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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所以离开


  青山欲共高人语,联翩万马来无数,烟雨却低回,望来终不来。人言头上发,总向愁中白。拍手笑沙鸥,一身都是愁。

  ——辛弃疾

  远处有山,雾霭低垂,好似要下雨,雪白的海鸥在黑压压的云层下焦虑的飞着,仿佛害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回不了家。

  在这时,惊恐和焦急成为了一种幸福。没有惊恐和焦虑的人那意味着——你,一无所有。

  游子听起来很潇洒,他们没有拘束,没有教条的束缚——也没有家。

  四海为家?四海为家的意思是四海都是家,然而又都不是。

  白泽仿佛又成长了许多,它们的力量本就来源于智慧,智慧越高也就越强大。

  可惜这世间有一个词叫做“但是”,在但是面前,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我现在要说的就是但是。

  但是,任何生命最强大的时候也就是它衰败的开始。

  白泽在变老,想的越多老的就越快。可惜我又要说但是。

  但是人总是在思考,没有思考过的人和草又有何异?

  没有思考的人就好像浮萍,只会随波逐流,然后找一个风平浪静的地方等待死亡。

  这时的但是变成了好话,所以我在想,一个词语的好坏不在于词语本身,而是在于人们怎样运用它,于是我开心的运用了它。

  但是思考的人就仿佛大树一样,我就在这里,任你风吹雨打,我不用去寻找遮风挡雨的地方,以为我将成为为他人遮风挡雨的存在!

  海鸥还在飞翔,它们不知道是否能回去,但是它们在尽全力而飞,它们不害怕失败,因为放弃才是最大的失败!

  于是黑暗当中漂浮着几点雪花。

  白泽也如同雪花,它站在海岸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尽管大海的波涛已经冲到了它脚下,它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大海冲走,被大风吹走。

  是的,大海的雨下起来很恐怖,那里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大海只能赤裸裸在那里被雨水打的千疮百孔的。

  再加上风,在这里的人是逃脱不了的——什么都逃不了!

  白泽想逃,但是它一样逃不掉。

  大海的波澜只要你不去出海就可以躲过,那人生的波澜呢?

  所以即使你想要逃避,你也逃避不了。所以尽管人们常希望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思考,但依旧在想些事情。

  或是开心、或是伤心;或是好事、或是坏事;或是爱、或是恨,或是很多很多……

  白泽还是喜欢舍脂的,所以把她放置的很安全,安全到即使是大力魔王放大招也伤不到她。

  现在舍脂还在沉睡,白泽在守护着她。

  白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舍脂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眼就看见了白泽,然后她心里生出一种熟悉感,好像自己一直都认识他。

  白泽漠然的道:“你醒了。”话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但它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它内心世界的激荡——人们总是以面具遮挡自己真实的意图,笑的越厉害的人心里也就越孤独。

  舍脂缩在一角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白泽拂袖而去道:“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救得了你自己。”

  火堆已经快要灭了,这洞里也变得冷了起来,舍脂想着要不要离开,这里已不再温暖,可是外面还是阴沉着,万一出去之后就下雨了呢?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可是一但倒霉起来不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吗?舍脂摇了摇头,甩开那些念头准备起身,因为火堆只剩下几块泛着红色焰火的灰炭了。即使不离开也要找些柴火来,不然寒气和水气侵体会造成很严重的痹症。

  所以人生就是这样,它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逼迫你完成它想让你做的事。

  这时白泽走进来了,它抱着可以使人温暖的柴火走来,还有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于是舍脂不用再出去了。

  山鸡、几条大黄鱼和野猪在简易的烤架上翻滚着。没有盐的肉很难吃,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就足以。人们的愿望随着地点的改变而改变,在这样卑微的地方也就选择了卑微的愿望。

  ——这也是人们最大的悲哀之一。因为人们常常这样和一些坏势力同流合污,因为他们会说:“在这样污浊的世界,你让我还能有怎样的奢求?他们都那样,你让我又怎能不为所污。”

  还好,白泽不是人,所以它不是他们,白泽一直都拥有这这世界上最洁白的毛发,如同天边的白云,即使乌云飘来也只会显得它更洁白,而不会被污染,永远都不会!

  因此它选择去创造,用什么呢?

  ——这是愚蠢的问题,你长着双手难道是为了好看吗?

  海边沙滩上会有一些石头,或者小水洼,亦或者贝壳里面积攒的海水经过太阳的照晒就会蒸发,蒸发之后会有粗大的颗粒,这就是海盐。

  海盐杂质很多,有些人不可缺少这些物质,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却又是毒药。

  不过这难不倒白泽,它知道什么该存在,什么该不存在——知道是否应该存在这是很容易说的,但做起来却很难。好在白泽说的话一向不多,或许也是因为它说的话也没多少人能听懂。

  ——所以它只有去做,精心的去做。果然,世事都怕精心。

  食物已经快烤好了,这时再加调理已经不能渗透其中,味道也不会很好。

  ——那也比没有好!

  所以虽然有些晚,但是食物有了盐也算有了滋味。

  “谢谢你。”寂寥的地方有了舍脂这般清脆的声音响起,也变成了天堂:“谢谢你,这一切都要多谢你。”

  “没有你我照样要吃饭。”白泽好像一个农场主对一头羊说道:“你只是我顺带着养的而已。”

  ——但我们都知道,白泽才是羊。

  舍脂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谢道:“你还是个好人的。”

  “我不是好人。”白泽吃完了一只大黄鱼,却把山鸡和整只野猪留给了舍脂。它走出洞外道:“我只是做了有利于你的事而已。”

  “等下!”舍脂叫住了白泽。

  “什么事?”白泽头也不回的道。

  “外面好像要下雨。”

  “我知道。”

  “你出去会被淋病的。”

  “我知道。”

  “那你……”舍脂摆弄着裙摆道:“还要走吗?”

  “是的。”白泽说着步入了大风之中。

  它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于是过了几天雨减小之后白泽就准备带着舍脂回阿修罗王那里。

  舍脂不愿意,撒娇道:“这里风景那么好,多待两天好不好?”

  “外面还在下雨,景色并不怎么好。”

  “那地面泥泞更行进不得了!”

  “泥泞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会保护你。”

  舍脂无奈,只得跟白泽离开,不过刚走一步就卧倒在地道:“哎呀,我崴到脚了行走不得。”

  白泽二话不说,把舍脂抱起来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地下都是泥沙。”

  舍脂气呼呼的道:“你就是坏人,坏人!”

  白泽周围覆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风雨不侵。

  忽然白泽皱了皱眉,它发现有人在探查舍脂的下落,它立刻加固了外面的白光制止了它们的探查。

  白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明明要把舍脂送回去,可是刚才有人探查舍脂,这明显是要找她回去。既然都存着同样的打算自己又为什么要阻止它?白泽的心很乱,于是让自己暴露在大风之中冷静冷静。

  舍脂看着它,她发现白泽在风雨之中依旧是那样的表情,脚步也一样稳固,怀抱也一样温暖……舍脂制止自己想下去。她在白泽怀里缩了一缩,又浮起了万千思绪。于是她换了一种思绪,她想到:它为什么在大风雨中没事?难道它早已习惯了不成?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饭馆的地上,白泽依旧在自己身边,面前还摆着一碗面汤。

  “吃。”白泽依旧没有感情的说道。

  舍脂乖乖的吃着。

  白泽放下碗出去道:“你待在这里,我出去问问路。”

  白泽通晓一切,还需要问路吗?

  舍脂见白泽走了之后她立刻央求饭馆老板道:“我是被那个人绑来的,求你们帮我脱困。”

  老板本来不想管这茬闲事,但是老板娘却对老板低语道:“你看她想不想我们要找的人?”

  老板仔细看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是。”于是把舍脂带到一处地方。

  舍脂越走越害怕,于是问道:“老板你带我去哪里?”

  老板恭敬的道:“圣女,你是我主亲自要找的人。”

  舍脂要逃,岂料那老板法力奇高,一下把舍脂抓住了,塞到麻袋里扛走了。

  舍脂这时想到了白泽,泣道:“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怎么还不来?”

  外面有人道:“祭祀您回来啦?”

  “不仅如此,我还带来了我主所要的人。”

  “那太好了,我主选的圣女最漂亮了,到时我主玩腻了,我们还能玩玩。”

  舍脂哭的更厉害了。

  而就在此时几声惨呼,舍脂一下掉到了地上,麻袋被打开,一个黑衣男子手执一柄长剑正看着她。这个黑衣男子带着一幅黄金面具,这幅面具舍脂认识,那是转轮明王的。

  转轮明王让开来,一个穿着绿绸衣的男子翩翩走来对舍脂笑道:“姑娘你没事吧?”

  转轮明王是诸明王之首,能指使动他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现在已经不需要转轮明王保护了,这个人还穿着绿绸衣,那么他就只有一个身份。

  舍脂想到这里惊讶的道:“你是不眴!”

  远处,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声叹息响起,一道白影飞掠而去,如同天边的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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