袭击她的家伙来说会是一个更好的环境，独自一个人的话千鸟并不觉得自己在武力或是计谋上能够胜过对方。
说到底，少女只是少女，只是一个空有莫名其妙的黑科技的普通少女而已。
——那么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就好了。
并不是依赖。
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在于，对别人提出请求几乎绝对会被拒绝——就像凌梦飞所做的那样——然而通过一些手段去借助别人的力量的话或许能够摆脱现下的困境。
凌梦飞适时做出提醒。
“秘银的人并不是都撤走了，至少还有一个留在这里保护——或许说是监视——着你，那个人的代号叫做‘幽灵’。”
“你是说只要找到那个‘幽灵’的话——”
“那些东西我可完全没说过，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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