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好诗
一个伙计便上来为关小西和那青年各自倒上一杯虎骨酒。
酒？
突然间，关小西好像是隐约的想起几句诗句，即便是一句不接下句，仍然是念了出来：“酒逢知己千杯少，莫问尊友他何方，仙……神鬼魔……岂是妖，只求苍生不问天。”
关小西有点儿小得意起来：这几句好像还不错，只不过每句都是他借鉴来的，只是不知那青年听不听得出来我是在问他。
作完了诗，关小西也不管其他，伸手便要去舀在桌上的鱼汤，旁边的伙计连忙抢过汤勺，分别为两人各自舀了一碗汤。
青年脸上微微一愣，但并不急于作诗，而是端起碗来，轻轻地喝了几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望着其中一般丸子道：“七星熠闪天作客，似虎非豹敏据夜，坦途携行便为斯，天涯作客聚且离。”
“噗~”关小西险些儿没吐了出来：青年的这首诗，虽然他也是没听得有多明白，但是毫无疑问，这可不是一句顺口溜，根本就不是他们刚才念的那几首可以相提并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好诗”。
关小西尴尬地喝了几口酒，又伸出筷子夹起那一盘鱼丸子吃起来。
那青年倒也不拘谨客气，同样拿起筷子吃起来，一吃两人竟是抢起来，片刻这一盘鱼丸子就被两人吃了个精光——这原来是章鱼丸子。
关小西又喝了口酒，尴尬地说道：“兄弟的诗我实在对不上来，我认输，不过能否请兄弟告知姓名，我愿交你这个朋友。”
关小西不由得是愣愣的：我怎么会是这么失态呢！不就是输了一场，就这么乱了阵脚。
那青年只是轻轻扇了扇子，道：“兄弟既以诗自名，我自亦以诗为复。”
关小西一愣：他这是说，他刚刚的诗，就已经是说出了他的身份来历了吗？
可是关小西根本就听不出其是什么意思。
青年也不多说，拿起筷子，指向有着三个鱼头的一个盘子，念道：“轻点佳人随风起，潜龙出海猛作惜，狂风化作细雨柔，无骨无傲心之弱。”
关小西又是不由得一阵瞠目结舌：他可真是做不出能对得上这诗的诗来。
无奈，关小西只能是拿起筷子，夹起那盘中的鳙鱼头来，一夹关小西才发现，在盘中坚挺的鱼头，其骨头已是被剃得干干净净了，此时真可谓是无骨无傲。
关小西满目惊愕，好不容易才夹起一块鱼头肉，然而面对这柔软的鱼头肉，却实在是吃不下去，因为心里想的都是怎样子才能把这鱼头骨头剃去，还能将鱼头完全的保持着这完整的模样。
关小西自信自己此时的剑法已颇是了得，想要把这鱼头瞬间切成相同大小的几片是不成问题，但也绝做不成如此。
关小西一口将夹起来的鱼头吃下去，只觉柔软似无物，果然是一点儿的杂物都没有，好似在喝着琼浆玉露，甘甜而又让人回味无比。
人间的美味，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关小西又一连吃了几口，又看着其他的菜色，忍不住的口水欲滴，可是此时他是作不出诗来，真不好意思在这赛诗会上动筷。
不就是做诗吗？我又不是没读过书。
可是话是如此说，关小西脑子里飞速旋转，连脑汁都要被绞出来，却实在也是想不出一首，哪怕是一句，或者是半句能和对面的青年和得上的诗句。
“万……万……”关小西似突然有什么醒转上来，可是念了个“万”字，便念不下去了。
连续吞吐了好几句，关小西终于才是念道：“万恶大神……沽名誉，乌云滚滚……打……吃……乌云滚滚吞……吞……吞清明，我……剑……你剑齐并发，粉身碎骨又如何！”
吞吞吐吐地念完了这一道“诗”，关小西脸都是被涨得通红，几乎都是要喘不过气来了，为了掩饰窘态，关小西伸手就夹起一盘摆设得似七色彩虹一般的菜来。
又是一盘让他含在嘴中不忍将这美味咽下而失味的菜——不过这味道倒是让了熟悉，这就是鲍鱼，在尹城之时他是常吃，但关小西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那是鲍鱼。
“好！”那青年扇子一打手，赞道：“真是好气魄。一听此诗便知关兄之豪情万丈。”
说着青年也并不夹菜，而是喝了一口虎骨酒。
豪情万丈！关小西一愣：有吗？
万恶大神！？关小西似才醒悟过来，刚刚因为一时想不出什么来，便自然而然的想去骂一顿神农教，结果就骂神农作“万恶大神”。
虽然他未必知道我是在骂神农，然而我说“大神万恶”，他不但不惊讶，反而还赞赏。
他果然是妖啊！修仙之人，哪怕是追求大道的妖，也都不会去骂“大神”，更不会因为我骂大神而夸我。
邪魔歪道？他是邪魔歪道，不然遇到这种事情，不会那么兴奋。
青年似乎没有多理会关小西此时这如此的心思，而且轻轻地摇起折扇，又慢慢地念道：“一条银鳕鱼，舔加三味鲜，烈火老焚烧，妖魔也爱吃，冰冻在水湖，凿冰抓鳕鱼，天气变热了，便用鱼竿钓。”
青年这又是作的顺口溜了，但是关小西倒是听得明白他的意思，好像模模糊糊之中，也就是觉得这个人，不过是个费尽心思去抓鱼吃的爱吃鱼之人罢了。
而青年念完了顺口溜，便提起筷子，夹起那其中的做成三色的鳕鱼，慢慢品尝起来。
那青年刚刚莫非是在向我表明心迹不成。
他是妖！但关小西却是鬼，而且玉圻派，也从来都没有对妖有什么成见。
他明志我也明志好了，只要不跟玉圻派的宗旨相悖，管他是妖是魔呢！
关小西望着一盘既有白色的豆腐，却还有青色的鱼块的佳肴，想了一会，终于是念道：“你青我是白，青白不相干，同躺一锅饭，就变成美味，妖吃喜欢吃，神仙也赞赏。”
“干杯！”青年说着便举起杯子向关小西，关小西立即回敬，两杯相碰，但是这时却听到有人“哈哈哈”大笑起来，边走上来边是赞道：“好诗好诗！”
原来是刚刚到的客人，听到关小西两人在对诗，便赞叹起来，只是那“豪爽”的性情，却是顿时让关小西和青年的雅兴瞬间失去。
尤其两人，早已看出，彼此并不是普通人，非妖即魔，而两人隐隐然都不愿把普通的凡人牵扯进来，更不愿去和其他人多说。
但是此时，这大富豪酒楼已经是陆陆续续地有开始有顾客来了。
两人心照不宣，于是同时动筷，开始抢吃桌上的美食，却全不理会那刚刚称赞他们的人。
不消一刻，这桌上的美食尽是被两人抢得干干净净，直把周围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结账！”吃完了，青年也没有多留下来的意思，付完了钱就直接离开，也并不和关小西多说。
显然那青年也并无愿意多和人群呆在一起，关小西不免有些儿悻悻，但心里却莫名的有股兴奋——这只妖，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享用完了各种鱼的美味，关小西便继续牵着无风一阵烟，行走在这人间王都的繁华街道之上。
关小西早已作过定计：既然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到那皇宫去走一趟，不但是因为与钟小三有过约定，而且那是凡人们最向往的所在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又岂能不到皇宫去一趟，而且是要用凡人的办法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突然！一群人冲到了关小西面前，为首的是一个一脸嬉笑似检到了什么宝贝，满是奸邪而似刚刚算计成功了什么人，脸上得意之色毕露也暴露出他一身轻浮得无所畏惧心思，而其体态略是臃肿，三十上下的油头汉子。
而这汉子身后，还跟着一群模样精干的差役。
“差爷！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们老爷刚刚从塞外草原上买的马，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学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马牵到这大街上来。”
关小西一愣：我这是遇到拦路栽赃打劫的啊！
嘿！想我鬼公子关小西当初在尹城当一个纨绔子弟的时候，随手“抢劫”别人的事情也没少做，没想到今天刚到这里，竟然就遇到打劫的了。
为首的一个差役当即便一挥手，命令其他的差役，就将关小西和无风一阵烟给围了起来。
“你大胆恶贼，竟敢抢夺别人之马。”
“差大哥！这马是我的。”
“胡说八道！”那油头汉子随即便斥喊道：“这是我们老爷花了重金从塞外买回来黑风神马，一看这马便知，这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神驹，无论到了哪里，没个万把两金子！那是买不到的，就你，这一副寒酸的模样！还能拥有这样子的马。差大爷！”
那油头汉子一开口便利索而根本不让别人说话似地说个不停：“我们老爷和晨凫王爷一样爱马，所以才特意命人到塞外四外寻访，终于是找到了这匹世间难得一见的宝马，花了整整一万两金子啊！才买下了这匹马，可是谁曾想，到了半路上，就被这个人给抢走了，还打死打伤我们好几个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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