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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路


  那巨人一巴掌挥向孔雀明王,孔雀明王展翅逃离,但依旧被那巨人的掌风刮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孔雀明王怒道:“你是何人?”

  “龙伯国,厘先!”厘先冷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孔雀明王!”

  孔雀明王唤手中青莲道:“听你这话我们好像不是朋友!”

  “曾经是!”厘先拳头紧握嘎吱作响:“但是从你加入罗刹鬼之后就再也不是了!”

  孔雀明王手中青莲莲瓣化作巨大的漩涡,在这种力量的催动下每一瓣莲花都如同刀刃一般锋利。无情的锋刃带着无情而又冷酷的声音:“你确定,我认识你?”

  厘先左手攥着什么不放手,只是用右手抵挡道:“我当时太过于渺小,所以你没有注意到我,这样的习惯可不太好。”

  孔雀明王瞳孔在收缩,只有在见到自己厌恶的东西生物的瞳孔才会收缩,亦或者听到自己厌恶的话语。

  孔雀明王收手盯着厘先道:“你在跟踪我?”

  厘先冷笑道:“不算跟踪,只是偶然和你在一起而已。”

  孔雀明王阴沉着脸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完美的,但实际上它早已如同你的面容一般,不过是掩饰太好的缘故而已。”厘先站在忘川山的废墟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孔雀明王走去道:“这是达夏噶哇对你说的,对吗?”

  孔雀明王紧锁眉头,默然不语。

  “你的心里究竟在计较什么?”厘先疑惑的看着孔雀明王道:“你又想做什么?”

  孔雀明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一片片莲瓣接连不断的衔接在一起,一道青色的法轮围绕在其身边,然后一个一个又一个,就好像土星周围的行星带一样。

  孔雀明王张开右手,围绕身边的莲瓣四散而去,包围住了自己和厘先道:“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察觉出这世界的改变。”

  “你认为可能吗?”厘先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莲瓣道:“我明白你的心了,你信奉佛法,不希望其中有丝毫的缺陷,但是它已经出现了缺陷,你准备悄悄的改变它?”

  孔雀明王不说话,有时候不说话就是一种默认。

  厘先摇着头道:“如果你想什么都得到,最后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孔雀明王忽然改变了话题道:“你是逐水的朋友?”

  厘先摊开手掌,逐水躺在厘先的掌心里。

  厘先道:“是的。”

  孔雀明王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厘先笑道:“被一块石子砸晕了。”一个跟达夏噶哇打成平手的人竟然会被一块小石子砸晕,这的确很好笑。

  孔雀明王没有笑,仍然那般冰冷的说道:“这并不好笑,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

  有很多船经历过大江大浪,最后却翻在了小河沟里。这是一句老话,也是一句俗话,一句很俗的话能变的那么老总是有些道理的。

  厘先不是白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板起了面孔道:“好,你说不笑就不笑。”

  孔雀明王看着地上的一滩烂泥道:“逐水那一招很强,如果再加上神识,你接得住吗?”

  厘先肃然的道:“死都接不住!”

  孔雀明王看了逐水一眼轻叹道:“好好照顾他,如果我失败了,或许他能替我完成。”说罢向下飞去分开泥土带走了半死不活的达夏噶哇。

  厘先也在叹息:“都是好人,可惜却站在了对立的方向。”

  过了没多久逐水就捂着脑袋醒了过来,他看见厘先吓了一大跳道:“你怎么又变回来了?”

  厘先道:“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家乡的味道,我吸了一点就变回来了。”

  逐水不解的道:“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个世界的气息?”

  厘先耸了耸肩道:“不知道,或许有一些东西可以穿过空间的隔阂吧。”

  逐水四下看去道:“孔雀明王呢?还有那个达夏噶哇死了吗?”

  厘先早就编好了借口道:“达夏噶哇受了重伤,孔雀明王带他回去疗伤了。”

  逐水点了点头,对于厘先的话没有半点怀疑,他看着厘先坐着的土台上长满了曼陀罗华就知道这里是忘川山,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不眴人呢?我们又该怎么出去呢?”

  厘先站起来手搭凉棚看向远方道:“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然往回走试试?”

  逐水在厘先肩膀上站着,看向忘川河的源头,发现那里也是乌漆抹黑的。他摇了摇头道:“死活都记不起来怎么来的了,哪里是来的路也不知道了。先找不眴,问问他知道什么不。”

  厘先和逐水把忘川山小心翼翼的层层扒开,可是怎么都不见不眴的踪迹。

  逐水累得满头大汗,他把上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道:“这不眴怎么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厘先这时却指着逐水的胸口道:“这是什么?好像两朵小花。”

  逐水低头一看,只见左胸有两朵并蒂的花朵,一红一白,占据了逐水大半个胸膛。这哪里是小花啊!

  逐水大惊,赶忙用手擦拭,可是怎么也去不掉。

  逐水苦着脸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中响起道:“我和我姐姐都受了伤,暂时在你体内休息,等到休息好了自然会出来的。”

  逐水着急的道:“那个二位姐姐,你们休息可以,但是能不能把这个纹身去掉?”

  这次曼陀罗华的声音略带俏皮的道:“那可不行,这个可是我们姐妹的标志,一旦去了我们也就没了,再说了我们两姐妹不漂亮吗?你带着多好看,对吧!”

  厘先笑道:“对!”

  曼陀罗华道:“你听听,还是有识货的!”

  逐水:“……”

  逐水再叫二女它们也不说话了。

  厘先还在取笑的道:“花小子,这个名称很不错!”

  逐水大怒道:“你个老流氓先把裤子穿上再说我!”

  厘先道:“我其实还可以变成焦冥的,我的法力回来了,变其他小动物也行。”

  逐水:“……”

  厘先变成一只蝙蝠趴在逐水肩上。

  逐水问道:“这世界有那么多的动物,你为什么选蝙蝠。”

  厘先道:“我想起一个传说,说是老鼠和麻雀打赌要喝尽奈何水,结果刚喝了几口竟然长出了翅膀,变成了蝙蝠。可见这蝙蝠本是地狱里的生命,我变成这样也算是应景了。”

  逐水道:“我老家的传说不是这样。”

  厘先问道:“那是怎样?”

  逐水道:“我老家传说耗子盐吃多了变的蝙蝠。”

  厘先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我们谈论这个有意义吗?”

  逐水想了想道:“没意义,不过解闷不错。”

  “……”厘先从地上拿起一块一端有尖角的石头道:“这样吧,我们直接听天由命,转这块石头,尖角指向哪里我们去哪里。”

  逐水现在也没主意了,忘川山四周都一样,走不好说不定还会迷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谁知逐水随手一转引着自己走向了!

  厘先在前面扑扇着翅膀带路,逐水在后面跟着,衣襟拉得紧紧的,这胸前的花要是让别人看见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二人不辨方向的四处乱撞,周围依旧是黑漆漆一片,仅仅眼前那一点地方透亮。

  逐水朝着天空看去也没瞅见日月星三光,那这眼前的光从何处来?

  正想到这里那厘先却道:“逐水你听,好像有人。”

  逐水止住脚步侧耳一听,右前方好像有人在吟唱着什么。

  二人大喜,顺着声音跑去,只见一条宽敞的大路就在眼前,而大路最前面又有一个人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在一块大石头上磨。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背对着逐水,边磨还边唱道:“世事浇漓奈若何,千般变态出心窝。止知阴府皆魂魄,不想人间鬼魅多。闲题笔,漫蹉跎,焉能个个不生魔?若能改尽妖邪状,常把青锋石上磨。”

  厘先想要直接飞走却被逐水拦住了,逐水轻声对厘先道:“这里蹊跷甚多,此是人是妖也未可知,那大路说不定也是假的。”

  厘先道:“那怎么办?”

  “我去试探一下他。”

  逐水说罢上前作揖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此处又是哪里?能否出去呢?”

  那人头也不回的道:“我叫死有份,这里是转劫所。”说道这里那人笑了一声,真是堪比夜猫子:“至于出去?那就要看你要到哪里去了,转劫所一共十万八千条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地方,稍一选错就不能更改了!”

  逐水心道这个不错,自己以后要是拿到了金线莲就直接从这里回老家了。不过还得问个仔细:“真的什么地方都去的了?”

  死有份道:“有两个地方去不成。”

  逐水问道:“哪两个地方?”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道:“过去和未来。”这人生的一脸的衰像,逐水看见了都牙碜。

  厘先也不愿多说了,直接道:“那能不能去天涯?”

  逐水又问道:“去了天涯以后还能不能再到这里再选一条路走呢?”

  死有份看见逐水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逐水有些不高兴的道:“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故咒我?”

  死有份冷静了下来道:“没什么,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至于你能否再次回来地狱都将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逐水大汗,这地狱的大门估计没人愿意去吧!但是他好歹为自己指了一条路,于是告谢而去。

  死有份拦住逐水道:“慢等,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

  逐水不解的道:“这是?”

  死有份一脸庄重的道:“这个叫做摩尼珠,能辟百邪,在这路上又有无数妖邪,所以你一定要收好。”

  逐水接过再次谢过走了。

  死有份看着逐水远去自己也拿着那青锋宝剑走了,死有份刚一转身就露出了大石头上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路不归,行人匆匆哪得见?奈何杯,没奈何,一饮再饮未曾休!”如同夜猫子的笑声再次响起,人也已经融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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