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师姓左
以前也曾说过，老师便是老师。
他是白藤的老师，白藤的人只知道，他叫老师。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是一个很严厉的人，成天把惩罚挂在嘴边。
他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很少见他做出什么过分的惩罚来。
他任的是历史课。
他说的历史很独特，也很真实。
上过他的课的人都觉得印象深刻。
所以，他的课很受欢迎，他的人也很受欢迎。
可白藤的人们也不了解老师。
他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力者，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来到的乐园。他有什么白藤以外的朋友，他有什么白藤以外的生活。
关于，这一切白藤的人们都不知道。
他们对于老师的了解终究是局限于白藤范围内。
可，乃莉老师却是知道，老师以前姓左。
这个白藤内无人知晓的事情。
白结香所以才显得有些惊讶。
乃莉虚弱的笑了笑，又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我也只是知道老师姓左而已，这以上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从你的反应来看的话，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白结香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今天便是来告诉你关于老师，不，左暮的一切的。”
“是吗，他叫左暮吗。”
乃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金色的眼瞳有着些许温暖流过。
“可是，你有那般的准备接受老师的过往吗。”
白结香很慎重的说道。
平日里显得青春活力的脸庞现在显得那般严肃和担忧。
唯子老师侧靠在床边，斜着眼睛看了看乃莉，没有说些什么。再一次低下头翻阅起了杂志。
乃莉老师没有用多长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便回答了。
或者说，她几乎是立刻便回答了出来。
“没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我只是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因为，我喜欢他吗。”
乃莉这般说着，露出笑容。
那笑容如月光般，明亮而且皎洁，只是，不如太阳那般温暖。显得有些寂寞和冷清。
关于，乃莉喜欢老师的事情几乎认识这两人的人都人尽皆知。
可是乃莉老师那小孩子一般的性格一直没有让她做出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
而，老师也一直未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如今，老师以不在。
乃莉在已经结束的故事之后，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故事已经落下帷幕。那主角也已经死去。
她的话语传递不到任何地方去，只能在这个房间里不断回响，然后，撞击回自己的心上。
白结香洗了一口气。
脸上早收起了往日的轻松表情，只剩下严肃。
还有悲伤。
她有些不忍在那个如此深爱着老师的乃莉面前，述说那个故事。
那个属于老师的故事。
只是，那个故事的女主角，不是她。
而是另外一个女子。
“老师原名是左暮，风岚国贵族。”
“虽说，是贵族。但，那也是极其外围的一支。他所在的家族在贵族之间的战斗之间失败，整个家族的人都被杀掉了。只有他一人幸免于难。他乘坐飞机逃到了银月大陆的黑耀国内。随后，进入了一片宽阔无垠的森林当中。后来，他便到了一个叫做古力的小村庄。
一个快要被人遗忘的，很小的村庄。在那里，老师遇见了他的妻子，樱香儿。”
说道这里，白结香的眼睛看向了乃莉老师。
如她所料，乃莉老师的确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可是，很快的，她又恢复了平静。
“继续讲吧。”
乃莉这般说道。
白结香犹豫了一下，许多的想法从她的脑袋里面一闪而过。
不过，最后，她还是弃之不顾了。
因为，她已经决定不再犹豫了。
便，再说了下去。
“他们相识，相恋，相爱。最后，步入结婚的殿堂。可是，在那一日老师的仇人找到了他。”
“于是，叫做古力的村庄不复存在，里面的人也不负存在，老师的妻子也不复存在。”
“所有人都死了。”
如血的夕阳之下，漆黑的乌鸦站立在早已经被烧焦的老树之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偶尔有一朵野花立于焦土之上，一簇野草立于废墟之间。可，那是一幅过于荒废而且悲催的景象。
一块块简陋的墓碑立于地面，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人穿着着白色的正装，站立在一块墓碑之前。
那低垂着的眼帘的模样，显得那般寂寞而且痛苦。
那是一幅画面。
白结香从寻那双血红的慑人眼瞳中接受到的众多画面之一。
也是最为震撼的一幅画面。
能力者的能力是由心而生。
这句话一点儿也没有错。
因为，那副画面上的焦土，与，老师的境界。。。。
一模一样。
只是，更加悲惨和寂寞。
“这些都是吸。。。那个老师的同事告诉我的。这就是老师的过往。”
关于老师的一切，白结香在昨日之前也是一无所知。
是那个过于纷乱的雨里，寻用他的双眼告诉了白结香老师的一切。
那一幅幅画面，一支支片段从寻那双眼里映入了白结香深深的脑海里。
于是，从那些画面当中，白结香终于得知了老师的过往。
那些片段，画面里有着更为具体而且细节的东西。
可是，白结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笼统模糊的告诉给乃莉老师一个轮廓。
“我终于知道，他为何时常要把惩罚挂在嘴边了。”
乃莉没有情绪失控，也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
在白结香预想里，乃莉老师的哭喊，或者说，悲鸣都没有。
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为什么。”
白结香不由问道。
“因为，他最想惩罚的就是他自己。”
“也许我并不是想要了解老师，左暮。我也许只是想要知道的多一些，多听听他的事也说不定。从今往后，那个姓左的老师永远也不在了嘛。只是，最后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有些遗憾呢。”
乃莉露出笑容，只是显得很疲惫。
说着，端起了面前已经有些冷掉的咖啡。
不歇气的，宛如喝酒一般猛烈的往自己的嘴里灌去。
可是那终究不是酒，不能醉人。只是，有些苦涩罢了。
白结香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词句。
空气沉默了会，白结香才开口。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老师是喜欢你的，乃莉老师。”
“你说什么！”
乃莉碰的放下了造型可爱的杯子。
杯子已经空了，乃莉的嘴角还留着咖啡的痕迹。
她睁大了微红的眼睛。
显得很吃惊的看着白结香。
“你知道老师是一个过于正直，严于律己的人。他不会放纵自己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
白结香顿了顿，接着说道。
“可是，关于你喜欢他的事情，任白藤的谁也知晓。”
“老师他自然也知道。”
“所以说啊，像他那样正直而且自律的人不可能装傻的。他，没有对你表达拒绝的举动。也没有接受你的爱意。那么，只能说，老师那个笨蛋在犹豫着。抛不下你，也放不下那个她。”
白结香的话说完了。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忽的，乃莉开始颤抖起来。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眼里落下了泪水。
哭声渐渐填满了房间。
乃莉带着笑，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笨蛋，笨蛋，左。。。老。。老师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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