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电车
汉斯飞快的后退，在后退的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像是手枪一般的东西。之所以说像是手枪，只是因为拿东西除了形状之外根本其他地方都没办法和手枪联系在一起。没有扳机、没有枪口、没有弹夹而且那个东西的上许多繁复的如同花纹般的电路，这是某种机械。
凌梦飞注意到了这个东西，同时想要冲上去将对方打倒的时候却不得不因为汉斯同伴的阻挠而后退了两步。
闪开了穿透车顶飞来的子弹，一个侧身让过了撞破窗户冲进来的女性手中的刺剑，伸出左手一层黑色的铠甲包裹着将正面突过来的人第一个人并将之扭住扔向了他后面的三个人身上。从后腰部位抽出一把匕首，俯身冲进了上去。
车顶上的那一个人明显没有什么攻击力，虽然对方能够掌握自己的位置但是只能依靠枪械在一定距离以外进行攻击就限制了对方的火力。从车窗外冲进来的人有着不错的击剑底子，可是那种比赛用的东西在实际的战斗中不可能发挥多大的效力，至于另外的四个人。这四个人每一个人力量都要比凌梦飞来得强，只是左臂上一周前解锁的铠甲勉强能够弥补这种劣势，然后如果打贴身的话，凌梦飞是不可能输的。
“一开始我还担心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冲入了人群之中，车顶上的那个人因为担心击中自己的同伴再也没有开过枪，而手执刺剑的女性的武器如果不能来开一定距离就会失去意义，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加入战斗之中。
四对一。
“如果你们七个人一起用枪械对我进行压制设计的话我其实没多大胜算的，不过你们竟然选择了突袭。”
并不是这个战略不好，事实上在电车上以对方的人员搭配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不仅能够合理的利用地形也能最大程度发挥各个成员的战斗能力，但是他们错估了凌梦飞的能力。
拥有着剧本读取能力的凌梦飞最擅长的就是贴身战。能够读取两秒钟之内对手的变化，能够在两秒钟之内看到自己将会受到的攻击，再加上对于身体百分之百的控制和特意强化过的速度，凌梦飞在冲进人堆里的时候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没什么招数可言，只是简单的前进和后退。没什么技巧可言，只是单纯的以一个人为中心点快速的移动，但就是这样凌梦飞手中的匕首轻易的在十秒钟之内划过了四个人的动脉。凌梦飞是个很极端的人，如果力量和他同等或者要强过他还好，若是比他弱小的人无论多少只要他的体力还没有被消耗干净就都可以轻易地抹杀。
收回匕首，还没来得及停留就一个侧翻躲开了从正上方射来的子弹。
抬起头来，朝着汉斯那边瞄了一眼。
那里，正有东西正以手枪状事物为中心开始构筑。魔力从汉斯的手上流入那个手枪状事物之中，并经由那个东西上绘制的繁复电路转化为电能，电能激活手枪状事物中央的核心程式并启动被选中的七个特化型程序其中的一个。而后，程序开始运行，电能经过程式的反馈又变回了魔力组成了那个东西。
魔法阵么？
稍稍有些不同。与其说是魔法阵不如说是一个繁杂的运算公式，根据画像数据所记述的文字罗列出来，将脑海中的某些关键以这个样子具现出来，大量的情报和数字以独特的公式组成了这幅图像，这不是魔法阵而是启动式。
“CAD啊。”
想起了之前听说的某个东西。
CAD，术式辅助演算器。新世纪里为了适应现代的高速化与泛用话，集合了魔术学说与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将预存的程式储存与核心只需要在使用的时候构筑一个核心就可以启动魔术乃至魔法的产物。
虽然对于保守派的魔术师和魔法师们来说这种东西完全是邪魔外道，而且因为本身会在战斗中损毁以及有可能超过使用者承受能力等等问题所以普及范围并不是那么广泛，但是在低端战斗中确实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一瞬间，凌梦飞明白自己遇到麻烦了。
转身，包裹着黑色铠甲的左臂一把抓住直指自己眉心的刺剑，向后一拉将女性的重心拉扯着倒向一侧，开始奔跑。
飞快的移动到列车的最后，一拳砸开了车厢后部的车门取消了手臂铠甲的展开，取而代之的是背上的推进器——无法同时展开两个部件这也是限制——启动推进器向上移动，不过当他移动到车顶的时候却将头向着一侧歪过去。
嗖。
尖啸，刺痛，某种东西擦着凌梦飞的脸颊飞了过去，虽然只是擦过而没有触碰但那个东西依旧在凌梦飞脸上带起一道血痕。
“没击中呢。”
对着那个持枪露出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凌梦飞如何躲开自己攻击的男子露出一个微笑。推进器百分之三十的功率，凌梦飞冲到男子面前，匕首从对方的颈间划过。
背后，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去，手执此间的女性也爬上了车顶。
“不逃么？”
“我会杀了你的。”
女性的声音颇为凛冽，队友的死亡让她愤怒了吧？
只是虽然愤怒，握剑的手却没有颤抖，反倒是越发坚定地用剑尖直指凌梦飞的眉心。
凌梦飞只是回以戏谑的微笑。
“你要怎么杀——”
“像这样！”
好快。
当凌梦飞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刺剑击中了。
因为最后的关头躲开了要害所以没死，但是刺剑已经干脆的刺穿了凌梦飞的左臂，糟糕的地方在于臂骨断了。
“大意了啊。”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CAD的实物，从没见过启动式的构建所以没能解读出汉斯准备的到底是什么术式，因为当时空气中的魔力波动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攻击类魔术却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了。而且，这名女性刚才并没有展现出全部的实力吧？
一开始伪装成E级高端战斗力只是为了迷惑自己，否则不可能只是经过强化之后就能爆发出这中速度的。不过啊，竟然能为了孤注一掷的以这种方式杀掉自己而以五个人为代价么？
不过，这样还是没办法杀掉凌梦飞的。
当确定臂骨已经断裂的时候凌梦飞不仅没有后退，反倒是启动了推进器急速向前。冲进了女性怀里，戏谑的笑着匕首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意味我失去左手就无法杀死你么？”
多么的天真的人，她并不清楚只是一条手臂可不能真的决定胜负啊。毕竟只是练习比赛用击剑的人，对于真正生死相搏的战斗却没有太多的认知呢。
在对手臂上的伤口做过止血处理之后将剑拔了出来。
很痛。
虽然很痛却也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在将拔出来的刺剑放到地上车顶上确保不会掉下去之后继续对伤口进行包扎，只是因为是单手操作的关系动作有些缓慢。等到用撕下来的衬衫下摆将伤口包裹好已经是一分钟后了。
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刺剑，凌梦飞回到了车厢里。
车厢里，凌梦飞看到汉斯小心翼翼的站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做出防备的样子，而他所防备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车厢里的小玉。
小玉正在吃东西。
并没有理会站在角落里的汉斯，小玉旁若无人的将死去的四个人的灵魂抽了出来，揉成一团之后像是吃饭团一样小口小口的把那些灵魂吃掉了。
摸了摸肚子，感到没有吃饱的小玉抬起头来看着车顶，接着在邪气的包裹下缓缓上升如同什么都没有碰到一样穿过了金属制的车顶。同时，发现自己暂时没有威胁的汉斯松了一口气，而书架则跑到了凌梦飞身后。
“他们，抓我？”
“如果不是谎言的话，目的是将你抓回去，大约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这样的话语并不会让书架感到安心，反倒是紧紧地抓住了凌梦飞衣服的下摆。
摇头，摇头。
最近的一段时间对于书架而言是最美好的时光。看书，虽然只是看书但是他能够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腿，他的双眼之中也不再是曾经的漆黑一片，他不愿意再回到那种黑暗当中，特不愿意再回到那种无法为自己作出决定的日子。
所以，书架只是紧紧地抓着凌梦飞衣服的下摆。
这个时候，汉斯只能露出苦笑。
“我的任务，看来是失败了。”
“你还站在这里，所以没有。”
向前迈出一步，右臂上的刺剑如之前女性的动作一样直指着汉斯的眉心。
接着凌梦飞神色一变伸手按住书架的头猛的趴下。
咻。
电车的车厢两侧几乎同一时刻出现了大小相同的弹孔，那是狙击枪的枪弹留下的痕迹。
“果然，不只是七个人呢。”
在凌梦飞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汉斯脸上才刚刚泛起的一丝笑容瞬间凝固了。
对于凌梦飞是怎么察觉到两百米外的狙击这种事情他完全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在牺牲了六个人的前提下汉斯自己也被逼入了绝境对手绝对会在精神上做出松懈，那一瞬间就是最好的破绽。
事先已经在电车线路中的某一段埋伏好的狙击手在只要抓住这个破绽，配合上对于狙击有着很强增幅效果的特殊能力理应能够对凌梦飞做到一击毙命的。
理应是这样没错。
不过现在，确实松懈了，破绽出现的时候也被抓住了，可是就算这样凌梦飞还是在近乎不可能的瞬间闪开了那必杀的一枪。
汉斯脸上凝固的表情缓缓变成了苦涩的笑容。
“虽然你低估了我们，但是我们更低估了你啊。”
虽然身体有些僵硬，但是汉斯还是对凌梦飞行了一个优雅的法师礼。
“敢于随意的公布自己的真名，敢于将现实中的名字毫无顾忌的使用，大人您就算是在游戏里也不是小人能够比拟的吗？”
“哦，你认识我么？”
“当然，虽然在听到名字的时候产生了会不会是搞错了的想法，不过再见到您的瞬间小人便知道并不是同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成为您的敌人也是小人的荣幸，虚无空洞大人。”
“哎呀哎呀，我该说勇气可嘉么？”
笑着，刺剑刺穿了汉斯的眉心。
拍了拍书架的头示意他已经没事了，接着将汉斯的CAD拿走之后在旁边的座位上坐好，让书架用他能够释放的魔术给自己的伤口进行治疗。
对着电车的车顶喊道。
“小玉，要吃么？”
【相同的房间】
房间里的九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很沉重，而且受气氛的影响谁都没有想过要打破这沉默。
不过，毕竟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不是办法，站在窗口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街道的男子回过身来率先开口。
“到底，是什么程度？”
“我们都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程度。游戏之中死亡之后会有为其一个月的虚弱时期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地，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确实之前所有的属性强化全部被清零，也就是说之前投入的点数全部没有了。”
做出回应的是汉斯，虽然说着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他脸上确实带着一丝笑意。他是这次行动中损失最大的人，不止属性被清零而且辛苦得到的CAD还被凌梦飞夺走，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笑了一下，汉斯站了起来。
“对于你们来说或许这是一次惨痛的失败，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却并没有输啊。就这样吧，现在已经有八个人无力再继续任务了，队伍就此解散吧。至于你们如果还想去挑战那位大人的话，我也只能祝各位武运昌隆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纤细而又矮小，宛如孩童般的背影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于是，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大家都明白现在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可是，就算明白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这个任务的奖励却又那么诱人。
沉默持续了十多分钟。
一个人站起来无言的离开了房间。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陆陆续续的除了一直站在窗口的男子之外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
“祝武运昌隆吗？”
虽然不甘心，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胜过凌梦飞的。
他只能趴在窗口看着窗外的街道，苦笑。
【征集龙套，食灵里特别对策课所属，能力随便怎么样都行，多半是炮灰一类的角色，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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