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源头
“老祖宗，你犯了十恶不赦的罪，那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别问得那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见他爽快，我也随即问道，“你是杀人了？”
“呵呵，看来你还不知十恶不赦，为首第一的是哪条罪状吧。”他马上说道，“十恶其中的第一恶即是谋反。”
“谋反？”我讶异，老祖宗死前一生不都是阴阳师吗？可没有做过什么谋反的事情。
“谋皇帝的反，那就是凌迟，五马分尸，或者是灭三族。可如果是谋了阎罗王的反，那就是关在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你是说，你在阴间里，想要谋反阎罗王？”我说得很慢，因为连我都无法相信。要说谋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本事去做的，老祖宗，他凭什么呢？
“你别小看我。”他看穿了我的想法，于是道，“我是怎么做成阴阳师的？呵呵。还记得吗？”
这我当然知道，还不是当初秦始皇为了他那些阴阳木，老祖宗就被无辜地关押进去了，然后又遇见谛听换回了一条性命却成为阴阳师了嘛。
“那你想想，我当年是不是得到了许多的阴阳木？”
“嗯。”这族谱上有记载的，老祖宗把秦始皇原本要留给他儿子的阴阳木全都偷拿出来了。
“那些可以通阴阳的木头，不是很值钱吗？我就通通给卖了。”
“卖了？”这要是秦始皇知道，不是要气死了？
“价钱好，干吗不卖。更何况我自己是阴阳师，每天来来回回阴阳两界跑来跑去，还要这玩意干吗？”
“那你卖了多少钱？”
“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他道，“一部分留给了后代子孙，到你这代，我算算哦，嗯，是三十四代，那也算不错了。”
我心里嘀咕着，到了我这代可是家徒四壁，都只能靠典当卖物来维持了。
“还有一部分呢，我就留起来了。我知道以后一定会派上用处的。”
“哦？”我倒是想听听。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还用我说？一半的钱留在了阳间，一半的钱自然是留在阴间用啰。”他说得理所当然，不过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你用这些钱做什么了？”
“花钱自然在刀刃上了。”他很得意道，“小鬼难缠知道吧。我呢，就用这些钱收买了所有的小鬼们，让他们替我做事。”
“所有的小鬼？”
“呵呵，那是当然。”他道，“你不知道在阴间他们都管我叫黑爷吗？还有，你以为那次鬼差在古刹凌的半道遇见你，告诉你阴间出了事的小鬼，难道他是吃饱了没事干？还不是因为我让他这么做的。”
老祖宗一说，我才回忆起来，确实有那么回事。
“钱这东西啊，比什么刀剑棍抢都有用。”他越说越起劲了，“我呢，一开始就用钱来收买了小鬼，接着呢又让他们替我收集情报，各种各样的消息。所以我才知道这阴间排行老二的钟馗，有他替我撑腰的话，自然我就不用急着投胎去了。”
“他会替你撑腰？你不是被关在十八层地狱的吗？不是应该他来审讯你才是吗？”我不解。
“哎呀，你怎么还是没明白呢。”他摇了摇头，“非要我详细地解释给你听才懂啊。”见我点头，他只好说道，“你想，钟馗他那么厉害的人物会甘心做老二吗？会愿意老是被个阎罗王压在头上？所以呢，当他知道我是要谋反阎罗王的时候，他表面上自然是要将我严惩的，但心里面反而认为我可以成为他帮手的人。”
“什么？你是说钟馗，他想做阴间的主人？”这简直难以想象。
“所以说，钱和情报的重要性嘛。就是能够知道外人所不知的事。”他道，“不过呢，这钟馗的野心和勃勃心思，也是我根据小鬼们的情报自己做的判断。我也算是赌了一把，要是他真如表面一样，那我这谋反罪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后面的日子就难受了。可要是我赌对了呢？不但可以免去投胎，说不定还真能做出些什么来！”
“老祖宗，你难道不怕吗？永远关在十八层地狱里，再也出不来。还有，你那个谋反罪是做干了什么特别的事了？”
“嘿嘿，这还不简单。我就故意把阴间所有的小鬼们都听命于我这事，往阎罗王那里一捅，不就成了？那阎罗王这一听啊，当然觉得事关重大。你想啊，他手下的小鬼居然全都任别人来差遣，那还了得。所以，当下就判了我个谋反罪，下了十八层地狱。”
原来如此。
“那后来钟馗他是怎么对你的呢？”
“他见我敢于悖逆阎罗王，而且也不知哪来的有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小鬼在暗中帮我。他的心思我可摸得一清二楚，他是想着万一哪天要绊倒阎罗王的话，到时候我一定会有用处的。而他呢，只需要现在假意地推心置腹，在十八层里对我关照些，我就成为他的人了。”
“所以后来，那件钟馗宴，就是他交给你的？”
“呵呵。”老祖宗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道，“钟馗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人？那怎么可能呢。不过，他把钟馗宴交给我，算得上藏有很深的心机了。”
“这话怎么说？”
“钟馗早知道我和谛听的渊源了。我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谛听，改变命运的。而同时，谛听却不愿见我，为什么？它嫌麻烦呗。要是改回命运的话，要牵涉到许多人和事的，这让它也觉得头疼。所以呢，钟馗知道了这层关系，就索性将钟馗宴放在我这保管了。一来，或许谛听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来找我。二来呢，是用来试探我的。如果我为了自己而去把钟馗宴交给谛听的话，那也算试探出我的心思了。所以说，钟馗这一步棋走得很好。”
“老祖宗，那你怎么做的呢？你没有去找谛听吗？”
“找？呵呵。要是我去找的话，钟馗还会留我到现在？”他道，“正是因为我太了解钟馗了，所以我知道我千万不能拿这东西去找谛听。”
“难道谛听也没有来找你？”看来这钟馗真有两下子，既能知道彼此的关系，又能知道对一件事双方各自的反应。真的什么都在他的拿捏之中。
“要找到钟馗的把柄，那有许多种方法了。更何况，钟馗底下的宝物也有几十件了，谛听何必偏偏费神在这一件上呢。所以这东西才一直留在我这。”
我听了，不禁为老祖宗暗暗捏了把汗。要是我的话，说不定就拿东西和谛听作为交换了，用这钟馗宴去换回自己的命运。不过，幸亏没那么做，不然可能早就被钟馗发现而处于更绝望的境地了。
“好了，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我对钟馗如此了解，而且还有这钟馗宴。”
我点了点头。
而正是因为钟馗宴，老祖宗才赢得了钟馗的信任。老祖宗告诉我，后来他就得到了很多宝物，那些宝物被他一个个整理出来，最后编成了一本书。
而那本书的名字就叫——《天地宝书》。
原来，这天地宝书，竟然就是出自我祖上？
兜兜转转的，岂止是一本书，一件宝物而已？
还有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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