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如果没有迷失
“我该说好久不见么？”
“不用。”
“我该问你有没有受伤么？”
“奴并不觉得这座城市里有什么能威胁到奴。”
“那么，我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可以，但是奴不会回答。”
“啊啊，这样啊。”
凌梦飞摇了摇头。
伸出手摸了摸小玉的头，然后伸手拉扯着少女的脸。
“痛。”
“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因为他是个非常害怕寂寞的人，幼时的经历让他对于只剩自己一个人这种事情非常讨厌。虽然小玉只是一个随时可能吃掉自己的妖怪，不过他还是会觉得这个少女跟在自己身后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些慰藉。
“呐，汝哟。”
“嗯？”
“若要汝与世界为敌的话，会怎么选择？”
“选择？不需要啊。”
虽然不知道小玉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凌梦飞的回答却是简单而明确。
根本不需要选择，或者说有些事情没有选择。
“我无法给你回答，事实上如果不是我遇到了或是曾经遇到过的事情大多数时候我都无法给出直接的回答，因为到底要怎么决定要看当时的心情。”
只要想就去做，反之不想的话就不去做。
喜欢将一切麻烦的事情简化，无论做什么都沿着最短的道路前进的凌梦飞从不会为遇到选择而烦恼。
不考虑后果，不担心压力，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只要是心中所想就去贯彻。
仅此而已。
或者说这其实就是他的选择。
看着凌梦飞理所当然的笑容小玉或许也被感染了也说不定，少女绝美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那么，汝哟，奴问汝。”
“嗯？”
“若是奴要与世界为敌，汝将如何作为？”
“现在我的回答是袖手旁观，因为我找不出与你立于一地的理由。”
“真是薄情的男人啊。”
“也许吧，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啊。”
哈哈笑着。
或许，或许小玉不再想要吃掉自己的时候答案会改变吧，不过也只是或许而已。
“呐，小玉。”
“何事？”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
“呼呼，奴还以为汝不会问了呢。”
“那么回答呢？”
“奴去见一位故人了。”
“看来不是朋友呢。”
“绝非友人，虽谈不上仇恨，但奴毕竟与他有着杀身之仇。若是如此亦能成为友人那么这个世界未免太过怪异了啊。”
“啊啊，确实如此呢。”
【利刃】
当凌梦飞和小玉见面的时候，尚还未曾退场的参战者们纷纷感受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特殊的东方所特有的灵力波动。
能够解读这波动中隐含的讯息者开始焦急的寻求起破解的方法，而仅只能感受到有一种庞大的力量正在蔓延者也不可能坐视自己的敌人完成这种仅凭感觉就知道威力巨大的东西。
城市的某个角落。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坐在一棵公园的大树上俯视着自己的从者。
那是一名散发出浓浓书卷气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套古式的长袍的他正在把玩着一枚水晶一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
听到少女的提问英灵举起了手中水晶一般的东西，对着太阳让变成紫色的光照在自己脸上，眼中浮现了怀念的光彩。
“思念结晶，而且是非常高位的神灵利用自身的根源力量将自身记忆固化之后制造出来的思念结晶。我曾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看到过这种东西，那是就算在众神纷纷降临人间的时候依旧非常罕见地事物，却不曾想在这里能够看到。”
而且，是从一个那么弱的敌人手中夺取的东西。
“不过很遗憾呢，现在的我并没有能力破解这东西的防御，否则的话倒是可以知道这里面到底存储着怎样的记忆。”
“这样吗？”
之后少女就好像失去兴趣了一样仰躺在树干上，呆呆的望着天空。
地上的英灵将手中的思念结晶收了起来，接着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
“MASTER，你好像并不担心呢。”
“担心？担心什么？”
“空气变得如此粘稠，我们好像落入了某人的胃袋中一般随时都有被溶解消化的可能性，对此你就不担心吗？”
“不需要啊。”
有气无力的抬了一下手，不过抬起的手却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而又放了下来。
少女眯着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空，听着耳边风吹动树叶时发出的唦唦的声音总觉得睡意渐渐占据了脑海。
“到时候，你把它斩断就可以了吧。”
“呵，也许吧。”
并不否认，但是也没有承认自己真的能够将这个笼罩了整座城市的境界斩断。事实上男子自身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做得到，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英灵而已。
他靠着大树坐下，然后英灵又一次向自己的MASTER提出了那个已经问了很多遍的问题。
“MASTER，我为什么会被你召唤出来呢？”
他这么问道。
一般来说，像他这样被偶然召唤的英灵和召唤者或多或少会有这某些地方的相同。能力、理想、信仰、根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总之就算不相同也至少要有相似之处才会被召唤出来才对，可是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和自己的MASTER的相似之处。
这名少女很奇怪。
非常非常奇怪。
力量、速度、耐力、能量这些评定一个人是否强大的基础标准都非常糟糕，甚至只比一般人强一点而已。另一方面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地方是，自己的这位MASTER运动神经非常糟糕，是那种什么都做不好，甚至连在平地上跑起来都可能会把自己绊倒的迷糊姑娘，这样的她为什么会被大圣杯选中而且还把自己这个早就应该湮灭在时光中的人召唤出来呢？
所以从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开始，他就不厌其烦的问着同样的问题。
少女从来没有回答过。
本来他这一次提问也没有想着能够得到答案，出乎意料的少女却做出了回答。
“因为很像啊，你和我。”
“哦？很像？”
很像吗？哪里像？
“你在疑惑哪里相像对吧？”
好像看穿了英灵的内心一般，少女语气中带有若有若无的笑意。起手了遮挡着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到脸上的斑驳阳光，少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背，可是他的目光却好像头像了很远的远方一般。
“很像啊，你是为了守护就算将一切毁掉都在所不惜之人，正如你的剑一样。与其说是守护不如说是舍弃才是你的根源，正是因此我们才会如此相似而又那么的不同。”
“原来如此。”
虽然少女的说的非常非常模糊，模糊到几乎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英灵却明白了。
因为相似所以不同，甚至可以说双方是背道而驰才对。
“真是有趣啊，想不到数千年后还能遇到像MASTER你这样有趣的人呢。虽然是如此的不同，但是你却让我想起了那个和我并肩作战过的家伙。”
这么说着，英灵好像做出了某个决定一般握紧了右拳。
然后露出一个洒然的笑容。
“这场战争胜利了之后，可以让我跟随在你的身边吗？”
“那是你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害怕被杀掉。”
听上去是非常奇怪的发言，可是少女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英灵这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MASTER，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甘心称你为MASTER吗？”
“没兴趣。”
“还真是让人伤心地回答呢。”
英灵只是笑着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那种如同死死顶住自己心脏的利刃的感觉也只是最初相遇之时才感受过，而且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让他甚至以为是错觉般短暂。
【我在三次元迷失了方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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