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结香终于不再大哭，只是瘫坐在泥泞的地面上，望着老师的尸身发呆。
只是雨一点儿小的痕迹都没有，还是那般下着。不见停歇。
雨水顺着脸颊，落在地面。
过长的头发遮挡了寻的视线。
有些看不清百结香的模样了。
“小仓鼠够了，还有事情要解决呢。”
半响，百结香才回答到。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做。”
“阿绯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最后的最后他也想要做些什么吧。”
“哈！为什么老师活不久了这种事情你知道啊！”
“能力者都很短命你知道吧，最多就只能活到四五十岁。为什么，能力者那么短命你知道吗。”
“因为，能力者的自身承受不了能力，越是强大的能力者越是如此。”
能力者也是人类，他们的肉身和普通人没有两样，拥有那般的力量的代价便是他们的生命。
那般强大的力量，不是从哪里借来的，是从头到尾都是寄宿在能力者的身体内的。只要还是能力者的一天，那股能量就会一日不停的不断的削弱着能力者的身体。
“阿绯是Lv9，三十岁左右就是极限了吧。他自己也明白吧。”
“喂！你在说些什么啊！吸血鬼，你也是Lv9吧！你也是统治这个乐园的人之一吧！这种事情不是有办法的吗。”
百结香踉跄的站了起来，抓住了寻的衣服，发问道。
“没有。我们又不是神。”
百结香的手有些颤抖，她咬紧了牙齿。为什么，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我知道的，老师，打算让这里的学员全部去替他复仇，你是为了阻止他才来到这里的，但是，但是，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她垂下了头，看向地面。她深深的感到了无力。
自己明明已经做下了决心了的，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那般的无力，这样的现状，为什么连我插手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这般像个笨蛋一般的抓住他人发泄自己的情绪吗。
明明已经成为了Lv8，为什么lv9那般遥远啊。
如果，自己能够阻止他们的话，老师也不用死了。
可恶啊。
“因为，他是那般期望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师又选择了你啊，你也不想要做这种事情的吧！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每次都是你啊！”
百结香又哭了起来，雨水顺着脸颊，连带着泪水落下了地面。
寻的双手按住了百结香的肩膀，把她扶正。面向了自己。
“这是我的责任，而且，这的确我来做最为符合。”
寻的眼睛稍微的变得明亮了起来，不再似刚才那般暗淡。
他这般说道。
“你只是普通的一般学员，不需要在意这些。有我们一叶在就够了。”
“我知道了。”
百结香如此回答道，此刻，她的眼睛再次恢复明亮。
寻松开了百结香的手，站直了身子。掏出了手机来。
“等等。”
他对百结香如此说道。
拨通了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他说出了地名。
便挂上了电话。
“吸血鬼，你和谁打电话。”
“来了。”
突兀的便响起了声音。
“哟，黑色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人明明刚才都不在这里，现在，却，站在了那里。
那人很矮小，并不高大。最多一米六左右，作为男人来说，那般的尺寸实在是太过于迷你了。
一头绿色的短发。
宽大的护目镜遮住了半张脸庞。
一身有些紧身的运动服穿着身上，一条长的过分的围巾缠在脖子上，已经不知道在脖子上缠了多少圈了，连半个肩膀都遮住了，但是，就算是如此多出的围巾还是垂到了小腿。
一身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的打扮呢。
“喂喂，黑色的有话就快点说啊，我还忙着找妹妹呢。”
高邦的军靴不耐烦的踏着步，催促着寻。
“把阿绯的尸体埋到古力去吧。”
那个围巾男，这才侧过头，看见了躺倒在泥泞中老师的尸身。
他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无聊的事情一般，一脸不削的撇过脸。
吐了口唾沫。
“是你干的吗，黑色的。”
他那口气并没有愤怒，只是疑问。
“恩。”
听到了寻的回答，他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很无聊的事情一般。
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的不耐烦起来。
“是吗。那么，我去把老师葬了。随便，去诺亚看看吧。说不定我妹妹跑到那边去了也说不定。不过，没可能呢。嘛，就当是散心好了。”
“随便你吧。”
下一瞬间就好像那围巾男出现一般的突兀，他就那么一瞬间消失了。地面上老师的尸身也消失不见了。
“傀儡师，解除控制吧。今天的记忆全部串改了。”
说着，寻拉着百结香的手，便一跃而出。离开了漩涡。
就在寻离开了一会之后，刚才百结香旁边做的女孩子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嘛，作为戏剧的收场到也不坏。嘛，不过，幸好是提线木偶模式不会留下记忆，不然真是累死人了呢。”
“作为我们最年长的Lv9,这样的谢幕也不坏。也不枉我陪你一趟。”
“诶！下雨了？”
那阴冷的声音不复存在，变成了甜蜜的女声。
下一刻，整个安静的漩涡渐渐的恢复了喧嚣。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期间的记忆一切都没有，只是场间已经被破坏的惨不忍睹了，不论是参赛选手还是评委，一切有关的人员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满堂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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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和百结香走在大街上。
寻走在前面，百结香低着头默默的跟在背后。
两人撑着伞，雨水打在伞面上，敲成节奏。
因为，突降的暴雨，本来热闹的大街上冷清了不少，看样子今天的学园祭差不多就到此结束了。
“那，吸血鬼。至今为止你杀了多少人了。”
百结香唐突的问道，没有任何铺垫的如此问了出来。
“数不清了。”
寻，没有回头。一味的向前走着，百结香为了追赶他一般始终跟在他的背后，不过，始终有一段距离。
“是吗。那，吸血鬼能和我说说老师的事情吗。”
“恩，可以哦。”
“但是，我并不擅长讲故事呢。”
寻转过了身。
看向了百结香，那赤红的眼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又如同鲜血一般浓稠而且恐怖。
“直接用看得吧。”
那赤红的眼瞳再一次亮了起来。
再一次的，和那赤红的眼眸对视了。一瞬间便被那双眼睛吸引了。然后，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拥进了脑后之中。
一瞬间，百结香稍微的有些了解了老师为什么要选择死。
寻放开了百结香。
眼瞳也不再明亮，恢复了常色。
“现在，稍微了解阿绯了吗。”
“是吗，老师一直在自责着吗。一直都没能原谅自己吗。”
百结香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嘴巴变得苦涩了起来。
是吗，那就是老师的经历吗。
“稍微有些了解了，老师选择死的理由。”
“是吗，那么现在能够带我去见阿绯口中的乃莉了吗。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你是说真的吗！乃莉老师可是爱着老师的，如果，你就那样擅自的消除了老师的记忆，对于乃莉老师来说，太可怜了吧！”
百结香睁大了眼睛，反驳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家伙老是要做一些让人火大的事情。
“带我去，你不去的话，我找其他人也很容易找到的。”
“为什么你老是做这种事情啊！明明那样做了谁也不会认为你是正确，谁也不会高兴的。”
“小仓鼠你的话，会怎么做。”
寻突然的反问道。
“当然是告诉乃莉老师真实，让她自己做出决断啊。“
“告诉她阿绯以十万学生为注，赌我会杀他？”
“告诉她阿绯是学院的统治者？”
“告诉她阿绯杀过很多人？”
“那。。。。。”
百结香无法言对，张着嘴巴，没有回答出来。
“好了，快带我去找她吧。”
寻那平静的口气刺痛着百结香的心灵，为什么这种时候了他还是那般毫无感觉的样子。
百结香还是妥协了。
她还是带着寻来到了白藤，找到了乃莉老师。
百结香现在非常的迷茫着，不知所措。不明就已。想要逃离遇到的一切，却逃离不开。
最后，还是带着寻来到了乃莉老师的面前。
乃莉老师穿着普通的运动服，正坐在宿管室休息。
看见满身泥泞的百结香和寻到访，显得非常惊讶。
她连忙起身，脱下了运动外套，套在了百结香的肩膀上。
慌张的看向了浑身湿透的百结香。
“发生了什么吗，小香。”
乃莉老师尽量的把外套盖住百结香的身体，减缓湿透的衣服带走温度的速度。
可是不管乃莉怎么询问，百结香都一言不发的咬紧嘴唇。
这时候，乃莉老师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寻的身上。
“请问，你是。”
“你是乃莉吧，我是阿左的同事。”
“左。。。老。。师。。。师。。。”
乃莉突然变得很是慌张起来，明明眼前的这个白发男子还什么都没说，她却感到了一股很深的恐惧。
她纤细而且娇小的身躯颤抖着，忍不住，颤抖着。
“不满你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很难接受，不过，你可以选择。我可以完全消除阿左留在你脑海的全部记忆，你也可以听完我告知的真相。”
寻如此说道，让乃莉做出了选择。
百结香也抬起头来，她也需要乃莉老师的答案。
颤抖更加抑制不住了，乃莉那娇小的身躯已经快要连站立都做不到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坚强的说了出来。
因为，她想要知道。
所以，她摒弃了恐怖，做出了选择。
“告诉我真相吧。”
寻对上了乃莉那双眼睛，他看到了。那双眼里蕴含的害怕还有坚强。
顿了顿，他才开口说了起来。
“今日，顶点之战的决赛，有敌人闯入，进行了破坏。阿左为了阻止敌人伤害学生，牺牲了自己。”
乃莉听完了寻的真相。
发现已经不再颤抖，只是，为什么眼前会那么模糊呢。
为什么什么也看不清楚呢，为什么连悲鸣的都发不出呢。为什么那么多水分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呢，为什么心那么痛呢。
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了呢。
“阿左，要我和你说对不起。还有，这个给你。”
寻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递给了乃莉。
那是阿左众多十字架的其中之一。
刃划下阿左胸膛之际，所有的十字架都损坏了。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小小的，没有受损的十字架。
“那么，我先告辞了。”
寻说完，便丢下了两人。转身离去。
不再看一眼，快速的离开了。
只是，那哭泣的声音越发的大了。大的似乎要传达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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