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后一面
两人已是十余年未见。
躺在床上的雪惠如今已是他人妻子，而站在门口的岁枯荣也已是出云的守护神Lv9。
两人互相看着，雪惠虚弱的笑着。
岁枯荣沉默的看着病床上的雪惠。
两人沉默了一会。
岁枯荣这才缓步走到了病床前。
他很高大，也很雄伟，宛如一头巨熊似得横在了床边，巨大的阴影几乎把整个病床覆盖。
岁枯荣那张粗狂的脸上的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儿。
开口说了一句。
“你要死了呢。”
雪惠虚弱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会以一个微笑，可是她已经虚弱的连这点微小的动作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去做了，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已经虚弱的快要死去了。
无奈，她只有轻轻的说道。
“是呢。”
“你们出去吧，我和枯荣说说话。”
雪惠的眼睛望向自己的妹妹。
那个与雪惠同样美丽的女人，雪惠的妹妹。点了点头。
牵起了火雪儿的手，点了点头。
走到了坐在病床另一边的那个俊美的男子身边。
“姐夫，我们出去吧。”
“可是。。。”
那个俊美的男子当然不愿意，可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了自己妻子的目光，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语。
他站了起来。
看向了另一边的岁枯荣。
岁枯荣并没有看他，他的目光默默的注视着病床上的雪惠。
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没有悲伤，没有冷漠，没有伤感。
岁枯荣只是在看着雪惠而已。
他沉默的咬了咬牙，手攥的紧紧的。
到了最后，我还是比不过你吗？
看了一会之后，他还是同着自己妻子的妹妹离开了病房。
睡着关门声的响起，房间内再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维持生命的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房间内很安静，两人一时半会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雪惠先开口说道。
“坐下吧，枯荣。”
“嗯。”
岁枯荣嗯了一声，坐了下来，他铁塔一般的身躯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蹩脚。巨大的身体压在椅子上，那椅子好像随时都要垮塌一般。
“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见我。”
“我已经不欠你，不欠你们家什么了。我已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为什么还要来见你？”
“那你为何现在又来见我？”
岁枯荣哑然，眼角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顿了两秒这才接着说道。
“雪儿她说你要死了。让我来见见你，我不依，她便不饶。没得办法我这才见了你。”
雪惠勉强的笑了笑。
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雪儿呢，真是怀念的称谓。以前你都是这样叫我的，现在，却是我妹妹女儿的称呼了呢。”
岁枯荣沉默。
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眼睛依旧静静的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许久为此见过的人。
两人又是沉默。
过了半响，雪惠继续开口。
她的语气更轻，轻的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样。
“你恨我吗？枯荣。”
“不恨，你救了我的命，还给我安身之所。我为了你做点事情是应该的。我真的不恨你，连一点懊悔都没有。”
岁枯荣说完，病床上虚弱的女人却突然咯咯咯咯的轻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很漂亮。
好像此刻的她不是一个病危的女子，而是一个绝世的美女一般。
岁枯荣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她还是那么漂亮。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就算她身上插满了导管，带着呼吸器，她依旧还是那般美丽。真是让人着迷啊。
“枯荣你还是不会说谎啊。一说谎眼睛就要跳。真是好懂呢。”
“我没有说谎，我没有恨你。”
难得的，岁枯荣反驳了一句。
可是，这次雪惠却敛起了笑声，沉默了下去。
自己对他做了怎样残酷的事情，她又如何不知道，他又如何能够不恨自己，对自己没有一点想法吗？不满，怨恨都应该是有的，只是岁月如梭，时间久了这些东西已不如当初浓烈，而沉入了心底，沁入了心脾。遍布了全身。
自己与他的重逢，她自己幻想了无数遍，不论怎么样的光景，怎么样的情形，怎么样的对话，怎么样的见面。
她都觉得那久别的重逢必将使自己的心潮澎湃，激动不已的，可是，当真真正正的重新见面之后，她这才知道，时间久了，感情已经不再澎湃了。虽然还能够感受到那份喜悦，却再也无有那份激动了。
想必枯荣他也是如此才对。
他怨恨自己，但是，同样的那份感情也早就不再那般激烈了。也许他已经释怀，也许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是，那份怨恨想必不会消失，总是在他的体内游走。
就如同自己想要与他重新见面的心情一样。
所以，她并没有反驳，大家都知道真相，只是没有歇斯底里的说穿一切而已。
沉默了一会之后，雪惠开口。
“对不起，枯荣。”
岁枯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巴。他相似想要反驳，还是想要认可她的道歉。
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的是，他最后还是沉默的闭上了嘴巴。
看着病床上的人儿。
两人对视了半响之后，岁枯荣伸出了自己粗大的手臂，有些缓慢的移动到了雪惠的脸旁，雪惠没有反抗，也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只是有些勉强的向着枯荣笑了笑。
最后，岁枯荣那粗糙的，宽大的快要比起雪惠整张脸都要大的手掌碰到了雪惠的脸颊。
岁枯荣有些木讷笨拙的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抚摸了一会雪惠的脸颊之后，旋即放了开来。
“你走吧。”
“嗯。”
岁枯荣站了起来，不再看她。跨着大步的步伐离开了。雪惠的目光也不再停留在岁枯荣的身上。
很快的岁枯荣离开了病房。
关上了房门。
于是，病房里的雪惠变成了孤身一人。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相似时间停止了一般。
此一别，便是永别。
随着岁枯荣的出现，堵在门口的其他几人蜂拥的挤了进去。
岁枯荣没有回头，大跨步的离开。
隐隐的，他听到了背后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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