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揣测
“哥，你心情不好吗？”
刀段天涯时而阴沉着脸，时而露出一副假笑，虽然动作很微小但还是被刀段红尘捕捉到了。
正如自己的妹妹所说，他确实有些不痛快。
昨晚的让步是很潇洒，但潇洒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忧伤，他有些后悔，后悔昨夜让了步，他甚至觉得应该将言叶在她的面前用一只手打倒，看楚心蓝有何反应。
刀段天涯有些害怕，害怕楚心蓝将死之能量与魂之能量的事情说出去，这种能够引发巨大争议的隐藏任务他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那一天才会想要致她于死地，这样逆天的技能自己拥有就足够了，绝不能让其他人获得，而且，知道了死之能量的副作用后，他也不敢轻易让妹妹去做这个任务。
现在的危机已经很明显，楚心蓝很有可能会将那个隐藏任务的秘密告诉言叶，那样的话，就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言叶还曾经为下天做过事，很难保证她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下天。
刀段天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完美的办法当然是杀了那个唯一的知情ren，趁秘密还未泄露之前。
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法下手这么做，待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多多少少已经有了一些情感，而且现在也还未到非做不可的地步，假如言叶真的知道了那个任务的秘密，下手解决她也是可以的，让楚心蓝无依无靠的相信自己，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除了妹妹以外又多了一个人的位置，他不断地告诉自己，留下她的性命只是为了多一个研讨武学的对象。
今天他有些心烦意乱，这份情感已经表露在了脸上，难以掩饰，为了不让妹妹担心，他独自跑去泡澡，现在这个季节池子里的水有些寒冷，倒也是个适合降温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楚心蓝竟然也跑来泡澡，明明这池子的水此刻很冷，在刀段天涯的记忆里，她并不适合下水。最重要的是，今天之所以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正是楚心蓝，所以此刻他不想看到这个人，正要起身离开。
“早。”
耳旁传来了一个生疏的声音，仿佛是刚刚开始学说话的孩童。
“严格来说，现在已经是傍晚，打招呼不该用‘早’这个字眼。”再次听到这个声线没想到已经是几个月之后，刀段天涯重新坐回了水池里，大概是回想起了那天所做的事情，内心有些悲凉。
楚心蓝进入了澡池以后，主动靠在了他的身边，这让刀段天涯有些坐立难安，身旁如此香艳的景象，恐怕没几个男人能够坐怀不乱，视线有意无意地撇向了身旁，在浴巾的包裹下，胸前那对颇具规模的玉峰仿佛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让他的视线无法移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楚心蓝当然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任由对方这么看着，毕竟看一看也不会少什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目不转睛地盯着十多分钟，楚心蓝便保持这个姿势一直没有动。
“抱歉，我想东西入神了。”刀段天涯收回了视线，平淡的脸色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闲话，不提，我，问，身世。”
“你是想问我你的身世？”
楚心蓝点了点头，也难得刀段天涯能够理解这断断续续的言语。
“下天，说，你我，认识。”
“小时候见过面，你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GPT01，这个名字取自你父亲与你母亲的名字缩写，而你从小就是个有读心术的家伙，很难缠。”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当年的事情可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
“还有。”楚心蓝憋足了力气，总算吐出了两个字。
“你想知道得更详细？”
眼看着她又点了点头，刀段天涯叹了一口气。
那些历史并非不可透露，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你的出生并不干净，可以说，你的诞生非常肮脏，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想知道吗？”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如果不是相识了较长的一段时间，楚心蓝甚至要怀疑对方这是否在骂人。
刀段天涯的话有些深意，倒不如说像是一种警告，对于未知的事物，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现在自己活在这个身体里面，而且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体，打算用现在这个身份活下去，想要调查自己的身世也情有可原。
“想，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过了十多秒才重新开了口，道：“很多年前，这个世界上就存在很多的非法研究机构，做的事情虽然违法，但是没有被揭露出来就不会有事，而且暗地里都有国家的支持。上次你被关押的那个地方就是李家的研究机构，而那个地方埋葬了数千万条性命，才诞生了你，你我的生命都是建立在无数生物的性命上所诞生的，那些生物被称为强化人，而我们被称为新人类。”
“强化人遍布世界各地，是很好的奴隶，他们从小就被灌注了忠于主人的意识，还有独特的控制手法，他们是很合适的保镖，可以做各种普通人类所无法胜任的工作。你在李家的研究所诞生了以后才得以让他们李家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他们对你是又爱又恨，害怕你变得太强脱离掌控，又害怕你太弱失去研究的价值，刻意将你的身体培养成了极端的法系属性，结果还是被你作出了几次反击，还差点逃离了那个地方，而有一次，我经过了你旁边，那个时候李天齐也在，你做出了影响他一辈子的事情，在玻璃上写下了‘权力’二字，也就造就了如今这个李天齐。”
“没人知道原本的你是否会读心术，但可以确认的是，原本的你才智惊人，我甚至怀疑你们的身体被交换也是她的计谋，李天齐太蠢，斗不过她。”
楚心蓝听得出来这其中略过了许多内容，她不知道是刀段天涯故意藏着没有说出来还是对这其中的细节实在不清楚。
“你，也是？”
“我不是在李家的研究所诞生的，而是另外一个地方，不过已经毁灭了，顺便带出来了一个强化人，也就是我的妹妹。”
他的故事被一句话带过，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提及自己的过往，楚心蓝也就没有再过问。
刚才的事情她还是一知半解，没有弄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有一些她明白了。当初在全国比武大赛的决赛场上，那个换魂术恐怕并非是李天齐的本意，有可能是GPT01的计谋。
李天齐的势力并非表面上所看到的这些，暗地里他们家的势力甚至超越了一个国家。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死之能量还有与幕后者所签订的协议，这份协议是否真如他们所说的是为了拯救世界？
如果是他们想要对付李家呢？那么什么人最合适做李天齐的敌人？谁又有资格做李天齐的敌人？谁又有能力与李天齐正面对抗？
想到这，楚心蓝不寒而栗。
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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