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该不该救你
曹散忙忙乎乎的将椅子搬下了小楼，此时赵海也是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看着那走路的架势，曹散都能认得出来，其中有一半是官员，而另一半，则是家长或学生。
“医生好”，能这么向自己问好的，肯定是那些家长和学生。
“曹顾问好”，这是那些领导们弯腰的问好。
“曹小哥好”，好吧，曹散终于看到了被他们架着的那个病人了，自己果真认识，刘群启，自己的小学老师。
“把病人放到椅子上，”曹散没有相认，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长得可以说是大变样，也不知道对方可不可以认识自己。
曹散发话，众人依言将刘群启缓缓的放到了椅子上，然后看着曹散，等待着他下一步指令。
“都坐吧，椅子够，能说说么？是怎么回事？“曹散示意大家坐，自己也坐了下来在小楼的门口，一边无规则的敲着桌子，一边看着竹林，一点都不像是要治病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地主老也在那里装逼的样子。
“曹顾问，是这样的”，虽然曹散看上去无理得很，那几个学生已经有点看不下去的样子，可是一边的几个镇里的领导却相当沉得住气，开始解释了起来：“曹顾问，这位是刘群启，是我们教育局教学小组的小队长，因为早年操劳，没日没夜的工作，结果落下了病根，肺部长时间呼吸粉笔尘发生坏死，现在已经切除了大半了，倒也无事了，而腰椎却因为长时间静坐，落下了腰疼的毛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还只是疼痛罢了，结果前天早上起来时，发现下半身出现发麻的状态，而直到昨天，整个下半身已经全部瘫痪了，这县里没有人能治得好，所以就想起曹顾问医术通天，前来看看，曹顾问，拜托你了，一定要治好他啊”。
“怎么回事？劳积成病呗，这种病不好治，县里肯定医疗条件不够，市里要动手术都有些问题，你们说他是当老师落下的病根？”曹散没有说别的，而是开口问道。
“是啊，就是当老师落下的病根，我们都是刘老师的学生，刘老师可以说是我们见过最好的老师了，曹医生，您能救好刘老师么？”几个学生接口。
“是啊，曹医生，你就救救刘老师吧，好人呐”，一边的几个农民打扮的家长也开始求了起来。
“等等”，曹散依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人众人等等，自己独自走向了小楼，打通了表兄韩治的电话。
“三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接通电话，韩治对着曹散问道。
“有事，表兄，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做刘群启的人，就是你们教育局的，以前是个老师”，曹散说道。
“奥，行，等等给你把信息发过去，顺便问一句，怎么了，得罪这人了？”
“没，就是找我来看病了，我想知道他的底细”曹散回答道。
“那行，五分钟后，信息给你送过去”，韩治一口答应，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只要几句话的事，刘群启的这几年作为就会被他找到。
“恩，那表兄，我就挂了啊，嘿嘿”，曹散挂断了电话，开始坐在小楼里闭目养神，刘群启啊，自己的老师啊，你变了很多啊。
要说曹散为何明明对方是他的老师，可是他却依旧进行调查，实在是这人变化太大了，前后不一啊。
小的时候，在村里读小学，条件落后，然后人们的法律意识有淡薄，当时下乡支教，刘群启就是其中一个，甚至是担任小学的校长，是学校里三个老师的头头。
当时曹散五年级，因为当时还是五年制小学，除了曹散这样学习还好的学生，加上家长关心读书问题，年龄不大，其他的好多小学生当时年龄可是都不小了，从十三到十五的占了大半，而刘群启，就是那个时候来支教的。
当时刚刚师范毕业，这个刘老师讲课的能力真心不怎么好，曹散深有感触，若只是如此，那也无妨，可是教书半月以后，大概是熟悉了当时村里的风土，知道人们要是有些羞耻的事，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愿意多说，而学校是住宿学校，这边给了他下手机会。
从半个月以后，先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李乐乐，被他半夜叫道房间进行猥亵，后来又是高家俩姐妹高彩高虹，还有张敏、于敏共计五人，在半年的时间里，对这五人多次猥亵，因为地处偏僻，没人知道这是犯法，而被特欺负的人又不好意思说的沸沸扬扬，这头色魔就这么横行了半年之久，直到再次开学时，这家伙把目光打向了米乐，结果半夜想叫米乐过去给他猥亵，却被米乐直接就是拿铁锹给砍了个头破血流，偷鸡没成蚀把米，因此也惊动了乡里的教育部门，不过这家伙当时后台不弱，只是给与了一个转校教书的处分，从村里转到了镇里，也不知道是处分，还是奖励。
“叮叮叮…”，短信的声音响起，曹散从思绪中清醒，将信息打开，细细的看起了这家伙这几年的经历。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是改邪归正了？”曹散看着韩治的信息，也是感叹世事无常啊，只是，这到底该不该救，曹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一个色魔，一个改邪归正的色魔，呵呵，这个要是救，对得起当初自己那几个同学，要知道当时有个同学差点自杀，可要是不救，都变成好人这么多年了，造福可以说是无数了，这不救又不人道。
“你们都走吧，我想问刘老师一些事，别在这里妨碍了”，曹散出了小屋，对着一群人直接驱赶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不能…”。
几个十六五六大小的学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几个领导给拉住了，小祖宗们啊，这人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问那么多干嘛？听话就好了嘛。
“曹医生，您一定要就好刘老师啊，”几个普通的农民对着曹散鞠了一躬，转身跟着前边拉着学生们的领导走了出去，只是一阵，便消失到了林子的影子里。
“小曹，我也走了啊”，赵海察觉到了一丝不对，马上也是闪人。
见众人都走了，飞燕也在楼里，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二人，曹散做到了一边的一把椅子上，看着刘群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顾问怎么了”，刘群启浑身感觉不对劲。
“刘老师看来尽得民心啊，现在得个病，学生和家长都能来照看你，可见是个好老师啊”，曹散答非所问。
“一般罢了，是他们有心了，唉~”，只是刚刚四十，刘群启却像极了一个老人。
“刘老师老了啊”，曹散笑了起来。
“什么？”面对曹散这种跳跃性的话语，刘群启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什么，刘老师，你可有过后悔的事？”曹散接着问道。
“有，可是不能说”，刘群启，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那刘老师可知道我叫曹散？”曹散还是笑着。
“知道，曹散曹顾问，是个神，恩？曹散，你是，曹，你..你”，突然反应过来，刘群启顿时的指着曹散，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教书育人二十载，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曹散他们这一茬了，对男生不教书而是呵斥打骂当小弟，对女生则是下流无耻加猥亵，有时自己都会想起这些事来，心中后悔，同时又深怕别人知道，这是一种折磨啊，生不如死的折磨。
“看来没有忘记我们这群人啊，这几年刘老师躲得挺深的，反正我们从初中就开始计划对你进行打击报复了，结果愣是这都一个个大学毕业了，把往事当做了云烟了，你才出现”，说起这话，曹散也是失笑，这个打击报复可不是大家伙想到的，而是大家伙家里的长辈教的，五年级半年，孩子们连十个字都没认下，还要每个星期出一笔医药费来给孩子们治疗被打出来的伤痕，哪个家长能不气？
刘群启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刘老师，您觉得，您对得起当初我们那五十多个学生么？”曹散站了起来，到了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对不起~~~”。刘群启低下了头，当初自己差点闹出人命，这要是还能对得起，自己也妄称人了。
“好了，救你这事我也拿不了主意，当初相对而言，你对我的影响其实并不大，那时我就习惯于自学，你当时便是纯粹不上课，对我的影响也是有限，只是，对于那几个女生而言，就不是小事了，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他们的看法？要是他们答应原谅你，你这人，我便救了，要是不原谅，我也不救了，你去一线城市找医生吧，当然，是你提前能支付其医疗的费用”。
刘群启沉默以对。
笑了笑，曹散打开了手机，然后点开了小学同学的扣扣群，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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