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寂灭珠,苏醒的希望
声在闻中，自有生灭。
非为汝闻声生声灭，令汝闻性为有为无。
汝叹之，惑之。
终，过去心不可得，如今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却，不顾闲人哀愁，不念旧人嘶吼。
白狐看着扬凡，良久，终放下了绷紧的右爪，正待说些什么，忽而，一阵剧烈的咳喘声传来，白狐急急闪至小五的面前，温柔地抚了抚小五的面颊，嘀咕着说了一些话。
小五的眼眶间，渐渐地流下串串眼泪，向着地面落去。如钻石一般闪耀的眼泪，似在诉说着悲苦，屈辱。
忽而，白狐转身对着嘶吼道：“你说你是为了一只伤了人的白狐追踪至此，那么。。。”说着，身影一闪，出现在扬凡的面前，枯瘦的爪子抓着扬凡的脖颈向着洞壁上一抵，恨声道：“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狐族有今天，又何尝不是你们人类的自私自利所造成的杀戮。你们每天吃的，又何尝不是其他同类的血肉。你们引以为乐的，又何尝不是我们的同类？你们身上着的衣衫，又何尝不是我们同类的皮？你们又何曾变成了高一等的生物，终究，都只是欲望之下的产物罢了，又有谁脱得了这六道轮回。”说着缓缓松开紧抓着扬凡脖颈的爪子。
扬凡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深坑之上，张念尘和一个女子站立着，张念尘对着女子淡淡道：“黯师姐，这便是天岩洞了，那个东西就在这下面。。。师尊这一次派遣师姐来协助我，是希望能有十成的把握拿到那个东西。。。还望黯师姐全力助我。。。”
“啊，放心吧，我黯幽梦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好。”一头淡红色的长发，白皙清秀的脸庞，坚毅淡漠的神情，却正是当初从玄剑宗离去的黯幽梦。
张念尘点点头，向着下方黝黑不见底的洞底看去。
白狐忽而转身，抬眼望着上空的洞壁，焦急道：“有人来了，这次来的必然是剑阁的人。。。”
又低头对着扬凡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扬凡看着白狐略带着点恳求的神色，点头间向着小七走去，右手缓缓握紧，又松开，一股淡紫色的光芒顿时出现在手中，向着束缚着小七的枷锁斩去，却被突然现身的白狐阻止。
扬凡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如果替小七解开了束缚的话，那么，剑阁的人一定不会罢休的。毕竟，这个束缚，只有修成元力的人才能解开。而且，小七也活不长了，我求你的并不是这件事。”
说话间把一个东西塞进扬凡的衣衫中，“看的出来，你不属于这里，好像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不能否定的是，要。。。小心。。。自己。。的。。心。。。”传闻中，狐族有看透人心的本领，此话果真不假。
扬凡被狐妖一把推入一个洞穴中，下一刻，转身抱着小七连同枷锁一同跳入不断冒起水泡的岩浆中。
张念尘和黯幽梦略显狼狈地刚刚进入天岩洞底，看到的就是白狐抱着小七纵入岩浆的一幕，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终究，两人只得带着一身的伤，再次返回。
扬凡在洞穴中滑行了一段时间，来到一个黝黑阴寒的洞穴中，右手散发出紫色的光晕，左手拿出白狐塞在自己衣衫中的东西。
入手处，传来冰凉，润滑的触觉。
似是一个珠子，只是好像有个水平截面，似是被什么人劈开一般，扬凡皱眉间拿出，映着紫色的光晕，看起来是一个墨黑色的珠子，剑眉不由地锁紧。
右手疾点向额头，顿时，切断了和邪龙的联系。
右手中瞬间浮现出当初玄剑子送与自己的那一半珠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两半珠子放在一起，竟是没有丝毫差错地，两颗珠子慢慢地合二为一。
洞穴中，慢慢地，阵阵阴寒之气飘散而出，杀气瞬间弥漫了眼前小小的洞穴之中，就算是差点死亡。。。然而，终究值得，以往的杀气状态都是不稳定的。。眼下，以寂灭珠的杀气为引，自身修炼的为主，以诛仙剑的杀气为药，便可以炼化那未知的血红色气团。。。被诛仙剑所伤，虽然比预料还要重一些，收获却也超出了预期，不但排出了吸噬进来的煞气杂质，杀气也更为精纯。。。只是，白狐口中所说的小心自己？？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看出我修炼了杀道，担心以后会弑主？？还是。。。。扬凡盘膝下来，静静地开始中和自己体内的杀气，治疗体内混乱不堪的伤势。。
一时间，天岩洞底，呈现出一如最初的寂静。。
只是，少了三只狐狸，多了一个静静修炼的人。。
张念尘和黯幽梦的身影出现在天岩洞的上方，身上不免带有些许血迹。
张念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下的深渊，淡淡道：“我们走吧，可惜没有找到师尊所指令要找的东西。。不过，我们已经亲眼看到狐妖纵下了地心的岩浆之内，想必，是绝对活不下来的。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回去吧。。”
黯幽梦看了一眼身下的深渊，摇头道：“总感觉狐妖有鬼。。。之前跳下地心岩浆的动作，好似在隐藏什么。。”
“我也觉得有点，但呒章攻击性太强，触须又多，而且还带着剧毒。想杀，又找不到其本体所在。所以，也只得撤退了，难不成，师姐还想再下去看看？不是我说大话，这种地形，对于呒章，就算是四公子亲至，时间长了，也只能含恨而亡，我不相信，还有人能在这天岩洞下存活。”说着转身离去。
黯幽梦注视了一阵，终究，叹息一声，离去。
无双城，贫民区，悟言看着身前众人的痛哭，宣了声佛号，叹息一声，把手中自己所得的一些食物放下，终究转身离去，却在行了两步的时候，被一把声音叫住。
“这位大师，你可曾看见莫儿了？昨天晚上，莫儿出去了，说的是很快就会回来，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一个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妪看着悟言焦急地问道。
“施主您好，贫僧未曾见过一个叫莫儿的人。”忽然脑海中闪现出扬凡的身影，便询问道：“您说的可是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长相略带着点清秀，头发很短，略微盖着额头的年轻人？”
老妪，也就是李大娘，双眼迸发出欣喜的神色，急急说道：“就是，就是。。。。那正是莫儿。。。”说着，欣喜的神色突然消逝，一滴滴混浊的眼泪，如断弦的风筝一般，飘向地面“莫儿。。。怎么没有回来？？他答应过会回来的。。。莫不是。。。”
悟言本想说扬凡被呒章拖至天岩洞深处了，但看着眼前的老泪纵横的老妪，终究，温声说道：“施主所说的那个年轻人没事，只是要晚一点回来。。。施主不要担心。。”李大娘这才停止掉泪，带着未干涸的泪滴走向自家所在的房屋。
悟言行走间，看着眼前一众饥不择食寒不择衣的人。
古时，地藏王菩萨曾明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然而，如今的天元大陆，如今的江湖更像是地狱一般，而且，随着时光的流转，只会一天比一天加剧。
眼下，正不是正，邪更胜邪，只是苦了，普通的，不能修道的平民百姓。也不知道传说中的命运之子何时出现，外域纷乱，内域又因为各宗门之间的秘密不能团结。
恐怕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外域便要向内域发起兵刀之灾了。。我佛慈悲，却终究不能渡得世间疾苦，我佛悲悯，却终究不能抚平世间所有的惨痛。。。
悟言想着，不由地，下意识地朝着天空看去，天空中，暖暖的太阳高高地悬挂着，带给世间丝丝温暖。
只是，悟言眼中，却看到，一轮血红色的圆月紧紧地跟在太阳的后面，光是抬眼望去，就感觉到一阵深深的心悸。。
这场灭世之灾，又有几人能够幸免于难，又有谁，可以救世间人于水火之中。只是，期望，能回到如万佛宗一般的，祥和，安定的世界。。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
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可是，外相，内相，表相，里相，物相，欲相，心相。。。一切皆为相，若这一切都是化相，那存于这世间，又有何其意义。就算心不动，物不动，然而，时间却在冉冉转动。
或许。。人若了知，便俱是一切佛。悟言想着，想着，陷入沉默。。。
玄剑宗，玄剑阁，玄剑子悠悠转醒，道癫那熟悉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问道：“师弟，一切都还好吧？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道癫神情带着些许激动，眼眶中，甚至涌出了几滴泪水，急声说道：“都好，都好，师兄你醒过来就好，掌教师兄已经昏迷近两年了。。。”说着，给玄剑子倒了一杯水，便急急向着外面奔去。。
毕竟，这段时间，有关扬凡和玄剑子的传言，传遍了整个中洲，一时间，各门各宗的人，对着玄剑宗都开始指指点点。。玄剑宗的弟子这段时间的日子，很不好过，若不是还有个道癫，姬玥冰，还有一众不知道多少人的隐士，说不得，别的宗门便会上山讨伐了。
只是如今，玄剑子醒了，一切，就都会再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只是，真的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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