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必杀技:五龙桥
病毒大爆发后，军队或者其他武力集团因为拥有绝对的军事力量，所以可以在地表以下开拓城市休养生息。
这些城市就被叫做地下世界，而生活在地下世界的人，便被叫做地下者。
地下者与仍然生存在地表以上的其他人类不同，因为他们为了避免感染，设置了诸如空气过滤等功能的外界防护系统，所以地下者的身体素质基本上与爆发前的人类没有多大区别。
这样也造成了一个问题。
生活在地表以上世界的人类经过病毒的洗礼，经过自然法则的优胜劣汰，或变异，或感染，或融合，纷纷拥有了惊人的体能。
地下者又如何在不同的族群之中争得生存位置？
他们可以依靠的只有一样东西：科技！
科技赋予地下者很多很多，而在作战范围内，他们军队的优势就表现为两个方面：武器！还有药剂！
就像“舍身“这种药剂一样，地下者会在战力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注射各种药剂，而其中一种，叫做“眼“。
“眼”之所以叫作“眼“，是因为注射以后，人类的眼球就有了探测战力的功能，只要看到实体，脑海里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对方的战力指数，这种战力指数原本不是一系列数字，而是一种感觉，然后地下者再细分了感觉的层次后，才变成数字。
一般来说，地下者之间的战斗违背了族群的利益，所以是被默认为不可发生的。但这只是默认，并没有明文规定，因为不会有人真的天真到认为这不可能发生。于是，一种以地下者之间战斗为土壤的“黑科技“悄然地成长起来。
“抑制“芯片这种制作费用低廉的商品可以扰乱“眼”的探测功能，以其示敌以弱，攻其无备的特性，在社会底层的**团伙中拥有了一定数量的客户群。
莫小栈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看到的这种下三滥芯片，竟然是安装在一个誓死效命于地下世界的高级护卫身上。
这个并不十分熟悉的叔叔，这个别人口中的傻瓜队长，他的形象在莫小栈心中猛地变得阴暗起来。
知道对方超过50点的战力，莫小栈收起了多余的旧情，后跳两下，手枪喷出两道火焰，他的目标是眼球和咽喉这两个肌肉难以锻炼的地方。
刘正终于动了，他的速度无法比过子弹，但他可以预判，侧身翻滚避开，后脚发力，以媲美猎豹的速度急速接近。
莫小栈再射两枪意图压制，刘正根本连闪避都不用，右手挡开子弹，上身一扭，旋风腿骤然压下！
莫小栈以应对无皮的方法，想要利用对方身体的惯性，脚下滑动要从刘正身下穿过！
但莫小栈错了，刘正虽然没有无皮这般强悍的身体机能，但他作为人类有着自己固有的优势！
刘正的动作并不是像无皮一样的野蛮扑击！
而是在战斗中千锤百炼的陆军体术！
只见刘正垂直劈落的旋风腿一落地，立马以那只脚为支点，一扭上身，第二招横向攻击的扫腿趁着莫小栈身体无法挪腾的时候，直奔其套着防毒面具的面门所在！
莫小栈避无可避，双手推出自己的手枪格挡！
身体直线飞出！
虽然用手枪挡住了大部分攻击里，莫小栈依然觉得手腕剧痛无比，再看手枪的时候，已经发觉枪身完全变形！
这个人！
真的要杀我！
刘正却没有给莫小栈思考的时间，一个单手翻卸去身体攻击的余力，几步接近，右手前伸，踏步冲拳！
莫小栈心中清楚，无论速度，力量，反应力，体术还是战斗经验，他都比不上刘正，就从他刚才那一脚的威力，莫小栈不难猜测，刘正接下来这一拳能够直接贯穿他的胸腔。
不过他还是有胜过刘正的地方的。
那就是三个字：不怕死！
踏步冲拳不是避无可避！
但莫小栈根本没有去避！
这个小子竟敞开胸门，直接迎了上去！
他又要自杀？
刘正没有时间调侃自己为什么说个“又”字，因为一管管七彩的液体已经占据了他的视线！
莫小栈的胸口，竟然用皮套插着一排病毒试管！
刘正用强横的臂力猛地止住冲拳的去势，一个后跳离开莫小栈的近身攻击范围。眼神落定，透过防毒面具的透明眼罩，他像是看到了莫小栈不怀好意的笑。
两手各取出两支试管，莫小栈道：“正叔，你还是走吧，我的目标只是西贵，我们没有生死相搏的必要！虽然上方通道已经封锁，但以你超过50点的战力和潜入经验，我相信你可以到达那个被爆破的洞口。”
刘正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好吧……”然后转过身对着手术室一个鞠躬，轻声道：“少爷，我已经尽力了。“说罢，又转过身来面对着莫小栈。
整个过程，莫小栈的手都处于紧张状态，他相信就算刘正再快，也快不过他捏碎试管的手指。
两人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对望，然后刘正绕过莫小栈来到出口，后退着消失在莫小栈的视线中。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莫小栈在确认刘正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消失在楼下传来的喧哗中。
莫小栈这才转过身，朝着首席手术室走去。
走三步回头一眼！
确认刘正没有回来！
后退着，才慢慢地退到手术室门口。
还没有进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传了出来，转过门，入眼的景象差点没有让莫小栈呕吐。
血！
一室的血！
还有那残破不堪的肢体！
这到底是……
“啊！“
莫小栈猛地发觉背后劲风来袭！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然后脖子一紧，“啪！”，最后头顶一凉！
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落下，在血水中滑行一段很短的距离。
刘正！
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隐藏声音已然脱去军靴，大脚丫踏着血浆却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反应。
反而用抢夺过来防毒面具在莫小栈面前晃了晃，看着莫小栈，脸上尽是戏虐的表情。
莫小栈咬牙切齿，眼中怨毒。
这表情很好，刘正之所以没有在背后一掌拍残莫小栈，第一是怕冲撞中弄破试管，第二就是为了看莫小栈这样的表情。
碾压的胜利！
“轮智计，你小子跟我提鞋都不配！现在你比我更怕弄破试管了吧，哈哈“刘正哈哈大笑，然后才慢慢地套上防毒面具。
莫小栈痛苦的捏着太阳穴，然后手掌顺势抹过脸部，那一瞬已然变脸，哪里还有丝毫的愤怒，他分明回了刘正一个戏虐的表情。
双手乱甩，身上近二十瓶病毒在一片玻璃的碎响中铺了一地！带着色彩的毒气弥漫开来。
看到莫小栈的表情，刘正已经觉得不妥，当鼻孔闻到那一阵刺激，他立马知道自己中计！
这个面具早被破坏，现在只是摆设！
莫小栈笑道：“这个本来是留给西贵的小陷阱，没想到竟然被正叔你踩个正着，哎！谁叫你这么顽皮，上街都不穿鞋子。“
刘正急忙扯开面具，右手死死地掩住鼻子，双眼圆瞪，却是怒极反笑：“你小子别得意！我死！你也得陪我！而在这之前，你会觉得也许变成丧尸会更好！因为你变成了丧尸你感觉不到痛。”
莫小栈不说话，却面露微笑，哪里有半分难受的迹象。
“这病毒是假的？”
“不！”
“这小子免疫！”
在得出这个恐怖结论的同时，刘正终于明白到：为什么这只卑微的白老鼠对西贵如此重要！
只要得到基因夺取，就可以成为不惧病毒的基因战士！
想到这里，刘正不再犹豫，这里毒气浓郁，只怕自己已经感染，而混杂了如此多种病毒的感染，只怕在这荒山野岭无药可救，制服莫小栈，强迫张莹进行异体基因转移，这是唯一的活路！
抬头欲扑，却发现莫小栈已经无影无踪！
这可恶的小子，在趁着我思考的时候竟然逃跑！
他！是要等我病发！
可是……
他低估了我的速度！
双脚一曲，刘正的腿部肌肉猛地膨胀，子弹一般穿出！
出路只有一条！
“莫小栈！你逃不出去！”刘正一声大喝！
眼前已经出现莫小栈，刘正不顾一切猛地腾空而起，狮子搏兔！
却见莫小栈奔跑的身形猛地扭了过来，眼中杀机毕现：“我当然知道我逃不出去，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逃！我只等你跳起来，像现在一样！”
左手成爪形，猛地抓出！
“你以为可以一只左手拦住我？”刘正面现不屑，不过这不屑只存在一瞬，因为下一瞬，莫小栈的左手已经蹦出五把骨刀！
莫小栈经过几次战斗，已经初步摸索出指骨刀的特性，伴随着骨刀而配套进化的，还有刺击时利用到的手臂肌肉，所以他的骨刀可以具备无皮一样的攻击力，但他的攻击依然无法如无皮般灵活，只能是直线刺击！
所以骨刀出手的时机很重要，他现在摸索出两种时机，第一，就是偷袭，而第二就是……
腾空！
“无皮？”刘正看见五指骨刀的出现，立马心中大惊，虽然骨刀还没有接触到他，但他可以估计到其强横的攻击力！
但刘正毕竟是战场上浴血过来的，没有一手过人的绝技，他如何能成为挡子弹的专业户？要知道，在他挡下的50多颗子弹中，有17颗就来自狙击枪！
常人在腾空中最多只能改变被击中的部位，但刘正却能将被击中部位瞬间硬化！
不是硬化肌肉！
而是他表皮下面直接就镶嵌了一块可移动的合金钢板！
手指猛地在胸口处一拉，伴随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烈痛楚！胸口表皮下的钢板被拉到了小腹！
而那正是莫小栈攻击的位置！
攻击到达！
“当”的一声金属撞击！
莫小栈猛地发觉五指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左手进化为五指骨刀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
使力！使力！再使力！
在战体加上合金的双重防御下，骨刀就是再用力也无法寸进！
刘正的笑容慢慢游上脸部，那短短的几秒间，两人已经进行的激烈的博弈，而结果就是要以他刘正的胜利告终，双手弯曲，想要抓住莫小栈的左手，双脚缓缓落下！
小子！
肢解！
粉碎！
成渣！
融入我的细胞就是你唯一的命运！
“呜啊！”咆哮声传来，呐喊的，正是那待宰的鱼肉！
莫小栈的左手开始颤动！
用力加深！
颤抖变成了缓慢震荡！
用力极限！
震荡变成了毒蛇的身姿！
这一招太熟悉！
地下者的作战部队没有人对这入门级别的招数不熟悉！
小振幅！
这一招和高阶战技完全不沾边，因为它纯粹就是抽空使用者的力量进行一次性爆发！
呆滞，单一，无变化，避开后再无反击能力！
就是刘正对这招的评价！
刘正没有想到，在这样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状况下，这一招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力量自手臂传入五指，停滞的骨刀开始突破屏障。
缓慢！
加速！
势如破竹！
“五！龙！桥！”
随着莫小栈一声呐喊，五指如毒龙的利齿，摧伏拉朽！龙头扯动着那壮健的龙躯演绎出极致霸气的舞蹈！刘正的身体如腐土般被一击贯穿！血色自半空中抛出完美的抛物线，那一瞬的灿烂就如挂于天边瑰丽的虹桥！
那一瞬成了刘正的永恒，他用仅余的力气鼓动肺部想要抽入他人生中最后的两口空气，可命运回报他的却是更为致命的刺鼻！
毒气！
只有毒气！
“咦荷……咦荷……”刘正的遗言是如此的刺耳，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悲屈！
莫小栈抽出自己的手臂，拖着几近虚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那最后的目标走去，再没有看过刘正一眼。
没有击破头颅，也许会变成丧尸吧……
这……也是我最终的下场吧。
莫小栈苦笑，他知道自己不会变成丧尸，他是免疫的，但免疫未必一定是好的。
丧尸……
或者丧尸的晚餐……
这两者孰优孰劣，谁都无法评定。
拖着无力的脚步，望着渐近的手术室，莫小栈没有半分停留。
但其实有一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他这是去复仇……
还是去送死？
不过他已经没有选择，背后的躁动越来越激烈，他知道，由他一手制造的丧尸大军已经汹涌而至。
他很想看着西贵死，就算是……
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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