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回 文官奉旨来守边 雄鸡下蛋难处多
上回说到徐世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便生出了要提高诸姑娘实力的心思。
“各位亲爱的老婆,延州府到了,咱们进城再说。驾!”徐世珍一抬头远远的看见一座城池。一催马当先向城门跑了过去。“驾!”各位姑娘也催马跟上去。
众人催马来到延州城下,城门口正在严密盘查过往行人,以防有奸细混入。城楼上盔明甲亮,旗帜鲜明,兵将们个个精神抖擞。他们顺利地通过盘查,进到城中,世珍发现大街上人作买的作卖的,推车的担担儿的,络绎不绝,城中一片繁荣景象,好不热闹。如果不是有巡逻队伍,不时的经过,你一定不会想到这里就是战争的最前线。从这一点上也看出了范仲淹的不凡之处。找人一打听非常容易的就找到了延州知府衙门,也就是临时的副帅府。
延州知府衙门朱油漆的大门,门前摆着两个大石狮子,门上挂着一块儿匾额,上写三个大字“延州府”。门前放着一面堂鼓,大门两边有两溜栓马桩橛,还有上马石和下马石,非常气派。还有四个官兵各拿刀枪负责把守。
众人甩镫离鞍下了马,徐世珍走上前去冲四位门神一抱拳,“各位大哥请了!”
“去去去!什么人哪这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小心把你们当成奸细抓起来!走走走!”其中一个门神,凶神恶煞一般,怒视着徐世珍不容分说就往外撵。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把门儿的吗?横什么横啊?!也不看看这位爷是什么人!都客气点儿!你看你长的这样儿吧:长了一个招灾惹气的脑袋瓜子、断子绝孙的脖了颈儿、扛枷带索的肩膀头儿、蹲监坐狱的屁股蛋儿、充军发配的两条罗圈腿儿、扒坟掘墓的两只猴儿爪子,神气什么,等着倒霉吧你!哼!”李雁翎一听就不干了,指着这小子这一顿编排哟。惹的各位姑娘抿着嘴偷乐,外人面前也不好意思开怀大笑。几个守门人倒是笑的东倒西歪,合不拢嘴了。
“你!”气的这个小子,脑袋发涨,黑脸发烫,见对方是个小姑娘,也不好发脾气,用手指着李雁翎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赶紧进去给你们范仲淹大人送个信儿,就说钦差大人颜查散派人送信儿来了!”石春兰乐着从后来走过来,冲着这小子训斥道。
“怎么?你们是颜大人派来的?”这个黑大个儿闻言一愣,打量了几位姑娘一眼,又看了看徐世珍。心中怀疑,送信儿哪有带家眷的,再说了快马蓝旗也不是这样的打扮啊!要说不像吧,可是他们又不像是在说谎。回头问和他一起把门儿的弟兄,“哎,三哥,你看他们像是来送信的吗?”
“我看不像,送信的不是驿站的弟兄,就是快马蓝旗。要说不像,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冒充传信官兵啊?不如问清楚为好。”这位叫三哥的小声地说道。
“你说是来给我们范大帅送信儿的,送的什么信儿?有什么证据?”这个黑大个儿也不敢胡来,虽然憋气,可是也不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盘问。
“看看这个,这是钦差大人颜查散的一封公函,这是颜大人给范大帅的一封私信。哎?大人再三叮嘱,要面呈范大人。还要劳烦各位通报一声。”徐世珍拿出公函和信件让他看,不过见这黑大个儿伸手要接,手又缩了回来。
那人一愣,看清楚了信封上的字,确实是送给范大帅的信件,不敢怠慢,赶紧抱拳禀手,“几位稍等,我这就为你们通禀一声!”转身进府去了。
“谢了,哥们!”徐世珍微笑着冲着黑大个儿的背影喊了一声。从台阶上下来,打量着大街上的过往行人。
时间不大那个黑大个儿就出来了,快速来到徐世珍跟前,笑着说道,“这位将军,我们家范大帅有请!各位,请随我来!”
“报告范帅,送信之人带到。”一行六人跟随这个黑大个儿来到后堂。黑大个儿在旧案前单膝跪地,向里面之人报道。那人一摆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是!”黑大个儿应了声,就退出去继续看大门儿去了。
徐世珍仔细打量桌案后面坐着看书的老者,见此人慈眉善目,身穿大红色蟒袍,头戴乌纱,见徐世珍众人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手扶桌案仔细打量徐世珍以及向后的各位漂亮的姑娘,非常严肃地说道“你是颜大人派来给我送公函的?”
“不!不!不!我是主动请缨来给大人送信儿的,也顺便见见大名鼎鼎的范公的风采。”徐世珍说着把公函和私信递给范仲淹。徐世珍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儿就是大名鼎鼎的范仲淹,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所以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有离开。这可不是一般人,在北宋时期乃至中国五千年历史中,范仲淹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大文学家,大政治家。
“哦?这么说你不一般的官兵喽?还带着五位漂亮姑娘一路相随,够滋润的啊。”范仲淹一边看着信件,一边随意地调侃着徐世珍和几位姑娘。
“呵呵,没想到令西贼闻之惊破胆的的范大帅,还如此的幽默,如此的平易近人,再者这延州是战场的最前沿阵地,没想到城内竟然如此的太平如常。范公的才华与胆略,真是名不虚传啊。今日能见到范公,我真是没白来一趟啊!啊,对了,在下徐世珍,这是我的证件,请范公过目。”徐世珍说道把龙边信票递给范仲淹。
“徐良,表字世珍。恩封:三品带刀御前护卫。玉玺、开封府正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三将军,包大人面前的红人儿到了。真是失礼多罪。三将军阎王寨一战,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三将军能来我这小庙,这真是给范某脸上贴金啊。”
“范公真是客气,‘军中有一韩,西贼闻之心骨寒;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这句民谣可不是正说明了范公在百姓心中的伟大形象吗?范公一心为民之心,天日可见。世珍不过一介武夫,怎敢与范公相提并论。而且我们一路上听说,范公在我们攻破阎王寨的第二天,就对西夏军进行了突然袭击,一举夺回了三座城池。‘一日夺三城’也算得上兵家之奇迹了。这也足见范公虽然是文官,却对兵法却了然于胸,用兵如神,堪称诸葛在世啊。”徐世珍仔细打量范仲淹,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范仲淹哎,今天总算见到活的了。见眼前的老头儿就是范仲淹,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哈哈哈哈,三将军真是过谦了。快请坐,别在这站着了。来,这边坐,咱们边喝茶边聊,请!各位姑娘请!三将军,我想三将军不只为看看我这糟老头子吧?”范仲淹笑着把众人请进后堂,分宾主落座,命仆人泡了一壶好茶。茶罢搁盏。
“那范公认为我此来有何目的?”徐世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嗯,要我看,三将军红光满面,气定神闲,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神气十足,怕是有大喜事要来了。三将军可是有破敌良策?”
“哪里哪里,我不是是一介武夫,哪里有什么破敌良策。世珍不过是看不过百姓受苦,想尽自己一点儿绵薄之力,阻止这场战争,拯万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而已。不过对于对于这场宋夏之争,世珍确有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徐世珍端起一碗茶,吹了吹茶叶,微微一笑说道。
“如此说来,三将军确实有破敌之策了,真是太好了!如果三将军有助我等打败西夏,范某替延州百姓谢谢三将军,我一定会替三将军向皇上请功的。但不知三将军有何良策?”范仲淹听言一把抓住了徐世珍的手,情绪有些激动。
徐世珍见此,有些不忍,你说这么大老头儿了,还是一个文官,却要来戍边,真是难为他了。你看他满脸皱纹,头发胡子都白了。
“范公不必激动,实不相蛮,我却有破敌良策,世珍此次前来,就是要助范公一臂之力的,要拯救这一方百姓的,就是要救范公于危难之间的。不过,在献策之前,我有一事请教。”
“真的,太好了,有什么事你尽管问吧。”听徐世珍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一下子心里轻松了不少。不不知道为什么,城府极深,见识多广,大厦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范仲淹,竟然会有如此失态,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他感觉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与众不同,虽然表现的非常随意,但就是这种随意让他感到此人的不俗。并且自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有一种对此人莫名的尊敬感,亲近感,这种感觉只有在见到皇上的时候才有的感觉,而且似乎还更加的强烈。这是怎么回事,这种错觉让他感到非常疑惑。更加感到此人的不凡,或许此次战争的关键就在此人身上。
“我想请教一下,范公对于宋夏之争有何看法?谁是正义,谁是邪恶?”
“三将军怎么会有如此一问?西夏造反,并且兵犯我境。自然正义在我们一方,西夏是邪恶了。”范仲淹觉得有些不解,怀疑的看着徐世珍。
“哦,我知道了。那我再问范公一个问题。你认为为官之道是什么?怎么做才算是个贤臣,怎么做才算是个良将,怎么做才算是个好皇帝?”徐世珍非常犀利地问题。
“为官者,在于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民。文官不贪财不惜命,敢于直言犯谏,敢于同恶势力作斗争,敢于为民作主。武将不怕死,敢于勇猛杀敌,保家卫国。皇上不怕辛苦,勤于朝政,亲贤臣,远小人,爱民如子。如今李元昊残暴不仁,占我国土,杀我将士,欺我百姓。我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方解我心头之恨。不过西夏兵士勇猛,李元昊生性狡猾,实难对付,再加上我们的官兵得不到专业的训练,将帅又没有良好的退后之策,这些日子把我愁的啊,吃喝不下,坐卧不宁。上有负皇恩,下有负黎民。自从我来到延州以来,也只不过是打了些小胜仗,但是这对于强大的西夏来说,不痛不痒,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效果。看着百姓一天天地减少,越来越多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死他乡,我真是痛不欲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哎!”范仲淹长叹一声。
这叹声中包含了多少的无奈与辛酸。是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来抵御虎狼之师。这是皇帝不会用人,人不能尽其材。这是弃其长,用其短。这是鸠占鹊巢,这是牝鸡司晨,这是乱战鸳鸯谱,这是拿老百姓的安危当儿戏。也难怪他会如此愁苦。他虽然会用兵,但也只是纸上谈兵,与真正的武将用兵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武将用兵,可以随时应变,随时调整应对策略,对敌方了解的非常透彻。而文官,无法做到这些,他们只能通过探马得回来的消息,抽象的想象战争情况,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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