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如月,翻云覆雨
这一日，如月跟着师父玉无缺走到了宗门所在，正待进入玉女门的时候，一把话语悄然间传来。
“如月。。”
如月转头看去，只见是当初在铁竹林中认识的人，急忙对着师父道：“师父，你先回去，我见一个朋友。”
玉无缺看着莫念，看着那双没有一丝眼白，没有一丝焦距的眼神，缓缓道：“既然来了，何不进去一叙？”
莫念看着玉无缺坚定的神色，淡淡然点头。
玉女门**院，三人坐于石桌前，玉无缺看着莫念问道：“你是？莫念？”
莫念点点头，看着如月缓缓道：“你母亲是否叫欧阳明月？”
如月点点头，惊疑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会知道的。对了，你眼睛怎么回事？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的眼睛还是好的，怎么，瞎了？”
莫念起身，淡淡道：“没事。你有个好父亲，虽然他已经死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们很爱你。”说完转身离去。
如月怔了半响，急急站起，跑到莫念的身前，抓住莫念的双肩，激动道：“你见过我父亲了？他是谁？”
莫念看着身前泪水不知觉间滑落脸庞的如月，淡淡道：“你没有必要知道，或者说，不知道。。。”
“不，我就要知道，无论如何，他是我爹，请你告诉我，就算我求你了。”如月打断道。
“你父亲叫鬼王，具体的我不知道，他死了。。。”
玉无缺皱眉道：“不可能，我们在玄剑宗刚刚见过鬼王，而且。。。”
“你们见到的鬼王并不是鬼王，或者说，身躯是鬼王的，灵魂却不是，他被夺取了身躯，死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我爹怎么会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莫念挣开如月紧抓着自己的双手，淡淡道：“我欠你爹的，我答应你爹，会保护你的安全，但，你先前欠我一件事，所以，我们互不相欠。。。”说完漠然离去。
走了两步，却忽而止住，转身看着玉无缺缓缓道：“玉掌教，以你这么聪慧的资质，想必早已猜出来我是谁了吧？”
玉无缺脸色凝重，缓缓道：“本来，我不知道，但是今天在玄剑宗，别人提到了恨天，而，当初，就是一个叫恨天的人送如月出的铁竹林，而，众所周知，恐怕只有那个人能让恨天心甘情愿地做事。玄剑宗被你闹得鸡飞狗跳，铁竹林幽泪花，让四大公子丢尽脸面，一剑绝世副宗主，接下来呢？你果然了得，恐怕纵然是四大公子，也不如你。”
“玉掌教缪赞了，不过，我的事情若有一丝一毫泄露，我保证，玉女门将会鸡犬不留。。”莫念说完转身离去。
玉无缺长出一口气，走到如月的身前，抱紧还在哭泣的如月，安慰道：“月儿，没事，师父在。”
“他说，我爹是鬼王，而且已经死了。。。是真的吗？？”
玉无缺一时说不出话，怕伤了如月，只有抱紧不断哽咽的如月。。。
莫念。。扬凡。。你藏的果然深。。那双眼睛。。。是传说中的寂灭眼吗？总算是明白你为何不能在玄剑宗待下去了。。。
莫念走出玉女门，看着玉女门前不远处有一个茶铺。上书‘中河茶馆’。
茫然四望何去处，问君却道故人心。
初始若恨憎离别，怎唤孤寂扎于田。
莫，几处闲时两相思？念，几许孤明飘他城。
冉冉时光穷生度，皑皑白雪寒心间。
待君知情心生悔，红颜枯骨已成沙。
只待此时明月映，共赏余生晨曦间。
不由地，脚步轻移，向着中河茶馆走去。还没走近，便听到几个人在吆喝。
“老板，来点茶水啊。”
“老板，来十笼包子。”
“老板，给我来一壶好茶。。。”莫念缓缓走近。只见数张桌椅上，坐着八个人，都是江湖中人打扮，腰间配着剑。
莫念在看向一个人的时候，眉头微蹙，只见其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子上，右手始终空着，左手拿着包子在吃，一席宽大的道袍下是瘦弱的身躯，一双眼睛散发着寒光，坚毅的脸庞有些许胡须，约莫三十多的年纪。身侧斜挂着一把暗沉色的剑，剑鞘很精美，雨滴模样的花纹浮于上面。好像是感觉到别人的注视，向着莫念看了过来，莫念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男子一怔，也点点头，算是相互打了招呼。
莫念走入茶馆，向着一个中年男子，似是老板的人道：“一笼包子，一壶茶。”
老板喜笑颜开，胖胖的脸几乎看不到眼睛，道：“好嘞，您，里边请，随便坐。”
莫念坐于一张空桌子上，静待着食物的来临。
倏尔，脚步声响起，数十个一身劲装的大汉向着茶馆走来，行步间抽出挂于腰侧的兵刃，其中一个大汉大声喝道：“秋雨，你杀我灭魔宗数人，今天看你往哪里跑？给我上。”莫念本以为是冲自己来的，听到大汉的喊话，才知道不是自己，右手渐渐地放下。
邻桌坐着的男子起身大笑道：“我秋雨何时躲了，只不过听闻死亡森林出现剑帝宝库，才想去看看，就凭你们，还不配让我秋雨躲藏，滚回去吧，让你们大师兄楚灭出来，还有一点机会。”话未说完，右手已经摸上剑柄，人影急急向众人冲去。
待得到了跟前，众灭魔宗弟子手中的剑正欲向着冲来的秋雨砍去，秋雨身影忽而模糊，众弟子仿佛呆立一般，淡青色的身影随着雨滴落下的声音，不见了踪影，再一次出现，站立在众弟子身后，转身看着没有动作的众人，缓缓道：“说了，你们不行，还非要找死。这可怨不得我。”说完，剑归鞘，向着自己的座位缓缓走来。
刚才说话的弟子怔怔地看着众师兄弟接二连三地倒地，脖颈间都有一丝红痕，不由地，惊叫出声。
秋雨淡淡道：“不杀你，是叫你回去报信，我秋雨要去死亡森林了。哼，滚。”
那名吓呆的弟子这才回神，把自己的兵刃往地下一扔，就待跑，一只筷子却急急飞至，直插入正欲逃跑的弟子的脖颈，那名大汉手捂着脖颈缓缓倒于地面。
秋雨皱眉间看着莫念沉声道：“这些人，好像是来找我的，不知阁下此为何意？”
茶馆中，一众人都把视线转向莫念，莫念淡淡道：“没什么。难道你想，永无止境地被追杀吗？”
秋雨疑惑道：“阁下此话何解？”
莫念伸手，把筷罐中的筷子拿出来了七只，右手甩动间，竹筷毫无差错地插在那七个江湖中人的脖颈处，秋雨眉头皱的更紧，蹭地站起身来，右手摸上腰间的剑，沉声道：“阁下这般杀人，是为了什么？”
莫念淡淡道：“他们认识我，会走漏我的消息，因而，我会遭到追杀，而我不想让人追杀，所以只有杀了他们。”
“你是？？莫念？？我早该想到，有这双眼睛的，恐怕再没有别人。”
“不，你错了，有这双眼睛的人，很多，不过，我就是莫念。”莫念摇摇头，回道。转而，又接着道：“覆雨剑秋雨，想必你是为了寻找翻云剑才出江湖的吧？”
秋雨疑道：“你怎么知道？不错，家师说江湖上有翻云剑的消息，特命我前来寻找。”
“是在死亡森林吗？”
“不错，听闻剑帝宝库即将出世，我才想去看一下。”
莫念沉吟一阵，看着秋雨，缓缓道：“如我所料不错，翻云剑和覆雨剑该是一对情侣剑，而自上古失传的翻云覆雨诀便藏在两把剑中，听闻此诀由两个人练成之后，威力无穷，直勘天道。”
秋雨呆立半响，大笑道：“莫念不愧是莫念，纵然是手下都被杀，也自有一番魄力，你说的都不错，你是想和我合作？”
“不错，我们合作，是双赢的，你要翻云剑，我要其他的。岂不是很公平？”
“好，我答应，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仇家太多了，要是连累到我怎么办？再者，真的有很多你这样的眼睛的人吗？”
“到时候，你随便再挑一件东西就行了。真的。”
两人说话间，付过帐，向外走去，自然是秋雨付账，莫念身上却是没有钱。
玄剑宗，掌教玄剑子坐于首座，其次坐着水无月等人，玄剑子凝重道：“此次剑帝宝库一事不容有失，我准备亲自前往。南洲那边，雪主已经带人赶去了。毕竟，我们这里，也算很远了。按照时间来推算，道运师叔应该已经到玄剑宗了，怎么还是不见踪迹呢？”
云尊欣然道：“可能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许道运真人绕过中洲，去了死亡森林也不一定。”
水无月看着云尊，邀请道：“云尊，众所周知，这里您的辈分最高，不知对于死亡森林一行，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云尊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道：“我云尊，对于剑帝宝库没有得失之心，就不跟着你们凑这个热闹了。我想，这么多真人一同前去，剑帝宝库早已经是囊中之物，不是吗？”玄剑子尴尬一笑，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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