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告白
「为……为甚麽会这样……尤菲米亚不是已经……死……了吗？」
面对我的惊讶和提问，艾力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从我们成为拍档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对我感到无奈而叹气的人，除了那位前度男友外，就数他最多了……
这个时候，全知之瞳有所显示：类似情景﹙艾力斯叹息﹚数目——九十八次。
总觉得全知之瞳过於理性，也不通情理；虽然，我是想过有关这个数量的资讯，不过，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确实数字。
艾力斯当然不知道我的内心想法——最少我这样相信——他只是回答：「刚才不是说了吗？机巧魔神能够救回将死和刚死的人，因为尤菲米亚实在太过可怜，所以我忍不住把她救了。」
「可是……怎样救？你取得赤铁的祭坛时，尤菲米亚应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吧？」
「时间也是空间的一种。」艾力斯用太极符印产生空气震动，也就是只让我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能够有限地回到过去……虽然不能用改变过去来影响现在和未来，不过把已经成为过去的她带到现在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样做，不就会有两个尤菲米亚吗？」
「所以我不能带玩家或是未死的NPC到未来，但尤菲米亚是已经死亡的NPC，现在的她是不存在的，所以不会有两个。」
「不存在？」
「NPC死亡後，资料就会从主伺服器中删除，以确保主伺服器有足够空间正常运作，所以成为屍体的尤菲米亚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而我就是走到暂存记忆体中，把尚未删除的她下载到属於玩家——我的资料夹之中。这样说能够明白吗？」
「不明白。」
艾力斯按着额头说：「再简单点的说明……她被送进『资源回收筒』，而我则在GM清理前，把『尤菲米亚』的资料夹复制到我的资料夹中。这样该明白了吧？」
我轻轻点头，思绪却跳到另一方面——真的好像……艾力斯和那个人……只有他们才会这样跟我说明……
不过，艾力斯更温柔一点……
察觉到我傻傻的甜笑，艾力斯皱眉问：「怎麽了？」
「没甚麽，我只是觉得艾力斯蛮好人的，竟然这麽花心思的让尤菲米亚得救。」我把心中的感觉说出来：「不过，真巧呢！赤木克也竟然刚好成为那个甚麽『原操演者』。」
「哦？啊！那个嘛……他没有成为原操演者。当时，在你走了以後，我便跟他说，他留着祭坛也没有用，不如我先把一个玄帝拳给他，而他把祭坛给我。他一口便答应了，更把祭坛抛了给我，可是他过於着急，一下子就戴上玄帝拳，精力被抽光就『LOST』了。我便把他遗留的玄帝拳和祭坛带走。」
撤回前言，艾力斯果然不是一个好人……
「好了，也差不多要起行了。」
说完，艾力斯便站起来准备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有一股冲动……
没错，在性命相搏的激战後，在白皑皑的雪地上，也许能够成功。
「等等！艾力斯……」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旁边的多娜看见我的表情则紧张地说：「笨蛋姐姐！你该不会……」
我不等她说完便叫：「多娜！请你暂时离开一下……」
「可是，笨蛋姐姐……你绝对不能跟艾力斯……」
「多娜！」这次不是我的声音，阻止多娜的人是艾力斯，他说：「让爱丽斯说下去，你离开这儿吧。」
多娜也不站起，她用坐着的姿势发出光子垫，轻巧地飞到半空离去。
不知道到底发生过甚麽事，我那个喜欢恶作剧又嚣张异常的妹妹竟然会这麽听从艾力斯……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为了壮胆而大声问：「艾力斯，你有女朋友吗？」
艾力斯就像松一口气的轻轻摇头答道：「没有，怎麽了？」
稍微动脑筋啊！我都这样问了，还不明白吗？竟然摆出一副「幸好不是向我表白」的神情！为甚麽他和那家伙对这些事情都那麽迟钝？明明平常都很容易就猜到别人的想法……
还记得当时，那家伙的告白让我非常困惑……竟然直接问我能不能当他的女友……就不能拐个正常一点的弯吗？
如果艾力斯也是那种人的话……
「我……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当我的男朋友……」
最後的一段我是没有发出声音的……这种害羞的话我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勉强做出口形。不过，艾力斯有全知之瞳，就是整句都完全不发出声音也能知道我说了甚麽。
低着头的我悄悄地偷看他，却发觉他张开了使徒的绝对领域。
一枚子弹打在绝对领域的六角形虹光膜上，正在不断地自旋，就像要钻穿绝对领域一样。
就在我观看的档儿，另一枚子弹命中我了！竟然能够轻易击穿恒常开动的基本等级BologuEdis，应该是从「进化」了的枪枝射出的东西。不过，幸好只是普通的子弹，所以不消一秒就被我的同化能力所吞噬。
我把精神集中，BologuEdis的输出回到作战等级，接下来的子弹就无法穿过了。
「赤铁！用雪花掩护我们！」
随着赤铁的拳击，我们的周围变成一个白色的世界……我连艾力斯的样子也无法看到。他悄悄地跟我说：「我会让他们在一瞬间停止动作。你趁机骑着独角神兽到仙界，把这东西交给太乙，我坐Epyon去办一点事。七天，七天後我会到仙界找你。」我把一个盒子接过後，准备随时离开，突然，艾力斯跟我说：「还有，今天的游戏差不多要结束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在现实世界中，好好地想清楚……回答你自己，到底你喜欢的是风之魂还是我，你得到答案後，我才回答你的问题……」
我还以为他不知道我的告白……
艾力斯把赤铁回收後，白色的雪粉也渐渐落到地上。原来有七个玩家正围绕着我们，他们拿着各式武器准备攻击，从他们的双眼中流露着一种饥饿的感觉……
「看来已经没救了……他们最终只会被进化的慾望吞噬。」
我有点理解艾力斯这句话，因为他们的样子就像丧屍一样……这样的玩家即使有强大的力量，也不可能找到GM……不，甚至难以在游戏中生存。
拿着怪枪的玩家叫道：「为甚麽？为甚麽要把那台Overman破坏？你们感觉不到吗？它能够让我们变强！」
「就是啊！」「没错！」「你们知道自己干了甚麽吗？」
艾力斯冷静地说：「你们错了，我们救了你们！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
一股非常可信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泛起……不会错，这是「情感剧目」。
就在丧屍们的脑筋稍微变得清晰的数秒中，我骑上独角神兽，往中国的崑仑山直飞而去。
仙界依然是一块净土，环境非常优美；到达後我首先找太乙真人，把盒子内的信看了两遍後，他便开始把我的八天珠改造——把所有原本的八天珠改为被OverEvolution照过的样子，并且易名为「天方牌」——八八六十四块的天方牌。
随信附上的，还有艾力斯的新武器的设计图和DB爆发剑，新武器的外形跟太极剑一模一样，名字叫作「八卦剑」，好像是想利用DB爆发剑进行改造。
正当我辞别太乙，徒步前去师父——龙吉公主的家时，登出游戏了——原本应该还有一些时间，不过仙界的时间行进速度快普通地方一倍。
把实感眼镜脱下，我轻轻按着双眼……
竟然真的向艾力斯告白了……
可是，那个问题叫我怎样答……当然是喜欢艾力斯了，否则一个女生又怎会向男生告白呢？
但是，为甚麽我还会犹疑……
我喜欢的到底是谁……
这不是连我自己也答不出来麽？
突然，房门被粗暴地打开，多娜……不，我的孖生妹妹——Jenny走了进来。
「你脑袋有问题吗？」
劈头就是这一句……
「怎麽了？」
「这样可是会使事态变得更严重！可恶……」
「你说甚麽？听不明白……」
「我不能说明……可是，笨蛋姐姐你绝对不能跟艾力斯告白！」
我轻轻点头，问道：「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才……才不是那样！完全想错了！」
Jenny红着脸地回答，不过这样才能解释她为甚麽会对艾力斯言听计从。
还好，她这麽一闹，我才能暂时从困惑中逃出来。
接着，我把她赶了出去，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喜欢的到底是谁……吗？」
可是，我身旁的各个布偶都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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