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战舰
次日早晨五点，东京湾。
海岸警备队在一个小时之前街道渔民的警报，在海岸线上有一条奇怪的大型船只在游弋，于是警备队立刻派出了巡逻艇靠近域名报告的位置，在哪里看到了那艘渔民口中奇怪的大型船只。没有国籍的战舰，就算使用雷达也无法扫描到明明眼睛能够捕捉的目标，通讯系统一旦靠近就会传出唦唦的声音更遑论与其联系了。
而且，明明是一艘千疮百孔的钢铁造物，却没有因为机能被如此严重的破坏而沉入海底。
“那是什么啊？”
“幽灵船吧。”
“幽灵船？开什么玩笑！”
对于自己大副的回答，船长明明知道没有必要却还是生气的拍打着面前的控制台。因为这里是日本，这里是东京湾，在他的辖区里出现了这种东西难道他还能写上“发现幽灵船，需要灵能力从业者出面解决”的报告交到上面去吗？
“开什么玩笑。”
不能容忍这种事情，不管是身为一名警官还是身为一名男人都不能容忍幽灵船这种暧昧不明的说法。虽然心中也抱着“或许放着不管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消失”的想法，但是真的要让他袖手旁观却做不到。
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探查清楚才行。
“将船靠过去，然后选出几个人和我一起登船检查。”
“这个，不用了吧？”
“这是命令，大副！”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船长呢。”
耸了耸肩，平时就和船长关系很好的大副并不在意船长有些严厉的话语。他只是觉得就算真的登船大约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不想要白费力气而已。
只是，在这艘船上的人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那艘长达百米的战舰上三联装四百一十毫米主炮已经调转了朝向瞄准了这艘巡逻艇。
同日上午八时。
东京湾海岸防卫队确认有一艘巡逻艇在接到警报并出航之后失去了联络。
【行动】
大约是体制问题，凌梦飞不管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游戏中都会自然而然的被各种事由缠上。这个只有在上条当麻身边的时候才会失去效果的体质问题却并不会让他感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因为他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如现在，他就被昨天才刚刚认识的名为谏山黄泉的人带到了东京湾。
看着被不自然的大雾所笼罩的海绵，凌梦飞歪着头发出了疑问。
“要出海么？”
“是的。”
黄泉笑着跃上了刚刚召唤出的封印在不知什么时候抽出来的修长太刀中的妖兽，指了一个方向之后便不管凌梦飞和小玉驾驭着名为乱红莲的妖兽冲入了雾中。
凌梦飞低头看了一眼好像什么都不明白的小玉，接着看了一眼海面。
“该说是在做实力测试呢，还是根本就没有担心过我是不是有办法跟上呢？”
应该是后一个选项才对。
从昨天晚上黄泉的语气来判断，那个人是把大半的希望都压在凌梦飞和小玉——或者说只是小玉——身上了。有些搞不明白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的麻烦，但是既然是那么有诚意的委托凌梦飞自然也不会说不好。
“请帮助我，杀了那个家伙。”
当时的黄泉脸上没有狂气只剩下哀伤，当时的黄泉嘴角没有笑意只是不敢，当时的黄泉眼中没有一点光芒全是担忧。
她在担忧什么？
她在担忧着谁？
明明已经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恶灵了却已经有着牵挂，明明说着自己已经被额头间的杀生石侵蚀却露出了像人类一样的表情。
不，不对。那一刻的黄泉，确确实实的是一个人类，而不是恶灵。
正是因此凌梦飞才推翻了一开始的打算，不去管最初的计划，而是加入了黄泉那个听上去很危险，实际上也确实很危险，没有办法躲在一旁捡便宜更加不可能轻松地收获杀生石的糟糕计划当中。
强攻，强夺，攻坚。
在黄泉的计划里就只有这样的过程，只不过对象是在变化的而已。
而现在，他们要去的正是其中的第一个目标。
“不过我并不讨厌就是了，小玉呢？”
“食物的味道。”
“这样啊，那就再好不过了。”
将女孩打横抱起，将体内的能量大半聚集在双脚，跳进了海里。并没有下沉，凌梦飞安静的站在了水面。水上行走，这是无论东西方无论哪个神秘学派多半都会涉足的领域，所以就算是凌梦飞这样能量未定性的人只要掌握要领也能自然地使用出来。
接着，背上的推进器展开，凌梦飞开始循着黄泉消失的方向在海面上奔驰。
几分钟后，看到了目标。
“喂喂喂喂，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为什么半个多世纪以前的老古董会出现在这里啊？！！”
那是一条战舰，一艘战列舰。虽然以现代的眼光来看是完全不能用的破烂玩意儿，但是在半个多世纪前的那场大战里却至关重要的兵器。不过，从船体上布满的海藻和未干的水迹再加上船身的数个硕大的开口可以看出这东西应该到最近位置都还沉在海底，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浮出水面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而且，要让这种三万吨的怪物——千疮百孔的状态下——浮上水面到底是多强的力量啊？
“并不需要你所想的那种力量，只需要降水排除来就可以了。”
看出了凌梦飞的想法，一旁的黄泉作出解释。
“现在这条船上正有一个人的控制着能够操纵水的灵兽，只要有那头灵兽的帮助只要付出一些时间就可以轻松地让这个大家伙浮在水面。”
“那么，如果真的只是这样，为什么我看到这条船的炮台会动呢？”
“只是伪装而已。为的，是隐藏发出的真正攻击。”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确实有炮弹从那里飞出来了。”
不过，炮弹的样子略微有些奇怪就是了。
穿着水手服的水兵？
“是幽灵啊。”
凌梦飞歪着头苦笑。从四百一十毫米三联装主炮里发射出这种东西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船上的那些家伙。
哂笑。
黄泉全然没有将那种东西放在眼里，空着的那只手向前一指，一道红色的光芒自指尖流出将那些飞射过来的幽灵全部撕成碎片。这种东西就跟昨天凌梦飞在古堡中遭遇到的杂兵相似，都是些除非是普通人否则都不会被阻碍的杂碎。
“乱红莲。”
听到自己主人的命令，长着十二只眼睛有着许多蛇头一般尾巴的妖兽大吼一声高高跃起攀着战列舰的外层装甲飞快的落到了战列舰的甲板上。
依旧站在水面上的凌梦飞摇了摇头也将推进器的功率加大飞了上去，其间他检查了一下夜莲的剩余能量发现因为连续使用而又没有充能夜莲的推进器在他所能承受的状况下全力启动的话只能支持十多分钟了。
苦笑着将小玉放下，嗅着空气中海水的咸味和海藻的腥味，有意的在满是海藻和贝类的甲板上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站定，凌梦飞的目光投向的是妖兽乱红莲所站立的地方。
或者说，是乱红莲的脚下。
“谏山小姐，我觉得你应该让开一点才——”
轰！！！！
在凌梦飞的话说完之前有某种东西已经击穿了那块甲板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巨大的章鱼，或者说长着人脸的但是其他部分和章鱼没什么区别的妖怪。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就连刚才那一下突袭也被乱红莲简单的闪开了，顺带还被乱红莲随意反击似地挥爪撕下来了四条触手。
不过自然不会这么简单。那个妖怪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受到攻击一样冲向了还在半空中的乱红莲，同时剩余的触手也全部抖动着缠了上去。
甲板上，凌梦飞看到妖怪身上的伤口在瞬间就恢复了，新的触手也在几秒钟之内全部生长完成，更过分的是掉落在地上的那四条触手直接开始生长为和本体外形一样只是稍微小了一点的样子，接着朝凌梦飞扑了过来。
“这是作弊吧！！”
因为这样的情况凌梦飞并没有盲目的冲上去试图将扑向自己的妖怪切碎，而是谨慎的拉开距离之后开始带着妖怪们绕圈子。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越切割会变得越多的话还是不要肆意攻击比较好。
“小玉啊，那个章鱼头你要吃么？”
“不要。”
“哎哎，不要么？”
“但是食物的味道。”
“也就是说有东西在那个东西体内么？”
“食物，给我。”
“交给我吧。”
也就是说章鱼妖怪体内被埋入了杀生石。按照谏山黄泉所言杀生石能够大量提供妖气以及强化妖怪能力的特点来看这个章鱼妖怪体内的杀生石一定是增幅了软体动物的再生能力才对。
不过看上去防御力和普通的章鱼好像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这样的话，至少比那个无头骑士要好对付一些啊。”
不管怎么样，有办法对付的怪物都不是大的问题，只有没办法杀死的家伙才是最令人头痛的。
再生能力什么的，难以被杀死什么的其潜在含义就是只要找对了方法就能够消灭。
俯下身子，在推进器的作用下穿越了四个章鱼妖怪的分身（大概是）之后冲进了乱红莲和妖怪本体的战团之中。
“谏山小姐，帮个忙在那个妖怪的中央打个洞出来吧。”
“哼，找到办法了吗？”
“大概吧。”
“乱红莲！”
十二只眼睛的妖兽一声嚎叫之后从口中喷发出一道光芒，光芒击中章鱼妖怪之后炸裂开来制造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同时黄泉抬起了手指，红色的光芒击中了那个被炸开得伤口之后将伤口进一步扩大。
凌梦飞趁机冲了上去。
他已经捕捉到了杀生石的所在，其实黄泉早已经确定了杀生石在章鱼妖怪体内的位置而且也有把握用与凌梦飞一样的方式能够夺取杀生石，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没有付诸实行而是看着凌梦飞借着自己的攻击冲入章鱼妖怪体内而后撕开了妖怪的背后抓着杀生石落到了甲板上。
命令乱红莲落下，看着凌梦飞将杀生石交给小玉吞下之后黄泉抬头将目光投向战列舰的舰桥。
“事到如今还不打算出来吗？”
提问，却没有回答。
黄泉的声音在这弥漫着大雾的海上扩散直到消散，黄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从乱红莲身上跳了下来。将长长地太刀抽出，扔掉刀鞘之后双手持刀，对着舰桥一刀斩出。
猩红的色彩，猩红色之中包裹着漆黑的半月形斩击朝着舰桥轰出。
什么都没有被摧毁。
红黑两色的斩击在半空中被符纸、枪击、带着咒力的大头针组合起来的攻击抵挡。
接着，让黄泉之前一直没有行动只是看着乱红莲自主反击的原因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黑色的制服，黑色的礼帽，如果排除形貌太过怪异的话也不是太难被接受，只是那些穿着黑色制服带着黑色礼貌的家伙一个个不是五短身材就是长相奇怪再加上其中还混杂着满脑袋插着大头针、全身帮着绑带的奇怪家伙让人第一眼就会断定这些家伙不是好人。
不过这些人都只是小角色而已。
黑色的人群自觉的分列两边，让开了一条道路，一名神色冰冷的女子走了出来。
白色的长发，方形眼镜后面是暗红色的左眼和白金色的有眼，美丽而危险的女人。
“我的名字是忌野刹那，禁咒道现任当主。”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样子一样，美丽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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