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张家 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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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三番的询问酒楼掌柜的到半夜，张安终于确定这个五军都督府同知李贤，有相当的可能是原来自己麾下的一个守大门的兵卒。

　　张安吓得半死，呆呆的一夜不能入睡，尽管掌柜的说了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凶恶的表情，但是张安不信，甚至半夜就有了全家上吊或者举家逃亡北边的想法，要不是家口众多，资财都是粮食房契田契这些不好变现的，真的就会立马逃走。所谓破家的知府;灭门的县令，五军都督府同知这个阶位上的大神不需得动手，下面的人只要看到其的眼神不对，就会一窝蜂的把张家灭掉上去讨好了。

　　一夜起来，张安圆胖的身形熬得消瘦了不少，张楠也是一样，念经念了一晚上，许下了无数的宏愿，光盖庙的愿就许下了不下十所，还有重塑金身什么的，一早起来和他爹两个是大眼对小眼的两个熊猫眼。

　　谁能料到当年不起眼的令其生存则生存，令其死亡则死亡的一个小军户现如今能成为仰望的存在？真的假的？或许和军户没什么关系，只是赏识我家武松楼的酒菜的大人也说不定啊！

　　“爹，怎么办？”张楠脸也没洗，失神的问向张安。

　　“唉，能怎么办？”张安一脸倦意和悔意，要是之前得知自己手下能出这号人物，或许提前巴结巴结，自家小儿子的前途或许也就有了，不比开酒楼可什么厂子要强？可现在巴结没巴结的上，反而结了仇，这可，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要是你舍得扔下这幅家业跑去北边，那也由你！”张安没好气的回答道。

　　“爹，要不是你当时要催租……”

　　“行啦！你还烦个什么……”尽管很后悔，但是张安还是在嘴上不服软。

　　“对了，蔡瑁，我记得那个蔡瑁蔡黑脸和李先交好，问问他是不是不就行了？”张安在想怎么补救，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的想出了一个想法，“他肯定知道这位同知是不是那个守城卒！”

　　张安还抱着万一的想法，希冀李贤和自家没什么关系。

　　“要是是这位呢，就请他过去通融通融，看能不能缓和！要是不是，那不就是虚惊一场了嘛！”张安越想越觉得不错。

　　一边让自家的儿子行动起来，去找那个现在住在城里的蔡瑁蔡百户。一方面，张安做了两手准备，本来一大早，连同桃花在内的所有外人都被排除在这个院子之外，就连桃花还想进来看这两父子到底怎么回事，但就连百试百灵的装肚子疼也被张安骂了回来，于是识趣的桃花再也不敢多言语。过了午后还是被张安叫管家给送了回去，桃花哭的要死要活，还以为自己装肚子疼引得老爷反感才会如此，急忙大哭认错，却没曾想还是被送回家，还是二公子过来轻声安抚，又许诺给了两块田的田契才作罢。

　　一时间，张府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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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贤没想过无意中去的一家酒楼竟然是老相识开的，虽然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有心结，但是地位不同当然就没那么激烈的对待了，全国都是这么对待军户佃户的大环境下，李贤觉得只处置这一个也没什么意思。

　　找来酒楼的掌柜的问了问，这掌柜的说了这主家张府的二老爷竟然想开场子，真是不务正业云云……一脸惋惜的模样，李贤没有和掌柜争辩什么，反而觉得这个名字叫张楠的二老爷倒是个心思活泛的人才。

　　第二天下午，就当李贤差不多要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门房过来禀报：“故人蔡瑁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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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瑁在一个院子前胆战心惊的站着，手脚无措。

　　蔡瑁最近很不好过，自从阮大铖兵变那夜之后，蔡瑁便开始难过了的日子。那天他躲在了家里，第二天一早去了当值的千户所应卯，可那个千户所已经被一大群不认识的人给占了，满地还没来得及洗清的血迹。被血洗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蔡瑁吓得连门都没进，直接跑路了。

　　想要回村子，又怕被讥笑，只得还留在城里，只苦了原本的城东百户所蔡瑁百户，只能在西城北城附近找些苦力活干过活。

　　蔡瑁也不知道他当年的手下兼兄弟现如今竟然会得到这么高的位置，李贤事情多一下子也没想到蔡瑁；周正安和菜娘现在在镇江，也没想得起来联系当年的伙伴，于是蔡瑁就在贫困中过活了许久。

　　张楠来拜访的时候，蔡瑁正赶着要去上工，被堵在了门口。见到混的不如意的蔡瑁，张楠当即疑惑了许久，难道不是那个李先？还是李先发达了不顾旧情？

　　疑惑了许久，张楠还是将来意说了出来。

　　看到蔡瑁一脸震惊的表情，在社会中练就了许久的张楠就知道了，这个呆瓜可能也不知道李贤就是原来的那个兄弟的事情。

　　千请万托，外加许诺无数，蔡瑁终于出现在了五军都督府门口。

　　蔡瑁刚刚升上百户没多久就被打落原形，自己官职也不好意思提，于是只说是故人，门房兵卒可是知道现在都督府同知便是老大这一事实的，因为不知道蔡瑁和李贤是有多‘故’，于是也不敢怠慢，急忙进去通报，没想到这看似其貌不扬的苦力还真是大人的故旧，兵卒心下大户侥幸，自己刚刚没有慢待这位故旧。

　　“你……真的是你？”蔡瑁刚刚想上前几步，却被周围一些和自己原先穿一样衣服的锦衣卫卫士给逼住了。

　　“无妨无妨！”李贤摆手道：“你们刚刚不是搜过了么？你们还是先下去吧，让人送些茶和糕点上来！”

　　李贤吩咐完了这些，看着卫士隐没在了门后面后，回头对着蔡瑁一个苦笑道：“蔡老大，是我。你最近生活的可好？”

　　“呵……瞧我这个样子，能是好么……”蔡瑁看出了李贤的威势，刚才出现在李贤周围的黑衣锦衣卫外围的身上的牌子自己也有过，百户，内部的几个卫士腰牌自己上官身上也有过，是千户的腰牌，蔡瑁顿时有点吃不透了：出去这几年，自己这个小兄弟怎么有这么大的境遇奇缘？

　　“生活的也就那样子，我还以为……你和周瘸子，你们俩……”

　　“以为我们早就死了？”

　　“嗯……”

　　“都没有，周瘸子现在在镇江！”

　　“倒是我失误，事情有些多，没能想到你！”

　　“位高权重，应该的应该的！”蔡瑁干笑道，陡然间觉得和自己这个兄弟的距离大到不能看清了，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李贤亲卫将糕点和茶水送了上来，顿时让蔡瑁肚子咕咕的叫唤，张楠倒是带了些点心去蔡家，可那些糕点全部喂五个张嘴要吃食的孩子还不够，哪能再让自己吃饱。

　　“吃吧，吃吧，吃完了再说！”李贤也听到了蔡瑁肚子叫唤，于是先让他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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