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吸血鬼的夜宴
艾力斯跟我拿了奖金後，他便再一次带我到第二地球的天空竞技场。既赚一些外快，也到二百楼找绮雯。
在天空竞技场逗留了几个月的绮雯在念能力的成长上绝对超越我，加上她本身是吸血鬼的关系，战力非常可观。她还研究出另一种「发」──透过触碰来得知物品的共振频率。这样她就够用之前的发──把念变成声音，产生出跟该物品的共振频率相同的声音。
也就是说，她触碰任何物品後都有可能把那东西破坏。
听起来真是很夸张的能力，不过应该要有一定的音量才能成功。
艾力斯找她是因为他昨天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世上所有吸血鬼出席一个宴会──为了决定下任吸血鬼之王而举办的宴会，好像是因为身为上一代吸血鬼之王的玩家被人杀了。
当时我已经跟艾力斯确认了，这起吸血鬼之王被杀事件跟我们无关。
绮雯也收到相同的讯息，不过她看不明白──虽然游戏有文字翻译功能，但是当中并不包括凸字，目盲的绮雯没学过中文字，所以传来的讯息一概不懂。
艾力斯把讯息告诉她後，她立即两眼发光地说：「成为殭屍王就能够得到『血色之瞳』，对吧？我要去！」
绮雯跟艾力斯一样，都用「殭屍王」来代表吸血鬼之王，感觉上那是不同的东西，只是不用深究了。至於血色之瞳，毫无疑问是那个混蛋风之魂设计的瞳术，好像是能够看穿生物的血液的眼睛，那样到底有何意义连艾力斯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曾经在其打算发表的小说《瞳》的讨论中提及。
绮雯也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要不是她曾经为了杀死GM而无视艾力斯在旁的发动破灭之瞳，我仍然认为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她跟我们一起乘坐Epyon到第一地球的欧洲，我并不知道准确的位置是哪儿，只知道我们离开Epyon後走了三小时，便看见一座落在三面峭壁上的巨大的古堡。
「那就是目的地吗？」我指着古堡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古堡唷！」
「嗯。那就是目的地。」艾力斯把两翼伪装成斗篷，绮雯也学着他。
这时，出现一个驾着货车的蓝发男人，头上有一双尖耳的他突然对我们说：「你们是能够在阳光中活动的吸血鬼吗？」
艾力斯摸着货车的货柜问：「沙子在这个里面睡觉吗？」
「你认识沙子？」
艾力斯微笑道：「不认识。只是她很可爱，有点在意她。」
男人的瞳孔马上收缩，獠牙也露出来。看见这个恐怖的样子，艾力斯便说：「说笑而已，正志郎呢？他没来？」
男人的样子稍为缓和，说道：「他是人类。把人类带来这种宴会场地，只会让宴会多了一份甜品。这麽说来……」他抬高鼻子嗅了两下，，看着我说：「这家伙是人类吧？」
艾力斯用两翼把我稍微包着，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嘴唇贴着我的脖子说：「她是我的专用食物，要是有任何人胆敢碰她，我绝对不会罢休。」
男人嗤之以鼻抛下一句「你的气味也很有问题。」後，便驾车往山上驶去。
看着他离开後，我随即推开艾力斯，怎麽说，这种姿势实在会让我很困惑。
绮雯看着货车的背影点头道：「爱丽斯用人类的身份参与进去的确很有问题。最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人类。」
我同意地点头，并问艾力斯：「要怎样做？」
「气味或外表。」艾力斯说：「把这两点的其中一点改变就成。要不然，随便同化一只殭屍也可以。」
「我不要同化吸血鬼。」
「蝙蝠呢？」绮雯侧着头提出。
结果，我跟一只蝙蝠同化，再在耳朵弄出一双细小的蝙蝠翼，便顺利混入古堡。
吸血鬼太多但房间有限，我们三个都住进同一个房间。他们还很贴心地预备了三副棺材……靠……
即使棺材的内侧舖了软垫，我也不想睡棺材耶……
嘛……绮雯和艾力斯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的就睡了进去。
话说，其实我们也没甚麽时间可以睡觉，因为吸血鬼的宴会在晚上举行，太阳下山後才开始活动是大部份吸血鬼的特性，所以我们三个在他们眼中绝对是异类。
大约在七时，太阳的余光都消失後，一个人狼来到我们的房间邀请我们到宴会的会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天花板离地有三十二米，长五十七米阔三十五米。墙边有百多个装着红酒的大玻璃瓶……不，那些全是鲜血。而且还有牌子介绍每种鲜血的由来，例如那个「少女之心」就是在一些十五六岁的处女身上，用针刺进她们的心脏来提取的珍贵血液……
那些吸血鬼对这个每只吸血鬼只能取一小杯的鲜血趋之若鹜……连绮雯和艾力斯都跑去每人要了一杯……至於我……除了供吸血鬼用来洗去口中血味，预备品嚐下一种血液的柠檬水外，就甚麽都没有下肚了。
吸血鬼们互相寒暄，我也见到艾力斯口中的那个沙子。原来她在日本中算是有些势力的吸血鬼头领，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十三岁的萝莉。此外，我还见到罕有的增血鬼，就是咬人後会使那人的血量增加的吸血鬼……然後，子夜十二时，古堡的主人终於出场。
那位主人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他仅仅是会场的正中心说话，我是一句都听不见的，还好能用全知之瞳去看他说了甚麽。至於吸血鬼，他们的听觉比人类灵敏的关系，大概毫无问题的全都听到那人的说话。
「首先欢迎各位的莅临，我是这儿的主人──尼尔特?巴沙加。」他脱下圆顶帽子向众人行礼後，戴上帽子再说：「闲话不提了，正如邀请函所写，我们当中的王遭到袭击，而且留下了吸血鬼之王的象徵──血色之瞳。个人认为，我们必需替我们的王报仇，所以我举办了这场宴会，希望选出最强的吸血鬼，让他得到血色之瞳，再向杀死王的那人报仇。」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互相厮杀？」那个叫沙子的女孩静静地问……要不是我和她相距不远，我肯定听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沙子身上。她的发言应该命中不少人的意思，因为就我的认知而言，吸血鬼是自命崇高的种族，要他们像武林大会一样透过打斗来分出吸血鬼之王谁孰，的确是比较困难。
眼见尼尔特不发一言，沙子转过身去，说了一句：「失陪了。辰巳、千鹤，回去了。」便离开了宴会厅。
在她带头下，部份吸血鬼也跟着离开，特别是那些看上去较为年老的吸血鬼。嘛……吸血鬼不会老化，所以也无法判断那些离开的吸血鬼是不是真是老一辈的。
我因为拥有全知之瞳，所以很快便发觉到一件事──虽然留下来的百多只吸血鬼中有玩家和NPC，但离开的吸血鬼就全都是NPC。
尼尔特继续说：「留下来的诸君，我能把你们视为愿意替吾王报仇吗？」
「是谁杀死我们的王？」其中一个玩家问。大概是如果对方是个难缠的家伙，这人就不会替王报仇了。
尼尔特踏上一步说：「是一个叫黑影式的恶魔。」
我差点儿把柠檬水喷出来，那家伙到底干了甚麽？艾力斯和绮雯都在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情，不同的是艾力斯只是眉头一皱，而绮雯却是几乎把喝了一半的少女之心喷出来。
黑影式貌似不算是太有名，所以刚才提问的那个人并没有退却的意思。
尼尔特示意仆役把一个小瓶拿出来，那是一个由四个等边三角形和四个等腰三角形组成的瓶子，瓶内有一些银色的液体。尼尔特举起瓶子说：「这是吾王死後所遗留下来的银血，任何东西只要得到银血都能够得到血色之瞳成为吸血鬼之王。各位认为我们要怎样决定由谁得到银血呢？要如刚才沙子小姐所言，用厮杀来决定吗？」
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只是艾力斯的模样有点儿古怪……
反正我不会知道是甚麽，也无意参加吸血鬼的拼斗。艾力斯对於血色之瞳的兴趣很大，但并不打算在全知之瞳、Geass和使徒的十字爆上再加上第四种眼睛的能力。
就只有绮雯……她觉得血色之瞳有机会能够使破灭之瞳关闭，令她不用再戴着艾力斯给她的眼镜……
吸血鬼们按照派系、族裔、辈份等等分级，以艾力斯和绮雯为例，露儿（艾力斯）使绮雯变成吸血鬼，所以露儿比绮雯高一辈，族裔和派系则两者相同。
每个派系都有一人出战，已经算是八强之战了。至於派系之内，族裔也是每族一人，露儿和绮雯已经是他们一族中最後的二人，艾力斯没兴趣参战的关系，绮雯自然成为代表；话说，因为玩家又不能使人变成吸血鬼，所以这族是肯定会灭绝的了。
派系方面，绮雯抓着一个比露儿高两辈的吸血鬼的两只手臂，用念能力强化腕力後大力一扯，把对方撕成两半，然後便没有人敢再作挑战了。
因为那人是NPC，所以没有变成LOST，看着散满一地的内脏，我很勉强才能忍着没恶……当然也跟我的胃里没东西可恶有关。
结果，八强中的所有人都是玩家……想想也是正常，毕竟玩家拥有的能力一般都较多，而且也更为偏向用於战斗。
他们把出战的八只吸血鬼决定後，天已经开始亮起来，这事逼得吸血鬼们只能把争夺之事推至第二天的晚上。
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中散步，对於吸血鬼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奢侈的休闲活动。
艾力斯把我和绮雯带出来後，用太极符印说：「那个主办者很有问题。」
绮雯点头道：「没错，露儿跟我说过狂战士一族应该已经消失。巴沙加是狂战士的族姓，他不应该存在。」
「问题不仅於此。」艾力斯说：「如果真的是黑影式所为，他不会放过同在一处的殭屍。但如果他不在事发现场附近，他不可能回收银血，也应该不能确定是黑影式所为。」
「你的意思是……」绮雯提出了一个假设：「那人并非殭屍，所以没有被黑影式杀死；而且，他能得到银血就表示……」
「他跟黑影式有关，可能是同伴的关系。」我试着整理二人的说话。
艾力斯提出另一个可能性：「也有可能只是他跟黑影式有仇，想借刀杀人而已。要是那样，殭屍王就是那个尼尔特所杀的了。」
绮雯轻轻点头说：「我跟他确认一下，稍等……」
「不用了。」在街角中，黑影式悄然地走近说：「爱丽斯的说法没有错。」
艾力斯冷淡地问：「你想把所有殭屍一网打尽吗？」
黑影式毫无精神地望向艾力斯，说道：「可惜那个笨蛋狂战士胡搞，连吸血鬼也留不住。」
「如果早一点把银血拿出来，说不定就有不同的结果。」绮雯说：「我看见银血的瞬间，身体出现一股饥渴感。其他的殭屍应该也是一样。」
黑影式点头道：「我看到那个吸血鬼之王就已经知道，他体内拥有一切吸血鬼都渴望的东西。不过，艾力斯竟然不受影响，这点超出了我的预期。」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银血。」艾力斯说道：「不要问我为甚麽，只是有那种直觉。」
我说，艾力斯有这种感觉怎麽没跟我和绮雯说？而且，既然知道这是黑影式制作的猎杀吸血鬼计划，我们还要继续参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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