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廷胡余
羊舌鲎专门给居云等人收拾了一个院子,一日三餐都极为的讲究,有荤有素。
而且这个院子应居云所言离众人还很远,因为居云要教授胡余法术,不能受人打扰。
次日凌晨,外面依旧飘着大雪,
须横、季连驰躲在自己屋子里不出来。
而居云把胡余叫来道:“修行之人早已跳出三界,不属五行,所以你的名字不能再叫了,你得有个法号。”
胡余道:“师傅你说我取什么法号?”
“不廷。”居云端坐,道貌岸然的道:“廷者,朝廷也。所谓廷中多虎兕争纷,而我修行之人理应清净无为,凡事俗心不应生,争名夺利不应长,处万象之中却远其于万里之外。所以‘不廷’也就是远离争纷,远离世俗。这个我可是想了好几天!”
胡余点了点头道:“师傅教诲我全然明白了。”
居云笑道:“那便好!现在我教你最普通的阵法。”说罢拿出两本书递给胡余道:“此二书一为易,一为奇门遁甲,你好好研读,若有不懂得,再来问我。”
居云发现胡余的法力增长的不是一般的快,但是过犹不及,所以居云决定先教他阵法稳固一下。
胡余随意打开看了一下,忽然见奇门遁甲中有一句“天网四张,万物尽伤”之句,胡余觉得此阵法很厉害,于是问道:“师傅,这个天网是什么阵法?感觉很厉害啊!”
居云面色一板道:“天网四张是为死局,乃绝杀之阵。上天有好生之德,而天网反此,与天道不和,用之有违天理,你切记不可动用!否则你会受到天罚!”
胡余看见居云的脸色很是阴沉,吓了一大跳,赶忙答应道:“是,我绝不用此阵法。”
居云不大放心,嘱咐道:“奇门遁甲中另有几种阵法也是绝杀之局,例如六仪击刑、腾蛇天骄、龙隐还有丙甲威德,这都属于有违天道的阵法,切不可用!”
居云并不知道他自己的这一番话反而给胡余加深了记忆,胡余原先还不知道什么是凶阵,而如今听到居云这般说,再加上报仇心切,学习当中就若有若无的去关注那些阵法,并且越看越想要试试,不过书中记载的太过深奥难懂,一时间胡余也用不出来。
话说这边的羊舌鳆见到自己的哥哥那么赞赏居云心里很不平衡,于是跑到妓馆听小曲去了。
正巧听到姜太公寄居友人家中,而那友人有一楼阁久修不成,太公前去帮忙,原来是五小鬼作祟。这一段小故事。
羊舌鳆听后忽然想到榆山本是羊舌族的产业,不过后来出现一个怪兽,以至于不得不抛弃了那片地方。如今羊舌鳆听见五小鬼闹事的段子立刻心生一计,何不命居云前去收复榆山,如果他能收复自然是好,如若不能而被怪物吃掉也算解我心头之恨。计较打定,起身离去。
居云和胡余正在讨论阵法,忽然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居云道:“是谁?”
羊舌鳆在门外道:“我是羊舌鳆,有事求见先生。”
居云和羊舌鳆仅有一面之缘,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于是道:“请进。”
羊舌鳆进来便道:“先生可还住得习惯?”
居云不明就里的道:“不知君找我何事?”
羊舌鳆故作愁容的道:“先生乃是我兄长极为尊敬的门客,但是我有事相求,怕先生不愿意啊!”
“君有事尽可言说。”
“我羊舌族在榆山有一产业,如今被怪兽占据,我只希望先生能帮忙夺回。”羊舌鳆看了居云一眼,见居云没有反感,叹道:“这本是自家的事情,不应劳烦先生。”说罢欲走。
“君且住。”居云道:“我来此你们如此好的待我,而如今有事相求我怎能不允?你直接说那里在何处,我必当尽力而为。”
羊舌鳆面上愁道:“那个怪兽很厉害,恐怕……”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大喜。
居云摆手道:“这有什么?难道那个怪兽会比蚩尤厉害?”
羊舌鳆惊道:“莫非先生曾与蚩尤相争?”
居云很是得瑟的道:“那是自然!”
羊舌鳆心里想:这居云那么厉害?估计是胡扯。但是嘴里却是千恩万谢。
羊舌鳆刚走容成公就在居云的袖子里提醒他道:“我看这个羊舌鳆没安好心,你干嘛要答应他呢?”
居云道:“做人不能忘恩负义,羊舌鲎是好人,他弟弟又怎会是坏人?你不要见谁都认为是坏人。”
容成公叹道:“好吧,随你怎么样,但到时候你吃亏了莫要怪我就行!”
这时须横听见动静走到居云屋中道:“你真的准备去?”
居云斩钉截铁的道:“当然!”
须横道:“要不要我帮忙?”
居云笑道:“这次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就待在这里吧!”原来居云见羊舌一族最厉害的也就是真观和泰定,以为是因为他们太弱以至于见到一个怪物就感到厉害,不愿去打,而自己身披龙甲,那怪物再厉害也伤不了自己,于是乎自信满满的走了。
殊不知羊舌一族高手如云,只是现在正逢战事全都去前线了,而羊舌倾全族之力都对付不了的怪物又岂是居云这个真观能对付的?
三日后居云赶到了榆山脚下,只见山脚下有一村落,炊烟袅袅,一片平静的景象,不像有怪物侵袭的样子。
居云走进村落,只见其中的人与中原人不同,皆高头大马,金发碧眼,身上围着兽皮,而居云远处看到的大部分房舍其实都是牛舍、羊舍和马舍。
居云拦住一人道:“敢问这里是何处?”
那人叽哩咕噜的说着,但居云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时有一个驼背的老翁走来道:“小兄弟,别问了,他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居云作揖道:“敢问老者这里是哪里?怎么和别处不一样?”
老翁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世间有四大洲,分别是胜神洲、赡部洲、贺牛洲和俱芦洲,四洲之人各有信仰,也各不相同,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觉得他们怪异,他们还觉得你怪呢!”
居云想到相里百川,他本是贺牛洲人,一头红发与中原也不一样也就释然了。
居云继续问道:“那老者你是哪一洲人?怎会到这里?”
“我祖上本是舜民,后来迁到这里镇守四凶,就定居在这里了。”老者道:“你问了我那么多,我也来问问你,你又为何而来?”
居云恭敬的道:“原来是圣人之民,在下不敢隐瞒,我是受羊舌族委托来此铲除怪兽的,不过我见这里很是平静,不像是有怪物侵袭啊!”
老翁释然的道:“原来如此,如果你要铲除那头怪物那你就来晚了。”
“为什么?”
“那头怪物正在冬眠,现在根本不出来。”老翁道:“我们也就因为这个才敢在这里住下,其它三个季节我们都是四处游牧的。”
居云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引它出来?”
老翁摇头道:“不可能,只有它找人,没有人能找到它。我劝你还是走吧,免得做那怪物的腹中之物。”
居云疑道:“那是什么怪物,那么厉害?”
老翁道:“你可曾听说过狴犴?”
居云惊道:“狴犴不是帝象的坐骑吗?”睚眦的四弟就是狴犴,现在居云怀里还有一封睚眦给狴犴的信。
老翁叹道:“你有所不知,这狴犴本是舜帝派来辅佐帝象的,可哪知狴犴最后叛变了,居于榆山,凭险固守,谁也奈何不了它,终成一患。”
居云闻言皱起了眉头,现在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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