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祸从天降
“啊……”
程曦在雷雨之中发出一声嚎叫就摔倒在地，他感觉耳边一阵轰鸣，仿佛还嗅到了头发和皮肤烧焦的味道，在这瞬间他像是被落雷击中一般，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死人是感觉不到痛楚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阵说不出的痛把程曦惊醒过来，他没有死，只是这种痛源源不断地在体内回荡，生不如死的滋味比死还要难受。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倒在雨水之中，那种要命的痛是来自打落在身上的雨点，这刹那他感到自己的皮肉异常脆薄，豆大的雨点滴打在身上就像变成了无数利针扎刺，就连风稍稍吹刮也变成刀片削割，这种苦况实在是骇人听闻，程曦浑身颤抖，身上莫名的痛使他冷汗直冒，但这时候却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了。
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围着一大群人，他们纷纷在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倒下去了？”
“不是突发急病吧，我想还别碰他好。”
“看他表情好痛苦啊，大家快帮忙叫救护车吧……”
听着嘈杂的人声程曦口中有气无力地“呜呜”低吟，他想爬起来，但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哪怕用尽最大力气也只能稍稍移动手指头，尝试了几次后他绝望了，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全部消失，意志力刚一消沉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程曦……程曦……”他在半昏迷之间像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再次睁开眼睛，但最后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然后他又再度昏迷过去。
小区并不大，楼房的建造风格也属于旧式。
新雨之后空气特别清新，连就小鸟也抵挡不住这种吸引，纷纷在枝头“吱吱喳喳”地啼叫。
在一栋楼房的二楼，阳光正从窗外的枝叶之中探进，光线柔和中带着丝丝侵略性的耀眼。
“呜……”程曦呜呜地发出呓语，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啦。”一把男子的声音说道。
程曦定了定神一看，发现正身处一间简朴的房间，说话的人坐在自己的床头，年约四十来岁，正是自己的钢琴师傅、辉煌集团的道席调律师——重耳师傅。
“老师，我这是在哪里……”程曦感到喉咙干枯，很勉强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想要坐起来，感觉身上的痛楚虽然不再，但全身还是酸痛乏力，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
重耳皱眉道：“躺下来不要动，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要是被送去医院救治而又被医生胡乱给你下药的话，那你可就一命归天了知道吗？”
程曦无奈地躺下问道：“老师，我为什么会这样的，我记得刚在路上走着就全身像被通了电似的，是不是被闪电击中了？”
重耳摇头叹道：“难道你忘记圣城那位朋友说的话了？每年这一天你都会丧失某种乐器的演奏方式，直至重复十一年后就会连基本的乐理都丧失，这个受难日就在是大前天。”
程曦一怔，惊讶地道：“这么说来我已经永远失去别一种乐器的认知了？是哪一种？”
“你不要慌张，你还没有痊愈就去想这些会影响病情的，更多的事情等你好起来后我们再讨论吧。”
程曦觉得也有道理，他深知连动弹都不能再多想也无益，于是在吃过简单的食物充饥后又再睡了过去。
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这时感觉身上的酸痛已经好了一些，这时重耳已经准备了饭菜，晚餐与中午相比就丰富多了，他虽然孤身一人，但没想到除了钟情于钢琴调律之外还对烹饪很有研究。
饭后重耳把程曦扶到阳台处坐下谈话，两人把事前的许多事情都交流了一遍，这时程曦问道：“老师你怎么这么凑巧在我出事的时候出现的？”
“不是刚巧，是我故意去等你的，自从上次你告诉我得到那种能力的时间后我就推算出日子了。”重耳说着说着叹息道：“自从你的星月摇篮曲消失后我们说话就不用太顾忌了，至于你中午问的问题我现在来回答你吧，要想知道会丧失哪种乐器能力并不难，因为这与你对该乐器的熟练度和钟爱度有直接的关系。”
程曦失声道：“那不就是说是架子鼓和钢琴了？”他说完坐在原地轻打着拍子，双手双步现场模拟演奏架子鼓，发现手法并没有丝毫生疏，为此长长舒出一口所，庆幸架子鼓能力还存在，但随即却冷汗直冒，心想：那么钢琴能力呢？
程曦想完左顾右盼，看见厅中摆放着一台立式琴钢，样式虽然陈旧但刚好可以把弄。只是正当他想举步之际却是连心都几乎要碎了……因为他望着那台钢琴却息么也想不起弹奏的手法和技巧！
“我的钢琴……”话到一半程曦就像泥团一样跌坐下来，刹那之间他的心情已经失落至极点。
架子鼓是他重拾目标、重返校园的武器，所以对他来说意识重大。而另一方面，凭借着钢琴他与琴情建立了情缘，如果说架子鼓是他对琴情的爱产生萌芽的话，钢琴却就是他对琴情的爱的全部！
在那间乡村小屋中与琴情奏琴的日子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为琴情而迷上了钢琴，他努力奏琴也是想表达他的爱，但现在呢？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这种乐器的演奏能力，他还凭什么再与心仪的老师有所交流？
程曦感觉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失去爱人只能说是他自己单恋，但现在连唯一的纪念方式也被命运无情地抹杀，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叹……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只是你也别太伤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重耳在一旁也替程曦感到惋惜。
程曦没有说话，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老师的安慰，然而他却突然之间问道：“老师你为什么会知道乐器丧失的要点的？难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不成？”
重耳一怔，忽然笑骂道：“臭小子，没想到你刚刚病好脑袋就灵活起来了。”
程曦见了老师这个笑容也喜出望外，他兴奋地叫道：“老师，难道你真有别的好办法吗？”
重耳并不答他，只是指着天上的点点繁星问道：“你懂得观星吗？”
程曦皱眉道：“懂得一点的……”
“那么你知道钢琴有多少个琴键吗？”
“88个。”
“这样你知道为什么会有88个？”
“这……”程曦想了好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重耳一脸凝重地直视着程曦，道：“那是因为天上有88个星座，而钢琴上每一个琴键正正代表一个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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