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失手
被程曦命名为浅水炸弹的弹球在头一次使用就受挫，这个剑锋的神眼老鹰在瞬间就展现出非凡的实力，但尽管眼前的老鹰是出乎意料的可怕，但程曦也并不是一个易容认输的人。
他的双手从腰包中一入一出摸出两个弹球，把它们紧紧握扣在手中。易容曾责备他在训练场这些日子拳脚功夫毫无进展，然而易容怎会知道他在这段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学习近身搏斗，反而是专门练习远程射击！为的也就是用香水配合七弦作为掩饰之用，所以要论远射的准星、角度的计算他自问并不比输给任何人。
程曦左右开弓，两颗碧珠往两边的墙壁射去，因为力度很猛，这两个小东西像两只顽皮的幽灵在小巷之几不停地飞窜，与此同时程曦连续射击，两枚黑球一上一上直射而出。
老鹰背负着双后纹丝不动，他目光如炬，眼前的任务变化似乎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他嘴角含笑，世上的任何变化都像是过眼云烟，绝不会让他平静的心湖泛起一点波澜。
果然那两只绿幽灵虽然顽皮脱跳，但精力再好最终也有疲累的时候，它们急速窜动来势汹汹，但根本没到老鹰身前就在两声轻响中化成泥浆，而那直射的两枚黑珍珠，老鹰只是头一歪、身一侧又轻轻松松地躲开，随后在他身后又爆作两团黑雾。
四颗宝贵的弹球就这样有去无回，程曦却是一言不发，只见他的手在腰间伸出，一红一蓝两颗弹球双双向前方地上射去，还没等它们着陆，他双手再次挥舞，手中紧扣的另外两颗如同白玫瑰那般同时甩出，而且去势比这前更急更猛，却是无花无假直射老鹰的前胸！
只见左边的红色那颗掷到一个沙井盖上，而右边蓝色的却是正好击中一滩浅水，这一刚一柔造成两颗弹球在回弹时产生两种不同的效果，只见左边那颗“呯”的一声从井盖上急速弹起，而右边的则落在水在回弹的劲度和速度果然明显不足。
程曦脸若冰霜，右手再次放在腰包之中静观其变。
只见左边的第一颗红色弹球最先到达，它如同吐着红信的灵蛇直扑老鹰面门，老鹰嘴角含笑往后退出几步，他早已算好弹球从程曦离手到爆炸的时间，果然当他的身形刚稳，前方的红信灵蛇就发出一声轻响爆成一团泥浆。而这时两颗白玫瑰已经后发而先至，也不见老鹰有什么动作，他的双手只是微微有些动静，程曦这次看清楚了，但见对方双手的拇指轻弹，然后自己的白玫瑰竟然就在空中“呯”的一声再次折回。
与此同时，最后那颗蓝色弹球同时射到，而老鹰已经不准备作任何动作，因为按照之前爆炸的红色弹球计算时间，这一颗与它是同时离手的，因此绝对无法去到自己面前就会在空中炸成浆液，然而在一瞬之后老鹰便发觉自己算错了，这颗蓝色星辰不但没有爆炸，反而不改路线一直射向自己！
眼看弹球就要击中对方面门，程曦的心跳突然加快！长街的地势他当然已经看清楚，地上的井盖和水迹都已经在他的计算之内，所以他在射出红蓝双球之前故意早早便按下红球的机关才离手，加上蓝色弹球击中水面造成一点延迟，所以这一点点的时间差就构成了一个陷阱！这个陷阱是基于之前的两颗绿幽灵和两颗黑珍珠，因为那四颗弹球是故意射失，目的只是让老鹰再三确认弹球从离手到爆炸的准备时间！
有些事情一量成了习惯就会麻痹心灵，看似是胸有成竹的自信心有时候反而能害死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老鹰似乎就要落入这个时间盲点造成的陷阱，但就在此时，只见他在程曦意想不到之下突然弓下身来，然后他的身体突然像一支箭那般急射而出！
老鹰的身法如同鬼魅，只见那颗蓝色星辰就在刹那之间从他的鼻闪之上略过，然而他的身影还不停止，竟然在瞬息之间赶上那两颗折回的白色玫瑰，只见他的双手似乎挥动了一下，也只是这么一下，那两颗弹球就像子弹一样往程曦急射而去！
“呜！”程曦闷哼一声被那两个浅水炸弹重重地击中胸腹，虽然是隔着衣服，但仍然被两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侵袭得弯下了腰，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连同那颗蓝色星辰一同炸响。
这些在几秒之间发生的事情，程曦却感觉恍如隔世，他竟然被惊吓得不由自主地不停颤抖，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那种的危险关头还能躲开攻击，不但能躲开甚至还扑到自己身前，令得急速折回的弹球再次加速攻击自己，这哪里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速度？简直可以称之为神速！
老鹰默默地望着望着他不再说话，过了良久他才呵呵一笑，道：“有趣，已经好久没有人能逼我稍为使出点真功夫了，你这小家伙有趣得很。”
程曦抬起头来脸带苦笑望着老鹰，道：“前辈这种神技还叫做‘稍为’啊？不用再比了，我认输。”
老鹰笑道：“年青人，你要知道我年轻时是多么冲动的话就不会这样说了，而且你也不赖，竟然学会利用时间之差造成盲点陷阱，有趣得很。”他收起笑容摇了摇头再道：“可惜你是被通缉之人，不然前途无限啊！现在你既然认输那就跟我走吧。”
程曦看见对方已经转身，但他却仍然一动不动，他悠悠地道：“前辈，我是认输了，但我的确没有杀人，所以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什么！”
老鹰霍然转身用那双闪闪生光的眼睛瞪着他，怒道：“开战之前我们已经订下规则，我看你还有几分可塑，没想到竟然是出尔反尔之人，难道真以为老头儿不敢用强硬手段不成？”
程曦被他说得也是有些脸红，他生性就不是强硬，而且这个老鹰为人倒还是正直，所以他叹息道：“前辈我并非如此，只是猎鹰真的不是我杀，虎翼追杀令也必然是坚盾错下，希望前辈能宽限我几天时间，只要我去找到管事车夫问明原因，自然就能消除大家的误会。”
老鹰听了直摇头，道：“这怎么行？你有罪无罪不是你我说了算，跟我走吧，要是你真的清白虎翼绝不会冤枉你的，走吧！”他说完右手伸了直取程曦，程曦看见对方这只手动作并不快捷，他想闪身躲避，但不知为何偏偏就躲不开，一下之就被对方擒住左肩。老鹰不由分说就向前行，程曦只觉得一阵酸痛，只觉得对方这只手哪里像是普通的血肉之躯，简直就像是钢铁所铸那样，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提步前行。
他们已经走出长街外的空地，老鹰辨明方向一直向西南角走去，只要过了润嘉大厦再穿出橡心华轩便是华莲分社所在。
程曦非常无奈地嗟叹，他想起了小说和银幕上的无数冤狱，从而又想到那个神秘的清道夫，心道：要是被他捉去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说不定直接将我打晕然后送去什么鬼地方这还了得？如今实在没有办法我只有打破身上的几瓶香水，借此机会把他催眠再说，至于日后会否被怀疑也不能考虑太多了。
而正当程曦想要动手，突然之间在他们身后的小巷中闪出一个人来，这人身材魁梧与老鹰完全是一个反比，只见他穿一件紧身短袖T恤，在炎热天气中更显得他彪悍壮健，这个人四、五十岁，方方正正的脸上留着一把修剪得很整齐的国字胡，令他看上去粗犷之余又不失威严。但见他哈哈笑道：“鹰兄，难得这么清凉的月夜，为何要跟这些年轻人大动肝火呢，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叙旧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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