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算计
“欢迎你们回来！”
商务车的车门大开，秦瑜满面笑容地叫道，若不是车厢狭窄相信他已经给予程曦一个深情的拥抱了。
等到程曦和大刚都上了车后车门就关闭起来，程曦带着笑容回应秦瑜的笑脸，同时也回应秦明的臭脸，他心道：这家伙从上车以来都是一言不发，想必是看到我们手中空空如也了。
他正在思索果然听见秦瑜欢天喜地般笑道：“虽然未能亲自参与你们的行动，但有大名鼎鼎的迷乱在场，想必东西一定手到拿来，对吧？”
程曦吐出一口气才道：“我们在外头拼个你死我活的，你们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凉空调就算了，还不给喘口气就进入正题啊？”
“少给我们耍嘴皮了，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秦瑜或许相信你来投诚，但我还是半信半疑，这次就是明显考察你的忠诚度的，快说吧，东西在哪里？”秦明双手交叉胸前神情冷漠地道。
程曦叹道：“没有，我们什么东西也没拿到手。”
他的说话一出，车上没有人答话，就连刚才热情的奏瑜也像是沉思着什么，秦明哼声道：“老四，你看怎么样？我都说这人信不过了！”
“现在下判断还有些早。”秦瑜终于开口道：“迷乱，我们从车上一直看到你们成功脱离银行的，哪怕有几个虎翼成员来阻拦，但高氏三兄弟也帮你们解了围，虽然后来你们转战到公园我们看不见战况，但据我所知经公文包是大刚贴身看管的，怎么会没有了？”
秦喻的目光停留在大刚身上，大刚被他的眼光看得有些发毛了，连坐姿都不太自然起来，秦喻察颜观色，喝道：“大刚！你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
大刚倒抽一口冷气，急忙答道：“迷乱……都是迷乱，是他用药把我弄昏了，然后公文包就让虎翼拿走了。”
“大刚你……”程曦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大刚，他对于大刚的临阵背叛显然是既惊讶又气愤！
“放肆！”坐在大刚身旁的秦明手一挥打在程曦的手中，程曦只觉得对方手中传来一股劲力，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飞去，接着一声沉响又跌坐回自己的座椅上，他的右手被震得麻木不已，看来这秦家大少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刚，你继续说，有我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
“是！”大刚恭敬地回答，他一双眼睛瞪着程曦，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然后就把高氏三兄弟原本势如破竹，但突然路途杀出书呆子两人并以压倒性姿态击败高乾三人，之后程曦怎样出手、自己又怎样在与环卫工对峙中被弄昏详细地说了一次，最后才道：“公文包一直在我手上的，但醒来后就不见了，必定是虎翼的人拿走了，一切责任都在迷乱身上。”
秦明侧目道：“迷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没错，我承认是我让他们拿走的。”
“很好！看来你这么叛徒还是死心不息，说不定还是来我们五缺诈降的！四弟，就由我现在处置了他！”
秦明说完就要在车上动手，但秦瑜却把手一伸将他拦住，相比于大刚和秦明的紧张，秦瑜却依然和颜悦色，他显得对程曦的解释很感兴趣，所以他仍然笑道：“不用着急，我相信迷乱这样做是理由的，何妨听他解释下去，对吗？”
程曦笑道：“还是瑜少爷了解我，其实我是故意这样做的，理由有几点，第一，你们虽然不在现场，但当时我能战胜那书呆子已经是非常侥幸，根本没有力气再对付与他同行的女伴；第二，哪怕我能战胜那女的也必然力歇，而高氏三兄弟已经重伤，剩下这位大刚先生却连对付一个虎翼成员的能力也没有，这样岂不是害我送了性命？”
大刚冷哼道：“我是没实力，但你这个大名鼎鼎的迷乱不也一样会怕死吗？”
程曦不以为然道：“当你像我这样多次死里逃生就会知道活着是多么美好了，我这么艰辛才能从虎翼的围杀中逃脱，为的就是要要报复陷害我的虎翼，我怎么能就这样就送了性命？”
“哼！”大刚不再说话。
秦明握着拳头冷冷地道：“就因为这两点你就把这么重要的文件拱手相让？”
程曦笑道：“大少爷别生气，如果只有前面这两点当然是不够的，因为还有第三点：他们的目的是要取回被盗的文件，所以我就让他们顺利拿走公文包，因为……里面根本没文件！”
大刚激动地叫道：“不可能，你别想污蔑我，里面明明放着‘载水之舟’的文件袋的。”
程曦道：“文件袋是有的，但里面的文件早就被我取走并销毁了，因为你猜得没错，在保险库时我就曾经把你弄昏过去，就像最后你与环卫工对峙时一样。”
“你……”大刚正要发作，秦明却再道：“说下去，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不要告诉我你早有神机妙算能知道虎翼会派人来拦截，这样的理由是说不通的。”
程曦眨眨眼睛笑道：“我当然没有什么神机妙算，其实原因也很简单，我不想自己辛苦了一天到头来功劳全给这位大刚拿走，要获得你们信任当然要亲自把大礼送上才够诚意。”
在场的四人都是一怔，这个理由虽然简单，但对于一个投诚者来说确实很充分，良久之后秦瑜突然哈哈笑道：“好你个迷乱，很好，那既然文件都销毁了，你还拿什么来交差呢？”
程曦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既然能偷偷看过文件当然也能记得里面的内容了，那只是一串字母和数字混合的字符串罢了，
“字符串？”秦瑜露出淡淡的一笑，道：“是些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那串所谓的密码早已经在我脑海中背得滚瓜烂熟了，那就是……”
程曦已经准备把那串把毫无不关联的密码说出来，当然是经过修改过的，他当然知道这些是“载水之舟”的关键，而他既然是虎翼的卧底又怎能把真实的密码告诉对方？其实在上车之前他早已经与大刚商量好了，让大刚把一切罪名都推卸到自己身上，这样不但能让大刚免责，而且他又能把文件的内容作为投诚的礼物使诈降更加可信，再者秘密文件已经被虎翼取回，内容无从考究，只要他随便编一串密码来交差就可以把五缺耍得昏头转向。
这就是程曦的计划，他要算计五缺、算计秦瑜！
现在他已经打算很“认真”地把乱编的密码说出来，但是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望着秦瑜那可掬的笑容竟然感到头皮发麻，心想：自我上车以为秦明对我态度就十分恶劣，相反这家伙却一直春风满面，是他原本的个性还是他在计划些什么？
思索在是闪电般进行的，突然他也却像被闪电击中那般，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难道被算计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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