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启动
忌野刹那事件三日后的夜晚，凌梦飞站在东京市中的某栋大楼顶端向下眺望。
他所注视的是大楼之间道路的交叉之处，那是今天的计划最重要的事物所在。
东京的地底封印着一名天使。
并不是上三阶甚至连言语都无法对其进行描述的天使，也不是中三阶拥有莫大权能足以影响世界的天使，只是下三阶中处于最高处位置的权天使，就算再怎么恭维也只能称之为不弱的非人之物罢了。但是，那是大人物们的认知。
对于一座城市而言这种处于阶级为B等级一般是三十到五十之间的权天使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怪物。
至少东京这座城市本身所拥有的力量想要击败一名权天使——因为长期封印能力必定不能全部发挥出来——一定需要付出一些或许可以称之为惨痛的代价的。
不过，遍观世界各地人口超过一千万以上的大城市中，会对一个区区等阶B的权天使感到束手无策的，或许也只有日本东京了吧？
说来真的很奇怪，东京市这个国家的首都，是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可是对于这个城市的保护却未免太过疏漏了。一只数量不算太多质量也不算太好的驻军，一群人数很少就算只在日本境内计较也只能称之为过得去的灵能力从业者，少少的一点特殊科技产物，如果不是在东京的一侧那个名为特区实则几乎是国中之国的学园都市存在而且做出过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出一些支援的承诺的话，凌梦飞甚至会相信只需要黄泉自己就能把东京攻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话语。
“虽然东京确实是首都，政治和经济的中心，但却并不是神秘的中心。”
通讯器中，束这么跟凌梦飞解释道。
“想必你是知道的，无论是科学侧还是魔法侧的东西，只要发展到很高的程度之后都会变得神秘莫测。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是阴阳术还是高精尖的科技都是神秘而无法揣测的。一个普通民众是不可能理解阴阳道是怎样通过简单的布置就能施展出神秘的术法，同样也不可能明白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到底是以什么为基础来运作的。”
说话间，束的语气好像有些遗憾，又好像有些高兴，总之混杂了某种笑声之外的东西让人难以捉摸。
凌梦飞并不打算搞清楚为什么束会有这样的表现，他对于自己这名雇主的状态一直有点把握不住的感觉，所以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却做什么尝试。微微一笑，示意通讯器那头的束继续说明。
“和其他的国家不太一样，你也知道日本式战败国，作为战败国签署的一些规定限制了日本发展属于自己的——至少是明面上属于国家的——力量，神秘也是其中之一。日本政府不能掌握太多的黑科技，不能拥有太强大的术法力量，也不能试图对这些东西进行太大力度的研究和开发。”
“所以IS才会是你一个人的研究项目么？”
“啊哈哈，算是吧，不过主要是因为天才束的天才构想难以被普通的世人所接受而已。”
是啊，毕竟只有女性能驾驶的东西就算性能再好也是巨大的缺陷呢。再加上因为IS核心的黑科技比一般的黑科技要高短一些，目前为止除了束之外谁都无法制造出那种东西的核心，于是无法量产也就成为了另一个限制了各国的IS开发热情。
反正能够替代的甚至更好的东西也不缺，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于那种只能适应女性的机体呢？
对话继续。
“政府不能扶植的话意味着无论是要生存还是要研究都只能靠自己去想办法。但是这一类的东西无论是存在还是要进一步的发展出了大量资源的投入之外一个不受影响的环境也很重要，东京几乎不可能用那种地方的啊，ZERO。于是其结果就是出了学园都市那种能够以教学为名光明正大的进行研究设施之外的大家都会选择远离东京的。”
“啊啊，原来如此。”
点头点头。
这种简单易懂的解说到时很有助于凌梦飞对于眼前的这种状况加以理解。
简而言之，东京的防卫力量很薄弱这一点是事实而非什么表面上的伪装，不需要担心什么意料之外的伏兵，不需要在意什么可能从暗地里捅出来的刀子。虽然学园都市可能会派出增援，但是以凌梦飞对于某些人的了解这种没什么好处的事情那家伙应当是不会派出珍贵的棋子来掺和这种破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听起来很不靠谱的，还以为真的只是个玩笑的黄泉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幅度上升了。
“我可以期待一下的吧？”
“期待什么？”
“当然是任务达成时的收获啊。”
这么说着，凌梦飞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现在，他的右眼瞳孔已经不是如左眼一般的黑色了，而是白金的色泽。
从忌野刹那那里夺取的不知名的法器使用方法是直接和自己的眼球融合在一起，想来如果不是凌梦飞使用了那把从金发美国人手上夺取的据说是从一个黑色圆球中得到的蓝黑色武器将忌野刹那的头部轰碎了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个对他来说很有趣的玩具。
侦测能量、判断目标的攻击轨迹、解析术式，而且还能从眼瞳中放射出攻击性的光芒。
同时，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使用了这个法器的关系还是因为多次接触杀生石的原因凌梦飞体内的能量竟然开始拥有了一些定性之后才会出现的特质。比如说污染、侵蚀、吞噬以及急速扩散这几种和小玉的邪气非常相似的特性。
拍了怕额头，关掉了和束的通信，凌梦飞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玉。
“呐，小玉，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饿。”
“除了这个呢？”
“想睡。”
“只是这样啊？”
“嗯。”
点头点头，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猩红色的眸子顶着凌梦飞，女孩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没有表情的同时凌梦飞却觉得现在的小玉和黄泉给自己的感觉很像，倒也不是狂气或者其他的部分，只是一种模糊地感觉而已。
是错觉也说不定呢。
黄泉是因为杀生石的关系而成为的恶灵，那么小玉呢？
到底成为玉藻前之后小玉还是小玉呢，或者会变成完全不相干的其他个体呢？
“不过如果变成了其他不认识的家伙我会很困扰的。”
这么说着，伸手摸了摸小玉的头。
然后被咬住了。
或许这也是错觉，但是凌梦飞觉得现在的小玉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满。那是对于他的怀疑，对于他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话语。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意思好像是“不管怎么样小玉都会吃掉你的”之类之类的。
凌梦飞试着将被咬住的手抽出来却发现小玉这一次咬得特别近，根本就抽不出来。所以只能苦笑着用另一只手抓了抓鼻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你们的感情真好。”
耳畔，黄泉那略带歆羡的声音传来。
“原本我和那孩子大概也是这样的，后来却被我自己一手毁去了。”
——不过，真的是你毁去的而不是被毁去的么？
这样的问题，凌梦飞并没有宣之于口。揭别人的伤疤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做，但总要考虑一下时间和地点。现在这**上就要开始大战的情况之下如果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导致黄泉无法出力的话未免也太糟糕了些，所以他只是笑笑抱起小玉以侦查为名离开了这里。
看着凌梦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黄泉的眉宇间泛起一丝波澜。
“被看穿了吗？真是个敏锐的家伙啊。”
却也正是因此，才会选择他当做盟友的吧？
没有再去理会凌梦飞的事情，黄泉召唤出乱红莲并在这个长着十二只眼睛的妖兽陪伴下闭上双眼，静静等待。
她的心里很不平静，但是无法让时间加速所以只能闭上双眼。伸手，抚摸着巨大妖兽长长地毛发想起了以前两个人一起在乱红莲山上打滚时的情景，那些就算死去之后也无法忘记的东西就算到了现在也还是如此鲜明。
不过现在可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
走到天台的最边缘，低头俯视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巨大结界的运行状况。
第一第二节点运行正常，第三节点受到阻碍一分钟内就会被破坏，第四第五节点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但是至少能够支撑到能量供给完成，第六节点已经被破坏，而最中央的第七节点暂时还未被发现。
这样的话，仪式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不需要自己提前出场才对。
“我们走，乱红莲。”
【过年的时候到山上老家去了，没网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当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另，陪着妹妹看了一周新还珠，总觉得自己的智力直线下降，从14落到了⑨，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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