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并不是一定而是可能
【筱之之束的实验室内】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战斗下去呢？”
依照束的指示将已经失去了手脚等部分只剩下核心机关的IS自手链状态解开，然后就有些无聊的坐在一边看着对方操纵的大量松鼠一般的细小机械将IS的核心机关拆解。
“还有，我觉得你之所以会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并非是为了做什么测试，而是为了给某个人一点点紧迫感吧？”
“啊哈哈，是这样吗？”
“当然，那台机体的攻击力太弱了啊，如果要做测试的话至少应该搭载与机体本身相称的武器才对，在这种地方天才的束小姐是不可能事物的吧？”
“或许吧。”
这一次并没有笑，依旧如之前一样所在笼子一般的银色椅子里，筱之之束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ZERO，你觉得世界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呢，或者说那种事情根本就跟我没关系不是么？”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样的问题，凌梦飞摇摇头并未作答。
“反倒是你这个称呼让我感到很别扭啊，那种恐怖分子头目的代号什么的。我姓凌，而不是零，所以能不能改一下呢？”
“那么叫你飞飞？”
“呜。”
“小梦？”
“算了，还是叫我ZERO吧。”
妥协了。
主要原因是他其实并不会真的去在意称呼什么的，而且第一个至少比后两个要好一些，飞飞或是小梦什么的如果被家里的人听到的话会被当成笑话保留很久的吧？
这么想着摇了摇头。
“世界是什么样的对于束小姐你来说很重要么？”
“不会啊，十年之前我已经按照自己的一直改变过一次世界了，只是不知道她们对于这个改变是不是感到真的有意义呢。”
“那么，只要去问当事人就好了，其他人代为回答都不是你想要的吧？”
“可是芊芊她不理我啊！！！！！！”
“那种事情跟我说也没有吧？！”
忽然想要叹气。总的来说，跟这个非常非常的奇妙的家伙对话对半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也就是说根本就难以继续下去啊。
“那么，我们把话题转回去，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战斗下去呢？”
“因为不想难得的零件就这么毁掉啊。”
“被小看了呢。”
“啊哈哈，芊芊非常强的，就算ZERO你的技能远远超乎本天才的预料也一定会被芊芊打败的哦，因为IS本来就是为了芊芊才会制造出来的东西嘛。”
“这样啊。”
凌梦飞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未承认对方的话语，战斗的结果可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被早早的决定。或许这种武器真的是为那个人量身打造的，或许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人会比那个人更适合操纵这种东西，但是要在此之上加一个绝对的话一定是错的。
就好像凌梦飞这样明明是男性却能够启动IS一样，虽然这是筱之之束含着特别的目的制作了新一代核心才让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对于外界的人来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的实例不是么？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呢？”
一边这么提问，一边拉出了控制面板。
任务的名字依旧是【向前冲吧束，为了心中的爱】这种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受不了的文字，而在任务名称下面多了一行第一环节完成的提示，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和之前不一样，完成织莉子的任务时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任务的目的所以凌梦飞得以有条不紊的按着自己的步调来完成任务，可是现在却因为没有丝毫提示所以只能抱着双臂等待任务的发起人给出下一步任务，这种感觉很不好。
凌梦飞是个讨厌等待的人。何种形式的等待他都感到讨厌，为了任何目的或是为了任何人而去等待都不会让他感到可以接受，这是绝对的。再加上，眼前这名如同从童话中来到现实中的少女的行动模式太过怪异了根本无法掌握。
另一方面，凌梦飞也试着用自己【剧本读取】的能力去看一看自己现在所处的故事的走向，结果却只是让他浪费了三天一次的机会而已——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置身于任何一个剧本之中，至少没有身处于与剧情走向有关的地方。所以才会直截了当的提问。
“既然我是零件的话应当不会被闲置的吧？”
“这个嘛。”
束偏着头想了一下，接着头上的兔耳立了起来。
“不如你去读高中吧！”
“哈？”
“就是之前你作战的地方哦，就作为两所学校的交流计划好了！”
其他的地方都先放一下，所谓的两所学校的交流计划到底算什么啊？不管怎么看那个筱之之高等学院都只是这个人为了寻找零件——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目的——而搞出来的幌子吧？否则根本就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在那个进行考核的房间里的十四个人全是玩家这个事实。所以这种时候竟然从束的嘴里说出什么交流计划根本就是不好笑的玩笑呐。
所以拒绝。
“不不不不，其实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再去读高中未免太过分了。”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没错。”
“那么去当老师好了！”
“我没有教师执照。”
“那种事情只要交给我一分钟就能解决哦。”
“那么，能给我一个稍微说得过去点的理由么？”
麻烦，这是凌梦飞另一件非常讨厌的事情。除了觉得很有趣的时候以及处心积虑想要制造某个未来的时候之外，只要是麻烦就是凌梦飞的敌人，只要可以他就会将那种东西摧毁殆尽。
想当然的，当老师很麻烦。想当然的，凌梦飞对这种事情感到厌烦。如果没有一个能够让他觉得不是那么无聊的理由的话，他宁愿放弃这个任务。
然后，他竟然真的从筱之之束的口中听到了很有趣的理由。
“为了再一次改变这个世界，天才的束小姐认为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哦，所以去吧ZERO！”
“呜嗯，确实是很有趣的事情呢，那么可以告诉我大致的目标么？”
“不行。”
干脆的回绝了凌梦飞请求。
“总之，最迟十二个小时里我会为你办理好其余的所有手续，包括身份证明和其他需要的证明，而ZERO你只需要保证自己能够不被芊芊识破就好了。”
“那么，交给我吧。”
随手在任务栏下方跳出的是否继续任务的选项地方点下了确定并将控制面板关闭，凌梦飞随意的坐在电缆构成的藤蔓生看着细小的机械将已经拆借的IS以仅剩的核心为中心构造出一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黑色IS。大约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台新的IS就在凌梦飞面前成型。刀锋拼接而成的单翼，双臂上连接的是修长锋利的刀爪，整个机体给人一种孤高的狰狞之感，犹如夜月之下嚎叫的孤狼。
“这个东西是给我的么？”
“IS是很纤细的东西，因为你已经登陆过所以不经过很特殊的处理没办法接触这种认证哦，再加上你是我非常中意的零件所以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不过，没有你的同意没办法激活对吧？”
“啊哈哈。”
“嘛，算了，就这样吧。”
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就能得到随意操纵的武器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这么想着，叹了口气。
【十六个小时之后，顺利的通过了所谓的特招教师面试】
IS学园处于学园较靠内侧位置的办公楼内，二楼楼梯口的接待室内。
“凌梦飞，对于会来这里任教我自己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请多指教。”
“这是我们的职责。”
“哪里哪里，凌老师太客气了。”
接待室里除了凌梦飞之外的另外两个人也做出了回应，然后其中那名给人强势感觉的女性对自己身边给人小孩子感觉的老师说道。
“山田老师，我将点名簿放在教室了，帮我带过来一下。”
“啊，好的，织斑老师。”
点头，大大的眼睛之后那双和年龄显得有些不合的双眼眨了眨之后对凌梦飞鞠了一躬跑掉了。另一边，身穿黑色紧身裙的织斑老师双手抱在胸前，那双容易让人联想到狼的丹凤眼正等着凌梦飞。
“我叫织斑千冬，刚才离开那个叫做山田真耶，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同事了。”
“啊，还请多多指教。”
笑着点了点头，凌梦飞脸上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虚假与敷衍。
至于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么，织斑老师把山田老师支开不可能只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吧？”
“一天之前，我的学生在学校的竞技场里受到了来历不明的袭击。”
“哎哎？”
歪着头，露出了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一般混合着诧异和恍惚的神色，凌梦飞眨了眨眼睛。
“这所IS学院的保卫措施有这么薄弱么？”
“并不是防卫薄弱，只是全然没有想到会在那种时候以那样的方式受到袭击罢了，而且敌人的身份也很奇怪啊。”
“为何也称之为奇怪呢？”
“经过一晚上的调查，学校下属研究机构已经从那一台IS残留下来的不见中调查处那台IS不属于已注册的476台IS中的任何一台。”
“这样啊，我大概明白了。”
凌梦飞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脸上无谓的伪装，带着微笑直视着对方的目光。
“织斑老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我想知道，凌梦飞老师是不是就是昨天那名驾驶着深褐色机体袭击我的学生的人。”
“哎呀哎呀，到底是怎么得出这样的推论的呢？”
“这个世界上能制造IS核心的人只有一个，所以能够拥有未注册的IS的也只可能是那个家伙，而你在袭击之后的二十四小时里靠着那家伙的推荐忽然成为了这所学园的老师，我不应该怀疑你吗，凌梦飞老师？”
“嘛嘛，那么我就承认是——这算是偷袭吧？”
侧身闪过了一开始的挥击，右手抬起手肘将挥过来的点名册撞开，凌梦飞双手一搅直接将织斑千冬的双手抓住并扭转到其背后将对方的行动封住。
“首先要说明两件事。其一，像这样的作战方式十个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其二，你不觉得以其找我不如去找事情的元凶么？”
凌梦飞这么说着，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稳定下来大约不会再不有分说的动手之后松开了双手但却依旧适当的和织斑千冬拉开了距离。
于此同时，山田真耶打开房间的门跑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推了一下有些下滑的眼睛。
“织斑老师，点名簿，不在教室里——哎？点名簿不是在这里吗？”
“是啊，我刚刚才想起我已经带过来了的，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说完，织斑千冬瞪了凌梦飞一眼之后转身准备离开。凌梦飞叫住了她。
“呐，织斑老师，那个家伙让我问你，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不好不坏吧。”
说完便不再停留，无视身后山田真耶的声音径自离开。
看着织斑千冬的背影，凌梦飞抱着双臂轻笑。
筱之之束口中所谓的改变世界，并不是一定而是可能，只是可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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