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攻守

　　程曦展开身形急攻而至，他行动速度，攻击也颇有气势，尽管他还并不擅长抢攻，但此时拳脚施展开来还是有板有眼的。他利用自己并不在行的攻击招式进行抢攻，那时因为从范东城的口中得知这名男子的古怪，所以他决定反其道而行，希望能在毫无防备之下扰乱对方的视线。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他的突袭竟然一点成效也没有，他的攻击并不是被燕沙挡格，而是拳脚还没击中对方就被迫改变招式！燕沙的身形一如既往地垂手而立，因此程曦的受阻并不是来源说对方的防御，而是来源于心理的防御！

　　“哼！”程曦冷一声冷哼，他已经变换了几种拳法，只是在他的招式即将攻中对方的一瞬间，马上就感觉到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只要他真的往对方身体袭下，那么倒下去的一定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虚无飘渺没有实质的论据支撑，甚至到现在燕沙连一步也没有迈开，但程曦就能感受到一种黑沉沉的死意向他扑面而来，就像是地狱的只要和他不变招就必死无疑！

　　“这家伙有些古怪……”程曦暗暗惊愕。

　　在他的眼中燕沙就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完全像是个门外汉一般，全身都是漏洞百出，无论自己攻击哪个部位城最必然得手，但偏偏就因为这样他却无法下手，因为对方却又像根本没有漏洞。燕沙的外表粗犷，姿势也随便得很，然而他给程曦的形象却异常高大，就像是一堵护风墙竖在那里，无论程曦怎样突击也不可能逾越半步！

　　“王阳啊王阳，你怎么只在对方身前迂回？赶快进攻啊！”侯仲咬牙切齿地道，狠不得自己就要上阵，看来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关心程曦。

　　范东城却道：“不，这就是王阳高明之处，假如他直接攻击话估计现在已经败了。”

　　“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我们的错感，希望王阳真的能嗅出什么味道来……”

　　程曦的确已经嗅到了，这种味道比之前要清晰和强烈得多，这是种死亡笼罩的感觉，阴森森的无形气息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与人对敌已有几十回，但从未像有过像这次的凶险和厌恶，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下手，因为他终于看见了，那是一根手指！

　　一根让人绝不轻易察觉的手指，只要他刚刚出招，这根手指总是提前指向他想攻击的地方！这根手指当然就是燕沙的，他能轻易地看出程曦的攻击意向，也就是说能轻易作出毫无多余动作的防御。程曦吃了一惊，因为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燕沙的另一只手，这只手一直挠着他肥胖的肚皮，但每当程曦将要攻入之际，那只手就轻轻一抓，这一抓的时间非常到位，就像一只无形的拳手打对方的身上。

　　程曦的弱点完全被燕沙在无声无息之间洞察无遗，这也正是他不得不中途变换招式的原因。燕沙既把对方的攻击方位和招式破绽完全掌握，又能瞬间看穿招式中的防御的漏洞，要做到这种料敌先机必需要一双无比利害的眼睁。

　　程曦的心凉了一截，这与他之前的对战完全不一样，到现在他们还没一次身体接触都没有，但很显然他已经处于劣势，他突然想到了剑锋的管事神眼老鹰，燕沙所表现出来的与老鹰完全没有什么分别！

　　他已经慢慢焦急起来，不得不改变策略跳开几步摆出防御的架势，谁知道他原地防御而燕沙也不出击，只是打了个哈欠道：“哦？想以守待攻？但不要忘记现在徽章在我手中，我大可不必要与你玩眼瞪眼的游戏，你要想考虑防御的随便，我走了。”说完真的转身走了开去。

　　“你……”程曦竟然无计可施了，他发现除去那无敌的星月摇篮曲外，面对强大的他真的一无是处！

　　燕沙回过头来笑道：“劳师动众地来寻仇，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手呢，你的拳力度不足，可谓有形无实，根基之差可见是学武不久的新手，实力比之前那四个蠢蛋还要弱得多，这样也能当外援？听说来到这里的人都必须有虎翼金令，但凭你这种身手真不知道是怎样混上到那个职位的。”

　　程曦怒道：“这不需要你管，把徽章留下……”

　　“燕老大，你看他竟然还有颗玻璃心，你猜他不会哭鼻子吧？”燕沙那一群同伴哄然大笑起来。

　　“别管他，随他站到什么时候都行。”燕沙留下蔑视的神色就在众人簇拥着离去了

　　“王阳……怎么会这样……”那几名失去身份徽章的新生哭丧着脸叫道，满以为程曦能帮他们出头，但等来的却是这种结果，迎接他们的也将是无止境的劳役，现在程曦没哭但他们却真的要哭出来了。

　　“可恶，等我来对付他！”侯仲气呼呼地往外走。

　　“不用你来……”程曦默默地道，他收起架势慢慢走了出去，只是走起路来竟有点古怪，脚步虚浮之中还带着拖沓，他不但举动变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你……”侯仲等人都是一愣，这时才发现程曦的双目不知何时已经布满红根，使他看上去像头发了疯的野兽一般。

　　“把徽章留下……”

　　“怎么，打不过还想胡搅蛮缠是……”最后的“吗”字还没说完，这名工人只觉眼前一花，然后一阵钻心的痛传来，人就随即飞了出去。

　　“打我的人！你想找死是吧？”燕沙回过身来，犹豫地扑起程曦，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击倒他也动真火了，一记愤怒的拳头向程曦送了出去！

　　“嗨！”程曦一声咆哮，同时一拳击出。

　　“嘭！”两拳不偏不依撞在一起，两人身形都同时倒退一步。

　　“什么？”燕沙失声叫道，他本以为这拳足可以把这“根基差劲”的新人打成重伤，可万万没想到程曦竟然能接下他盛怒下的一拳。

　　程曦并没有说话，他甩了甩拳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狡黠的笑容，然后二话不说就再度扑上去，燕沙皱着眉头也摆开架势迎击。

　　战事一触即发，程曦和燕沙从最初的暗战交锋瞬间就扭成一团！

　　燕沙的洞察力固然惊人，但他的出手同样敏捷如风，然而这时的他却惊讶万分，不但是刚才在他的压力之下进退维谷的程曦现在竟然能与他打成平手，而且程曦出招之快、力度之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这令得他的洞察之术竟然再没有丝毫效果！

　　“这家伙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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