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阿赖耶老丝的功法
“释天小师弟，听好咯~本来我是不打算教你们两个练武的，这口诀我只念一次哟！”阿赖耶双目认真的注视着我。
我赶紧从地上抄起一根树枝，在阿赖耶老丝念的时候，我就把它写下来。
“看来我学生还是蛮聪明的，没有抱怨，却学会适应，好！有记不下的地方就问我。口诀是：散幽情於曩（nǎng）昔，凝浩思於典坟。
太初与其太始，髙下混其未分。
将视之而不见，欲听之而不闻。
爰（yuán）及寥廓，其犹槖籥（tuóyuè）。
轻清为天而氤氲（yīnyūn），重浊为地而盘礴。
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
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星开碧落。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虽离娄明目兮，未能穷其形；
其体浩瀚，其势渺漫，纵夸父逐日兮，不能穷其畔。
浮沧海兮气浑，映青山兮色乱。
为万物之羣首，作众材之壮观。
至妙至极，至神至虚。
莫能测其末，莫能定其初。
五石难补，九野环舒。
星辰丽之而照耀，日月凭之而居诸。
非吾人之所仰，实列仙之攸居。
尔乃遗尘俗，务遐躅。
养空栖无，惩忿窒欲。
陵清髙而自逺，振羽衣以相属。
七日王君，永别缑山之上；千年丁令，暂下辽水之曲。
别有懐眞俗外，流念仙家。
抚龟鹤而增感，顾蜉蝣而自嗟。
乃鍊心清志，洗烦荡邪。
凝魂於秘术，驰妙於餐霞。
云梯非逺,天路还賖。
情恒寄於緜邈，愿有托於灵槎（chá）。
这是存想的意景，但是你要打坐，要慢慢的把这些意境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到空白。”
阿赖耶老丝这***丝读完，我直接呆若木鸡了。
“神舍！不要这么玩小和尚好不好？好长的说...”我直接央求道。
阿赖耶老丝嘻嘻一笑：“其实也不用记这么多，你记住这一段就可以了：
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
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星开碧落。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虽离娄明目兮，未能穷其形；
其体浩瀚，其势渺漫，纵夸父逐日兮，不能穷其畔。
这段是炼气的总纲，释天小师弟，你慢慢记吧。好好练，我看好你！”说着，阿赖耶老丝走开了，留下我在小院子不断的誊写这段话。
我专心致志地写着，浑然忘记了周遭环境。
一个人，很专心；一个人，一遍又一遍；一个人，忘记了...仿似好快乐...
定定的，静静的，如孔雀收屏，霎时潋滟了。
“嗯，这词写得不错，比唐宋八大家的无病**更为开阔磅礴有势，哪学的？”
看完我写的词，驻足已久的失足老头感慨道。
“不知道哦，阿赖耶老丝教我的，竹子老头，您这么博学，您也不认词吗？”我有些好奇，有些莫名其妙。
“人老了，况且，这写词人也没这么出名啊？”失足老头尴尬的用食指抠着眉毛。
“嘿，失足老头，你不懂了吧？枉你念了那么多经呢！”
我们正说着话，后边传来了阿赖耶的声音。
“阿赖耶老丝，我还没读懂这词的意思呢？”我赶紧虚心求教。
“哈哈，不用懂不用懂，时间到了自己会明白的。”阿赖耶老丝微笑着摇头。
“总监，这词谁写的？”失足老头又臭又硬的声音带着一股固执的味道。
“是一个李朝的叫瞿楚贤的家伙写的，很有才情的一个家伙！老头，你可别再学问上失足啊，很伤滴，老来名声最宝贵了。”阿赖耶老丝嬉笑嘲讽着。
失足老头没理他，兀自点头，看来是想着回去查查。
“释天小师弟，下课咯，跟失足老头好好学习吧！哈哈！”阿赖耶很潇洒的走了。
“来，今天学生字，你学习很认真，认字很快，常用字基本上都会了，今天教你些偏字，但还在常用范围之列，好好学吧！”说着，臭臭的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
看着失足老头的后脑勺、转过背身的身影，我就想扔一块石子过去，看看到底谁更硬！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一看地上的字，失足老头还是蛮尽心的，一个字，不但有意思字解，还有造句。
我模仿着，一直到自己学会了为止。
日已中天，寺里的饭钟敲响了。
我拍拍手，扑净身上的灰尘，赶忙往食堂跑去。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的说了声，叔叔再见...”我蹦着跳着，唱着歌儿。
唱着歌儿，我才发现，最近这段时间离开了师兄，我沉静了不少，好像心里丢了一个挡箭牌一样。师兄和我都是挡箭牌，我是他的挡箭牌，心想着。
对，我是应该快乐起来的，小小和尚，怎么能那么老成！
突然，我撞进了一抹香布里面，为了稳住身体，我混乱的抓扯，手不知道勾下了什么东西，一滑就滑掉了...
“啊！”一声清脆刺耳的尖叫。
我看见我的手里圈了个东东，一个像平常小院子里老先生戴的眼镜的放大布制版。心中显着有些无奈，我甩甩手，鞠躬弯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您的东西。”
我双手奉上后来自己才知道这个叫“凶兆”的东西。
我抬眼，这时，一堆带着黑墨镜的黑衣人马上围涌过来，其中一个身高马大的提着我向墙角一抛...
少！这辈子真的与墙有缘！
我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时，身子一阵将欲碎裂的撕扯，肚子首先咕的一声，耳边满是碎碎念念的声音。
“小小年纪不学好。”“得罪了捐建寺院的大居士。”“嗯，这个得好好盘查。”“不用再查了，证据就在他手里！”“我们可以做人证！”
“师弟他是无辜的！”
这时，一个反驳的声音刺透这七嘴八舌，在场的气氛为之一肃！
我心中一暖，本来，还想装睡过关的。
这一刻，我的挡箭牌过来了，我应该拿起枪勇敢的冲锋陷阵！
“这是寺里出资修建的居士，与佛亲近...”五师叔祖不温不痒的瞥了我一眼。
看着师兄要冲过来，却是被围了我一圈的黑衣人给拦住了。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犯了错，就应该寺规严戒！更何况是野和尚！”释严眉头皱紧，眉间的褶皱，仿佛如水，欲滴而下。
释严后边的王月生，章健全也不住的点头。
“我们不如问下当事人吧？”这时师祖发话了，不偏不倚，其他人也点头。
“请问何居士，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三师叔祖问道。
何居士一身中山装蛤蟆镜，身边是一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女孩正趴在他怀里哭。
我席地而坐，脸色发白，牙齿在打着架，小腿肚子一直在抖，我用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因为害怕，我明显能感到身体的热量正在逐渐的散离出去。
在大厅的中间，由吵杂，然后变得针落可闻，最终我有些漠然，看着行形形色色的嘴脸。
等着最后的审判！
“唉...少林真的是没落了？还是没落了...这么小一个孩子...”何居士摇头有些突兀的道。
“爷爷，那我怎么办？”那年轻女孩抬起头看着何居士，泪眼婆娑。
又是一阵沉默。
不得不说，我和师兄看过很多女香客，这个女孩，是我看过最美丽的，下巴尖尖，脸儿丰神俊玉透着红晕，我不禁下意识的想抽起手来闻闻了，我以小和尚的名义担保。
“哈哈！我学生怎么会犯寺规，何况小小的一个孩子！你们不用审了，散了吧！”阿赖耶老丝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戒律院。
“嗯？！”何居士将蛤蟆镜拉下，两道雪白的卧蝉眉陡然抬起，眼中仿似射出一道剑光！铿锵直向阿赖耶老丝。
“何老头，眼神不错，演技也尚可，我是最讨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人了！”阿赖耶老丝说着轻轻一拨，围在我四周的黑衣人便成了纸片，飘落在地。
“哼，我也不演什么了，只要你愿意为国家效力！”何老头倒也干脆。
“是么？国家还需要不到我效力，为某人效力还差不多！”
何老头欲言又止。
“别问我了，必要时，或者说，我学生说不定能帮你们！”阿赖耶毫不留情的打断，但也不把话说绝了。
“阿赖耶哥哥，人家还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招人讨厌吗？都不跟人家打招呼？”躲在老头怀里哭泣的女孩知趣的等老人结束话题后，插上一句。
“来，释天小师弟，”说着阿赖耶老丝扶起了我，“那个释墩小师弟，你也过来，跟着帮迂腐的糟老头在一起真不得劲，走吧，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说完，看都不看厅里人一眼。
一场由“凶兆”一起的大祸，消弭于阿赖耶老丝的几句轻描淡写之中，我和师兄都是满脸崇拜。
“我很厉害吧！”阿赖耶老丝耸耸眉毛看着我们。
“嗯嗯！”我跟师兄忙不迭的点头。
“你们也想变得厉害吧！”
“嗯嗯！”我们小鸡啄米。
虽然，我面上还留着刚才吓出的菜色。
“那...”阿赖耶老丝看着我们期待的目光，“那算了吧！你们还差得远了呢！”
世界瞬间崩塌，我想这形容我们现在的情形应该非常恰当的。
“阿赖耶哥哥，你等等我！”
我们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后面的何姑娘提着裙子波涛汹涌的跑了出来。
我知道，这是因为她胸部没戴眼镜的结果！
“噫~”阿赖耶老丝翘个兰花指。
“两位师弟，最近都不得闲，我刚才进戒律院吓的尿急了，我先走咯！”神舍二话不说，嗖的没影了。
果然吓得尿急了，我正碎碎念念着，一阵香风从我和师兄中间穿过。我和师兄打了几个圈圈，就像花海中徜徉。
转罢，我心情也开始晴天，虽然日已西斜，风微吹过黄昏的青砖小道，青砖印着昏黄，我只想指天叉腰叫唤：少！五秒钟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晚上师傅终于从山里采药回来了，正好听师兄说了今天的事，赶紧给我检查身体，然后他采回来的那些珍贵药材瞬间都内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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