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三次的聂成
莫蝶看向倚在帐篷一边的聂成，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聂成转过身来。
笑着摇了摇头。
“我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蝶一惊。
要知道，他们小队能够于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很大程度上都依赖聂成的能力。
他的大地之剑是能够控制泥土的剑，能于地面之下进行穿梭。
他们的进攻和撤退很大程度上都是仰仗他的能力。
如果，聂成出了问题，那么，他们这个小组基本上算是全废了。
他们已经死伤了一半了，如果聂成再出问题，真的可能要拜托泽之舞再复活些人来了。
“你是怎么想的。”
聂成突然问道。
莫蝶一愣，有些奇怪聂成的举动。
其实，她对于聂成一直怀有好奇。
在云华学院的时候，在他们的那个班上，聂成是班长。
被称为班长大人。
能力优秀，成绩也位列前茅，连为人都相当不错，稳重而认真，却又不失亲切。
不仅在他们的班上，连其他班上都有一些他的仰慕者。
他的光辉有些太过于耀眼了。
很难想象他居然只是一个b区的学生。
后来，整个云华被傀儡师屠杀殆尽了，他也死了。
为了救出泽之舞，他复活了，然后，再一次牺牲了。
这一次的复生，是他的第三次生命了。
他再一次变得与众不同。
其他人被泽之舞复活了生命，都喜极而泣，感天谢地。
可，聂成却不会。
他很冷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沉默的与一众过去的师生，奔赴了前线。
沉默的执行着任务。
他的话越来越少，越来越沉默。
最近，更是除了和莫蝶几个稍微相熟的人能够说上几句话，其他人基本上根本就和他搭不上话了。
他变得有些宛如有些不像记忆中的那个他了。
他变得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着些许和煦笑容，宛如太阳一般温暖人心的那个聂成了。
可是他的言行举止，他所拥有的记忆都是聂成拥有的。
他只是变得沉默了，变得不再那般抢眼而强大了，就好像有什么心结。
“什么怎么想的，莫蝶回答道。”
聂成坐在了椅子上，望向对面的莫蝶。
“我们的复生。”
莫蝶放下手里的文件，想了想。
“虽然，开始我也有些害怕，觉得我还是过去那个我吗？不过，后来我想通了，我还是我，猫猫舞是这般向我承诺的。”
聂成沉默了一会，没有开口。
可，莫蝶却问道。
“你觉得，你不是你了吗？”
“我们的复生有疑点。”
“什么疑点。”
“姑且不论莫蝶你。你是用你的尸体复活的吧。”
“对吧。”
莫蝶皱了皱眉头，对于聂成的用词有些恶心，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聂成眯起了眼睛，向着莫蝶凑近了一些身子。
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是我们呢，我们可是泽之舞凭空复活过来的，什么都没有，只是用她的能力复活过来的。我们的身体呢？如果，这具身体是我们自己，那么那具已经死去的身体呢？”
莫蝶突然觉得有些生气。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知道我现在还是我！我知道我的身体长什么样子，我过去有什么样的事情，我认识什么人，这些我都知道。”
聂成不以为然的继续说了一句。
“那你又如何证明你所知道的那些记忆是真实呢。”
“。。。。。”
莫蝶一阵沉默，这确实无法证明，这种事情到底该如何证明才好。
难道，聂成的意思是。。。。
我已经不是莫蝶，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莫蝶突然产生了一阵没来由的恐惧，猫猫舞确实向她表明过，自己已经复活了，自己是莫蝶，自己还是自己，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是的，猫猫舞是这样与她说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猫猫舞的一片之词，没有任何证据和道理支撑。
可是，猫猫舞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从来未怀疑过，可是，如果她骗了自己呢。
那自己还是自己吗？
她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可却还是看向了聂成，希望他继续说下来。
想要知道一切他的猜想和真实。
就算就此跌入深渊，她也在所不惜。
“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除了你我之外，我们的那些同学都对于泽之舞有些狂热的崇拜。虽然，程度不一，但的确如此。”
“再比如说，泽之舞复活的这百多名师生中，居然没有一人反对来前线？口口声声都说，为了报答泽之舞的恩情，愿意前来？可是，这难得获得的又一次生命，我们为何能够这般无私呢？”
聂成他顿了顿，末了补上了一句。
“这太过于正确了，就好像她一样。”
莫蝶沉默的一言不发，双手攥的很紧很紧。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不是自己了吗？
她对于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和否定。
聂成看着神色痛苦的莫蝶，很是犹豫，最后一句话该不该说。
但，这百多人内，只有他与她是特别的。
除了她以外，聂成心想再找不到盟友了。
没有办法，他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了。
“还有，比如现在，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不确信的地方，可是你却只是怀疑自己，却不会对泽之舞产生丝毫的恶意和反对。”
“明明这是很迫切的事情，可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只想结束了这场战争再回去找泽之舞确认一下而已。”
聂成苦笑了起来。
轻声说道。
“我想我们虽然特别。但，脑子应该有问题。”
这本来是一句骂人的话，可是聂成说的很是悲凉和无奈。
莫蝶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没有反对或者认同。
只是，有些动摇。
却，真如同聂成一般，对泽之舞产生不了任何恶意，连冲过去打她一顿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她，想自己的脑子可能确实有些问题。
就如同聂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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