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白石城夺回战 完 之战时
虽然联邦部队依照尼尔的命令没有动用重型火炮之类的武器,但就算只有近程导弹和单兵武器,其发出的响声,也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白石城。数量众多的手雷爆炸声,枪械咆哮的声响,导弹触地产生的爆炸声,将无数的人从睡梦中惊醒。
被惊醒的白石城居民们或好奇的或抱怨的推开大门和窗户,想看看如此大清早的是谁如此缺德,要扰人清梦。有的居民挥舞着拳头大叫大嚷,不顾身边妻子的劝说要看个究竟,若是噪音制造者体积不大的话,说不得要好好教训对方一番,以便告诉对方怎样做一个好公民,顺便发泄一下最近由于经济不景气在外受的气。有的居民则是单纯的好奇究竟什么东西能发出这样的声响。
但当他们走出房门看见头上天空处那巨大无比的魔导战舰,以及王宫处爆发的火光与浓烟时,都顿时不约而同的收紧声带,夹着尾巴奔回屋内,有胆大的还会躲在窗户后面一探究竟,但不会有人出街乱走。距离上次的暴乱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许多人心中还有着对那次暴乱的记忆以及这份记忆带来的恐惧。
总之,尽管整个白石城的居民基本上都知道自己的头上,远处的王宫来了一群不明身份,但绝对来者不善的陌生人,大家都很配合躲在屋内。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情况,双方可以畅开膀子的厮杀。
联邦军队对王宫的突袭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了魔导防护盾的王宫完全失去了防空能力,在移动迅速的龙骑兵面前就像是柔弱少女赤身裸体的裸露在彪形大汉眼前瑟瑟发抖一般,除了增加大汉的邪恶想法外,毫无反抗力可言。
然而,比起顺利的突袭而言,对于运河上大桥的防卫就显得困难许多,作为通往王宫内城的唯四通道,坐落在内城四周的四座大桥成了城防军以及黑旗军回城救驾的唯一途径。虽然联邦军队的先进装备在防卫上更有优势,但从与对方的勤王军交战以来,战况就显得异常的激烈和困难。
说是困难,倒不如说是惨烈更恰当一些。尼尔并没有估错联邦这边的战力,只是,他却小瞧了对方军队想要通过这四座大桥的决心。战斗开始之初,负责守卫四座大桥的联邦陆军便在第一时间在大桥的收尾两端建立了两条防卫线,靠外城的那条防卫线只布置了几十名士兵以及两个机枪班,不同于那些重型机枪,这里的机枪不过是单兵携带的适合高移动作战的高射速武器。而在靠近内城的一端,才正式的建设了堡垒,路障,火力点,完全按照联邦军队打阵地战时的布置布防。实际上,负责守卫大桥的联邦部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到建设完整的防卫阵营,所以当四座桥的火力点刚刚基本成型的时候,第一批的勤王军已经赶到。
率先赶到的部队是隶属于城防军的某只快速反应部队,这支部队大约三千多人,是菲扎卡为了杜绝兵变政变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而专门设立的部队。这支部队由原黑旗军士兵组成,平时就驻扎在外城边缘,无论是对于距离还是士兵的战力甚至是忠心程度,菲扎卡都感到放心,知道这支部队完全能在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在极短的时间内感到王宫任何一个地方。但菲扎卡当时并不知道有一天会有一支飞得极快的部队直扑王宫,从而不给这支快速反应的部队有所表现。但即使是这样,这支反应迅速的城防军部队,还是在东面大桥的联邦部队建设好防线之前,及时赶到了运河边上,大桥的一端。算是让尼尔和他的联邦部队小小的吃惊了一番。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头,虽然没想到对方反映过来的速度竟然极快,但尼尔还是对自家军队的战力很有自信的,先不说进攻方面,但在防守上,现代热武器的又是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在旧世纪的古代,热武器尚未在与冷兵器的交锋中取得压倒性优势时,就已经用于城墙的防守上了。
不过尼尔又想错了,在第一道防线的士兵首先将对方先头部队的数十人扫射在地之后,对方后续赶到的部队尽然不管不顾的踩着还在哀嚎的同伴向联邦士兵们冲去,大街小巷处不断的冒出身着城防军军服的士兵,或举弓抬弩的进行远射,或举盾冲锋,竟丝毫不将别人甚至是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无奈之下,在第一次的交锋之后,不熟悉城市房屋路线的联邦部队丢下了第一道防线,数十名士兵在第一时间退回到第二道防线,参与防守。
冲锋而来的城防军紧咬着撤退部队的尾巴紧随而来,希望借着对方这个小小的撤退一鼓作气的冲垮对方的防线。但在踏上桥头的一瞬间,就被猛烈的射击给硬生生的掀倒在地,十几名冲在最前的城防军士兵的身体被打成筛子。有的甚至被打出大桥,跌进运河之中,顺势将那一小圈的河水染得鲜红。
受到攻击的城防军终于向后退了退,没有盲目进攻。而借着大桥相对窄小的范围,联邦军队终于还是按计划将前来勤王的军队暂时挡在大桥的另一端。稍稍松了一口气防线指挥官,某联邦少尉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敌情,一边在心中猜测着对方可能会采取的进攻手段,一边考虑这对应的策略。但在接下来的不到五分钟内,对方的动作却让这位见过不少战事的联邦少尉有些震惊。对方竟然无视联邦这边的火力和自己的伤亡,发动了三次冲锋,在大桥和桥底留下数百条人命后,在将运河都染红之后,才不得不摄于联邦军队的火力,退了回去。
“仗不是这么打的。”这位少尉有些吃惊的喃喃自语,惊叹于对方的狠辣,不仅是对敌人的,也是对自己的狠辣。
“是啊,仗的确不该这么个打法,付出了几百条人命,却还想要发动第四次冲锋,如果对方不是疯子,就是真的很担心王宫那边的情形。”一旁军衔是中士的副官走到少尉身后,看着对面蠢蠢欲动,而且在不断增加数量的部队,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还在联邦的时候,我读到一些旧世纪的历史文献,总是很奇怪封建帝制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些人抛头颅洒热血。我还曾经一度以为那些历史不过是杜撰,现在看来,还真的有这样疯狂的人存在。”副官顶了顶左肩的步枪,道,“长官你说,王宫里那个荒淫无道的国王,他们自己人口的暴君,值得他们这么玩命吗?”
“伤亡情况怎么样?”少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不理会属下的疑问,头都不回的问道。
“嗯,”估计副官也就随便一说,也并不在乎有没有回答,听到长官问话,立马站直了一些,”我们这边阵亡了五个,伤了九个,都是被箭矢射中的。”副官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有些悲伤的回答道,“毕竟这里双方的距离太近,对方又冲得很猛,对方的箭矢很难防住。”说着中士眼光离开手中的电子板,朝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另外三座桥那边传来消息,战况好像也挺激烈的,丫丫个呸的,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听到自己人有所伤亡,少尉眉毛动了动,却不置一词,再次开口问道:“我问的不是自己,是对面的。”
“呃?”有些吃惊于自家长官为什么关心对方的伤亡人数,心想自己巴不得对方死得多一点,但还是老实回答道,“不太清楚,但看尸体的程度,大概不到一千,超过八百了。”
“死了快一千人,却还是要不停的玩命冲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少尉将自己的头盔压低了一些,遮挡住有些白皙的额头,“就算是死忠于王室的部队,也太过愚蠢和强硬了一些。中士,你会执行明知道会死而且死的毫无价值的命令么?”
听着少尉提出来的问题,副官皱起眉头,自己当然不怕死,当兵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主,什么时候上帝他老人家想要收走你的命,就能随时收走。或许是一颗子弹,或许是一颗炮弹,当然,要是运气好一点,能死在一颗价值百万的导弹下,也算是为消耗敌人资源而添砖加瓦了,但更多时候,则是一颗不起眼的流弹,就能要了当兵的命。但不怕死不代表愿意毫无意义的死,更别说是因为服从什么无理的命令而招来的死亡。
“我们并不惧怕神一样的敌人,因为我们也是神级的;但就怕猪一样的长官,因为我们实在是不了解这只猪,偏偏又不得不听从它发号司令。”副官在心中默念出这句时常被士兵们挂在嘴边的谚语,摇头表示自己虽然不怕死,但也不会盲目的服从命令,“你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点奇怪。但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去救那个国王,还有什么能让这些人疯狂到这种地步。”副官挠了挠发痒的太阳穴,有些苦恼的问道。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少尉又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敌人身上,很严肃的说道:“我也想不出来。”
“呃,”觉得自己直属长官不愧是咱十三舰队有着“人型制冷机”之称的亚雷尔·菲利普斯少校的属下,连说笑都带着亚雷尔特有的制冷效果。
越看眼前的敌人越感到不对劲,少尉到底还是不放心,“通知近地面火力支援舰,向桥对面的敌人投射榴弹炮弹幕。”
“可舰队长的命令是不得随意伤害建筑物以及动用杀伤力较大的武器。”知道自家长官是打算宁杀错莫放过,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少尉,众人的最高长官尼尔曾下达过的命令。
“我知道,但我是前线最高指挥官,我有临时判断权······够了,这是命令,你只要照做就好。”见自己副官还有劝说的意图,少尉只有搬出命令这一手段。看着自己副官一副“要是出事了,我可不陪你一起背黑锅”的表情去下达命令,少尉在心里默默想到,要不是那位公主的缘故,尼尔大人的真实想法大概是把这里夷为平地再说吧。
不理会自己的副官,转头看着对面悍不畏死的敌人,看着那被鲜血和尸体堆满了的大桥,少尉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又转向一旁值岗的警卫员,想要吩咐对方将自己的水壶递过来。但眼见的却是自己的两位警卫员满脸惊慌的扑向自己。
“敌袭,找掩护。”
“卧倒。”
“轰轰轰”,“嗖嗖”,“砰砰砰”。
“长官,小心。”
感受到自己被扑倒在地,身体上方被死死压住,背部感受到地面坚硬撞击而带来的疼痛,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呼啸声,接着是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少尉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先被扑倒在地还是呼啸声与爆炸声响起在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挤作一团,让人分不清先后。但少尉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这边受到了攻击,一种类似于炮火覆盖式的大范围攻击。
“怎么回事,榴弹炮误射了么?”推开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自己的警卫员,少尉趴在掩体上向外张望,脑中如此疑惑道。当然,通常这样的疑问,一般会戏剧化的得到“不是误射”的答案。实际上,有着中央电脑庞大精确的计算能力的近地火力支援舰,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射到自己人的这种失误了,他们总能将自己的炮弹准时间准地点的射到地面部队要求它射到的地方去。所以少尉一抬头,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爆炸的罪魁祸首。
数量将近百颗的火球从河岸两旁的居民房屋的窗户**出,像是平射的火箭弹一般,带着长长的轨迹,准确的击中大桥这边的联邦火力点。每一颗火球在击中目标或是地面的时候,都能爆发出相当于手榴弹的威力。而百来颗这样的火球同时在一块土地上爆炸,产生的杀伤力就像是一个连队的重火炮刚刚来了一次齐射一样。火力强大的联邦部队,在这一次的齐射中,竟然失去将近七成的火力,防卫线陷入短暂的哑火状态中。
而此刻,少尉终于知道对方不计伤亡的猛烈冲锋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意图了。他们在寻找己方的火力点,残酷狠辣的用将近一千条人命来试探自己一方的火力点的位置,然后争取一次性毁掉所有的火力点,用那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的同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火球。妈的,真够狠的,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彻底的认证了少尉的猜测。
对方开始大规模冲锋,第四次冲锋。
“开火,自由射击,把他们打回去,”少尉一把接过左肩的步枪,不顾被飞起的尘埃弄脏的还算英俊的脸庞,一边趴在掩体上开始向桥另一端的敌人射击,并对周围幸存的士兵下命令,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重组防卫线。一边抽空回过头来对副官以及通讯兵吼道,“通知火力支援舰,A阵地前方十二点方向一百米,榴弹炮弹幕两次无修正无差别齐射。”几乎是毫不停顿的一句话喊完之后,少尉赶紧回过头来加入射击队伍,却发现就是这么一小会儿,对方黑压压的部队已经快冲过桥中心。虽然所有幸存的士兵都拿起武器一同开火,试图重建火力网,虽然对方不断有人中枪倒地,尸体几乎布满了整个桥面,但涌上来的却是更多的城防军士兵,仿佛毫无知觉的踩着尸体向前冲去。
“妈的,他们都疯了。”少尉一边熟练的换着弹夹,一边对着地面,就像几分钟前自己副官那样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如果这次冲锋再冲不过去,我就真的要发疯了,”大桥的另一端,躲在房屋后的一名像是军官模样的城防军军官,用手狠狠的捶打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桌上,震得本就不怎么坚实的桌子“吱吱”作响,“死了一千多人,却冲不过对方可怜的不到二百人的防卫线。该死的,我一向不喜欢说脏话,但现在除了脏话又不足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去他老母的,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哪个龟孙子的裤裆没管好,把他们露出来了?”
军官的确有理由疯过去,先是这支突如其来,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敌人,接着又见识了对方可以称作诡异甚至可怕的武器,还有头上那大得没边的魔导战舰。一切的一切都折磨着这位军官的神经,这场莫名其妙的仗打不赢。所以在一开始,并不笨的军官就自觉的改变了自己的任务,当然不会再是赶去保护什么劳什子的国王,自己和属下这三千人,才不在乎那毛斯尔国王,他爱死不死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倒是他那王妃可以考虑一下,救下来暖暖床也不错,听人说那王国第一美人安苏娜姆的床上功夫真的不错,不过这也就是想一想而已。
军官知道自己的身份,明面上是特别成立的快速反应部队,表面上还是隶属城防军管辖。但暗地里,这支为数三千人的特别部队,是只属于菲扎卡的私人武装,死忠之中的死忠。起初菲扎卡安排这样的部队,是为了在发生什么混乱事件时,能在第一时间控制所有重要的人或物,以便增加自己的筹码,在即将到来的谈判中争取最大的利益。最坏的打算,也有这三千人,作为保存自己人生安全的最后保障。
而现在,这位军官就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保护菲扎卡,自然就要先找到菲扎卡本人,所以这支部队要做的,就是和其它勤王军一样,冲过联邦部队的防卫圈。却不曾料到,这一层看似薄如蝉翼的防卫圈,却坚韧得很。
还好,还好队伍里有着菲扎卡下令训练出来特别魔纹师,这一百多位魔纹师是菲扎卡专为这样的军队培养的战力,他们没有多少天赋,但却足以驱动魔导仪。而从训练开始之初,他们除了练习厮杀之外,就只做一样练习,学会使用一种魔导法——爆炸性火球术。无师自通的菲扎卡开始有意识的组建有着远程大范围火炮攻击能力的部队。而今天,这位军官的狠辣将这份战斗力运用得极好,已经颇具近代战争的远程打击在先,近程攻击紧跟在后的雏形。
“部队快突破对方的防卫圈了。”一旁的一名职位稍低军官向那名捶打桌面的军官报道到。
“知道了,通知全军,突破防线后,全速赶往王宫,到指定地点接应菲扎卡大人。”那名军官收回桌上的右手,伸出手指在桌上的地图指了指进军路线,“接了人后,立马原路返回,向东边撤离。”
另一名下属听到后迟疑道:“接了人就跑?为什么不等着勤王军集结。就先前的情况看来,对方的人数似乎并不多,不过是凭着手中奇怪的武器才能抵抗住我方的进攻。城防军、黑旗军、青山军加起来二十多万人,能迅速赶来的至少有五万之数,为什么不集中兵力灭了对方·······”
“愚蠢,”军官不等属下说完,就开口斥责道,“二十多万,二十多万,我呸,做梦啦?我黑旗军原先十二万人,政变后死了一万多,调到了城防军二万,被雷费尔将军带走三万多,剩下不到六万。城防军经过政变的清洗后名存实亡,都是一些没见过血的新兵,加起我们调过来的黑旗军也不过五万之数,”军官说着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半带嘲讽半袋愤怒说道,“青山军经过菲扎卡大人半年的打压,也从原来的八万人缩减到六万人,但最重要的是,现在那六万青山军还在营地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呀,指望他们勤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事他们脱不了干系,就算没参与,至少也妥协不出手。
听着自己长官的分析,那名军官的脸色也变得严肃难看起来,“这么说,能用的上的兵力就只有临近的不到三万人的部队?而要等着其他部队的到来,一切就都晚了?看来,我们只有······”只有什么尚未说出口,那名军官就像是听到什么一般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听着自己属下前言不搭后语的发问,那名军官先是一愣,接着便像是也听到什么似的偏过耳朵倾听,“这是······魔导法火球术的呼啸声?我不是已经下令停止发射魔导法了的吗?”心中如此想到的军官有些恼火,那些魔导士兵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敢乱来?别以为学了两天魔导法就翘上天了,看我过后怎么收拾你们,终究是我手下的兵,叫你撅起屁股你就不敢挺起胸膛。
而事实上,或者说剧情上总要出人意料才有趣。正如负责防守大桥的联邦少尉误将对方魔导法释放出的火球飞行时发出的声响当做自家火炮的呼啸声。这位原黑旗军,现城防军的军官也错将联邦的榴弹炮飞行的呼啸声当作是自家魔纹士兵发射的火球。那么联邦失去了将近七成的火力,那这边的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这很难描述,只知道在一阵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后,以那位军官为中心,半径一百米之内,皆化作一片废墟与火海。一张燃烧着的破烂桌子被气浪掀飞,上面一张类似地图的几乎完全燃烧殆尽的图纸还顽强的贴在破桌上,一同向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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