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最初的自己,本源
“道运，不要忘了，是谁给予你的生命？？是谁，赐予你掌控一切的力量。你大可以去，不过，王羽冰那儿，我就不敢保证了。你所要报的恩，还有很多，怎么？这就要违背当年许下的诺言了吗？？”突而，一把冷漠的语调在道运的脑海中炸响，道运抬起的脚在怔了片刻之后，却终究颓废地落下，遥首看向扬凡等人所在的地方。
终有一天，让你们知道我的手段，让你们知道，我道运的隐忍并不是你们猖狂的理由。。。凡儿，我会为你报仇的。。。道运如是想道，只是双手指甲，却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缓缓落在地面上。
黑河前，无形的压力以金卫几人的身躯为中心，向着扬凡几人急速涌来。
扬凡双瞳中，寂灭眼已转至最快，身周黑紫色气劲已成实质，化作一面一丈有余的气墙，挡在几人的面前，却是在这一刻，在失却之阵的巨大压力之下，终于吸噬了体内所有游离的煞气。
扬凡的嘴角渐渐有鲜血溢出，紧接着，鼻孔开始也有鲜血溢出。
又一波无形威压迎面而过，扬凡的七窍，尽皆开始溢出鲜血。
鲜血顺着脸颊，流向脖颈，流向全身，不到片刻，扬凡已成了血人。
突而，在扬凡的胸前，一团赤褐色的光芒乍现，一枚小小的珠子出现在扬凡的左胸口，却正是寂灭珠。
又一缕鲜血流过，覆盖了刚刚出现的寂灭珠，在鲜血的洗礼下，寂灭珠赤褐色光芒大涨。
‘咔嚓’一声，寂灭珠突而碎裂，在扬凡的胸前消失不见，袭至的又一波威压瞬间消散于无形，扬凡双瞳中的紫黑色月牙忽而顿住，再没有要转动的痕迹。
扬凡身前的紫黑色气墙瞬间消散，全身的气劲也瞬间消失。
身后，辰笙儒，杀璴和尚，魏微眉头紧蹙间看着浑身上下毫无气势，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扬凡。
金卫等人看到扬凡身上的气劲尽皆随着寂灭珠的破碎消散，不由地大喜，更是疯狂地向着手中的球体输送元力。
又一波威压袭来，没有一丝气势，感知不到一丝的动向。但，魏微等人知道，这一次，比之先前的所有威压都更加强大。
扬凡若是此刻内视自己的意识海，就会惊讶地发现，那团紫黑色的火焰，已经变成了紫褐色，在闪电肆虐的中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月牙，在不停地转动着，跳跃着，随着黑色月牙的转动，青色的雨滴骤然出现，没有一丝征兆地滴下。
青色的雨滴尽皆飘向被闪电环绕的月牙，被黑色的月牙缓缓吸噬。
黑色的月牙是扬凡的杀意和元力的融合体，而青色的雨滴，是扬凡吸噬的欧阳永夜的魂力。
借着寂灭珠，扬凡真正达到了前无古人的魂力与元力，杀意的融合，从此之后，再不分彼此。修炼彻底脱出限制，再不用专注于修炼一道。
如果说，以前还是在借鉴别人走过的路，道运的也好，沐秋的也好，欧阳永夜的也罢。。。
但，从这一刻起，扬凡真正地，走上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虽不知是好是坏，但，好在，扬凡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
扬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很单调，只有黑白两色，脚下，是一处高台，约六百余丈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上空，被白色的光芒覆盖。
扬凡正欲内视一下体内的状态，却发现，自己沉入不了意识海，不由地，眉头微蹙。
“扬凡，汝一意孤行，在天元大陆不断制造杀孽，为了一介妇孺，不惜搭上数万人性命，汝可知罪？？”突而，一把几欲震破扬凡耳膜的声音传来。
扬凡紧皱眉头，在四周望了望，却还是找不出说话之人。
“汝脚下所踩，便是吾。。。”那把几可震破苍穹的声音再次传来。
扬凡纵身跳下高台，落在地面上，回身看向不知名的‘物体’。
只见，在扬凡身前的是一条巨龙，只能看到两只数十丈大的眼睛，数十丈大的黑色眼睛中燃着熊熊的阴火，其他部位，纵然是寂灭眼也难以看清。
“你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扬凡双手缓缓握紧，看着巨龙疑惑道。
“吾名寂灭，这里是寂灭空间。汝不惧吾之威压，无视吾的神火，寂灭眼已大成，吾心甚慰。”
“寂灭眼。。。难道。。。”扬凡的双眼突而大睁，若是杀璴和尚等人在此，一定会惊讶地大跳起来，因为，扬凡的双眼从没有睁开这么大过。
“没错，吾正是寂灭族，也就是汝瞳孔中寂灭眼的真正拥有者，你灵魂中的阴炎，便是吾的本源神火。当初，水沅天那个小孩以凡人之体，进入寂灭空间，竟能承载住吾的寂灭神力，因此，获得了寂灭之力。不过，后来吾才发现，其并不是凡人之体，乃是魔之体。。。寂灭之力竟然嫁接传承到了你的身上，诱使你异变成就寂灭眼，汝该是水沅天的直系后人。。。”
“那么，寂灭空间一定也存在在天元大陆吧？？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你既然知晓我的一切，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是谁在控制着这一切，是辰天吗？传说中的末世浩劫是真的吗？？魏妍所残缺的命魂到底在哪里？？拿走魏微命魂的是辰天吗？？以你的神力，自然可以阻止这一切，为何，你不出去？？”扬凡看着寂灭，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吾只能告诉汝：这里是混沌之地，吾才得以生存，吾一旦出去，还不待血月毁灭天元大陆，就被吾的力量所毁。以汝寂灭之力，寻找所有的答案，以汝寂灭之力，粉碎所有的一切。这外域，是所有一切的源头。。。只有把所有的一切都粉碎，再重造，总能找寻到最后的答案。。。”
“你不愿说？？还是不能说？？”扬凡沉声问道。
“不是不愿，不是不能，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扬凡，汝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注定永无尽头，注定不能回首，不能停留，若是汝不忍，那么也就到了尽头，也就只有死亡一途。。。”
“不可说吗？？那么留下无疑是很蠢的决定了。。”扬凡微微蹙眉。
“去吧，这里离汝所在世界有十万余里，以汝灵魂体的速度，几年时间也就可以到了。。。”
扬凡双手紧攥，不发一语地闪身，向着上方不停闪去。
忽而，扬凡的身影在半空中怔住，扬凡又再一次纵回寂灭的头上，盘膝缓缓坐下。
“既然决定了要走，为何还要回头？？。。。”寂灭疑惑不解的声调响起。
“唯有把所有的一切都放下，才能新生，不管是仇恨，遗憾，缺陷，还是感性，欣喜，过往。我忘记了，忘记了自己坚持的意义，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忘记了到底有多长时间都在痴迷和留恋中往返，忘记了一心坚持下去的剑道，忘记了太多。。。但，好在，我记得，我是扬凡。但是，仅此是不够的，我要找回最初的自己，找回一往无前，杀伐决断的那个扬凡。。。若是找不回自己，即便出去了，也只是多活一段时间而已，没有丝毫作用。。。”
“。。。汝爬的太快，虽然领悟了冰冷杀神，更有黑勾寂灭眼，怀有吾一丝内气所化的寂灭珠，更是有两个空间压缩之下的无双杀意。。。但是，纵观这一切，汝何曾真正地爆发过汝所拥有的威力。。。若是汝还是这么下去，迟早会死。汝可曾想过，以寂灭珠为引，融合所拥有的一切？？”
扬凡突而睁开双眼，不加丝毫掩饰的灼热眼神，直直地看向下方的寂灭，犹疑道：“寂灭珠能承载得了？？”
“哼，看在汝也算是吾的后人的份上，便告诉汝一些吧。寂灭珠只是为引，况且，汝小视了寂灭珠的能力，那虽是吾的一丝内气，但其内的力量却是寂灭眼无法比拟的。汝也轻视了汝体内的剑意，在两个空间之下，还能存在体内的力量，虽然不知为何还能存在。但，其本身便代表了本源。。。或许，有一天，汝的剑意，会超脱吾，毕竟，那是本源之力。。。”
“汝体内所出现的黑色月牙，是汝杀意吸收了自身元力，魂力之后脱出的真正的形态。或许，有一天，汝会比那个人更强。。。吾说话太多了，有些东西，还是汝自身去领悟吧，吾该沉睡了。。。”寂灭说完，双眼缓缓闭上，任扬凡如何叫唤也不应声，竟真的是沉睡了。。。
扬凡缓缓闭上双眼，以寂灭所说一般，开始融合几者的力量。
“冰冷杀神，忘我杀境到底有何力量？？我体内的剑意又怎么会在两个空间下还能存留，恐怕当初之所以能穿越到这世界，并不是剑意依附在灵魂上才得以存留，而是灵魂依附在剑意之上，我才得以存活。。。可是，杀意只是血典残篇杀剑诀而已，又有什么了得？？”
扬凡抬头，望了一眼高不见终点的天际，喃喃道：“该是时候了，欧阳永夜已除，我也可以随心而为了。道运，云尊，紫汐，刑云，金独孤，还有还在遥遥观望的人，该是时候追究一切旧账了。。。从魏岚爆发出的实力来看，所有人都隐藏了实力，那么，就逼得你们不得不展露出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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