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结局 上
我,青龄,洋半仙。
青龄压低着头,避开洋半仙的目光。
“喝茶。”洋半仙朝我点了个头,拿起杯子小口喝着。
“这茶很特别。”他边说边侧头看了眼青龄。
但她没有回应。
“小黑,让你的朋友喝口茶润润喉。”他话是对我说的,却始终斜眼瞧着青龄,看着她的动静。
而我夹在他们中间,很明显地感受到其中诡异的气氛。青龄像欠债似的躲着洋半仙,而洋半仙呢,则是一副虎视眈眈,随时要出手的样子。
“青龄,你没事吧?”我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忽然像是瞬间变得虚弱起来了。不会出了什么状况吧。
“我不喝这茶。”她的身体颤抖了下,似乎是冷到了。
“这茶如此绝妙可口,看来你朋友真是无福消遣啊。”洋半仙冷哼道。
“洋半仙,她不爱喝茶就随她吧。”我弄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让她喝这茶呢?难道其中有玄机?
“呵呵,她不爱喝?我看恐怕是另有原因吧。”他仍然不打算放过她。
再看青龄,她始终没有搭他的话。
“怕不是不爱喝,而是不敢喝。”洋半仙忽然双目怒视着青龄。
青龄一直坐在那,却在听到这番话时,被他这么一激,手一伸,拿起面前的杯子举起就喝。
“我不敢喝?”她不甘示弱,终于开了口,可目光仍旧躲闪着。
“喝得好!”洋半仙见她喝下了茶,就拍起手来。“青龄,喝了这茶,恐怕你这原形也要现出来了。”
她一听这话,脸色就更白了。
“现什么原形?她又不是什么妖怪。”我道。
而青龄一副紧张的样子朝我看来,道“黑子存,别听他胡说八道。”
“哈,你是怕了吗?我都没说什么,你就怕成这样了?”洋半仙正色看着我,“你看清楚她,我要告诉你到底是谁!”
“我是青龄,我写了《天地宝书》,我创造了你的世界,而这个人。”她手指着洋半仙,却没有看他。“这人也是我写出来的,他是个不正常的人,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话。”她急切的样子确实让人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
“哈,笑话!”洋半仙道,“我是你写出来的?那你快点把我写死啊!”
“我。。我会的。”她的回答有点底气不足。
其实在洋半仙来之前,我也已经开始质疑青龄的话了。我并不相信她说的一切。可是她究竟是谁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知道我们那么多事情呢?
“你还不快点露出你的真面目来!”他忽然朝她大吼了一声,倒吓了我一跳。
“我有什么真面目?”她对我说道,“黑子存,别听他胡说了。我们走。”
“走?我都来了,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他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难道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她反问道,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的确拦不住你,不过他可以。”洋半仙指了指我,“小黑,这次别再被她骗了,别跟她走。”
“哼。脚长在他身上,你管不了。”她忽地站起身来,“黑子存,我们走。离开这里,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答案,告诉你一切。”
“小黑,别听她的。她说的全都是假的。”洋半仙怕我跟着走了,便急道。
“黑子存,信你自己看到的。”青龄直视着我,她的眼神中忽然带了许多诚恳和真挚。我的脑子虽然刚才还清醒到对她充满质疑,可是和她对视后,就有种不知不觉地被她蛊惑的感觉。
“黑子存,别信你自己看到的。”洋半仙出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视。
他们从刚才就一直在争论。可他们到底在争辩什么呢?我被他们搞得越来越迷茫了,头也渐渐开始有点沉重,又犯起困来。
“很好,你累了就睡吧。”青龄的话语像是催眠符,我的眼皮就要搭住了。
“小黑,小黑。别睡啊,睡了你就再也看不清她的原形了。”洋半仙在旁干着急,可他着急怎么不来摇醒我呢,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黑,小黑,不要信她的所有话,不要信你看见的。。。”洋半仙似乎有话要说,可却一直说不出口的样子。
“洋半仙,我觉得困了。一会儿再说,等我醒了再说吧。”
“小黑,那你再喝口茶。”洋半仙看着我,一脸的担心。“别睡,别睡。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开始想,喝茶,喝茶,想啊,快点想啊!”
“呵呵,看现在是谁急了?”青龄温柔地说道,“喝了这杯茶更好,喝了就睡吧。”说完这话,她也顺手拿起杯子喝了口。
她喝茶时,我见到洋半仙眼巴巴,迫不及待地望着我,好像答案就在其中,快要呼之欲出了。
我闻到了茶香味,便想起洋半仙先前给我喝了茶,然后对我说能见到青龄,再接着我刚喝完茶,就见到她了。她是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而洋半仙那时却不见了。。。
我越想越头疼,越来越想睡觉了。。就在我阖上眼之前,我忽然,忽然记起了一个很小的细节。
而这个细节却是致命的,最真实不过了。
我不信自己所看到的,可又必须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一个人在迷茫迷失时,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虚假骗人的。不管是人,还是他们的言语,还是做出的事情行为都是不可相信的。我只有相信自己,相信此刻我找到了一个最真实的东西,再以此作为参照物,我的思绪在飞快地游走,我知道我快接近真相了。
时间在静止,时间在倒退,时间在飞逝。
我看了眼青龄,又看了眼洋半仙。
我想我是知道答案了,即使这个答案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青龄?”我说道。
她看着我的眼睛里,渐渐地变得不安定,变得惊慌起来。
“黑子存。。你。”
“青龄,这茶好喝吗?”我淡淡地问她。
“这。。。”她吞吐道,“恩。好喝。”
“呵呵。”我道,“可是你是怎么喝的茶呢?”
“你在说什么?”她张着嘴有些吃惊,我看到她的手指在颤抖。
“你是怎么喝的茶?”
“我。。。我。”她居然回答不上来。
“青龄,你根本就没办法喝茶——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杯子。”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想起先前洋半仙来时,他的手中只有一只茶壶和两只杯子。
他一只,我一只。我们两个人喝着茶,青龄随后就突然出来了。
洋半仙让她喝茶,她就喝起了面前的杯子,可是这第三只杯子从哪里来的?
这杯子就这么和她一样,突然地,凭空就出现了。
但是我知道,那杯子根本就是虚假的,它是不存在的。
所以,青龄也和那杯子一样,她。。。她是不存在的。
青龄,一个不存在的人,而我却能看到她。这说明什么?
她不是人,不是鬼,不是魂魄,她是——我的幻觉。
是的,她不过是我的一场幻觉,我幻想出来的人而已,她从来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咣一声,我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了。
我看到青龄忽然消失在空气中,没有一点预兆就这么没有了。
而桌上仍旧是一茶壶,两只杯子。
我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久的梦。
而这次,我是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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