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天地宝书24——钟馗筵
唐僧肉？
我将大红袈裟拾起，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老祖宗，你说的仙肉真是唐僧肉吗？”
“不然你以为呢？”他仰起了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所有人都只知道唐僧，却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们都只知道唐僧肉的不老传说，却不知道那肉早就随在这袈裟上了。”
“哦？”
“要听我说吗？”他道。
“嗯。”我点了点头。
“本来我时间急促不该和你多说无关的事，只不过这唐僧肉的袈裟又确是一件宝物，也该和你说说它的来源。”
“老祖宗，这也是《天地宝书》上的？”我怎么记不清书里有什么仙肉呢？
“懂什么，这书里当然不会说地那么明白！我来问问你，这书里有哪个宝物名字最奇怪的？”
我脑子一动，这书里的宝物名其实各各奇怪，只不过这其中大多宝物我已全都见识过了，甚至还拥有了不少。现下六十四件宝物里，只有4件没有出现了。
那就是钟馗宴，女瓜，留笔无痕和秒。
我心里想什么老祖宗自然一清二楚，他道，“你倒记得很清楚。还不错，这其中之一就是眼前你手里拿这的袈裟了。”
可是这些名字听起来和袈裟完全没关系呀。
“我和你说个故事，你自然就明白了。”
他开始讲述起来关于那位圣僧的故事。“唐僧，这并不是他的本名。只因为他生于大唐时代，是一位僧人。所以后来人称他为唐僧。而玄奘也不过是他的法号。他的本名叫陈祎。”
原来唐僧叫这么个名字，听起来十分平凡。
“他出生在普通家庭，但因对佛门充满敬虔之心，所以年少时就成为一个僧人了。
“在他二十岁那年，他自愿去西天取经。”
“他虽然有悟道，又有不畏艰辛困苦的决心，但时他还缺了一样。”
“哦？”
“那就是他生性善良，性情软弱，同情心泛滥，所以在处事上优柔寡断，更容易遭受他人欺负，所以说这西天取经对于他来说，就是条死亡之路。”
唐僧真的是这样子吗？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老祖宗，他不是得道高僧吗？”
“你知道那年有多少僧人去西天取经吗？你以为李世民只会派遣一个文弱僧人去？那真是个笑话了！他先后送了一百零八位僧人去了西天，但回来的只有一人。回来了，就是高僧。回不来的，就成了无名尸骨。这你不懂吗？”
我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
“本来以唐僧的资质是走不完西天的，一定到半路就被妖怪给收拾了。不过，也是他的际遇，他碰到了一个人。”
“谁？”
“钟馗。”
“钟馗？”真没想到唐僧和钟馗会有交集。
“哼哼。唐僧和钟馗，这两人遇见是必然的，你仔细想想。”
经他的提醒，我才想到那钟馗是抓鬼的，而唐僧取经的一路上自然要遇到各种妖魔鬼怪，这么看来，他们确实有共同之处。
“钟馗一见唐僧，就流了满地口水。”
老祖宗这话刚出口，我就有种眩晕的感觉。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画面，钟馗难道对唐僧有非分之想？
“钟馗，你以为他凭什么东西来抓鬼。除了一些法力以外自然也借助了不少宝物。”
“他也有宝物？”
“呵呵。你以为所有的宝物都应该出现在《天地宝书》里？错了，还有许多被人藏起来见不得光的宝物，根本就从未被人知道过。就譬如，钟馗有个宝物就是精光眼珠。”
“精光眼珠？”
“孙猴子那双火眼晶晶，不过是东施效颦那精光眼珠罢了。那猴儿可以看到妖精的原型，可精光眼珠呢，不仅如此，还能看到事物的前世今生。”
“就是能够预测未来？”我道。
“呵呵。钟馗不是所有的鬼怪都抓回去的。有些鬼他会放一马，为什么呢？因为他的精光眼珠知道这鬼的劫数还没有到，他抓了也是白抓。所以他才懒得去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哦。”我知道钟馗是阎罗王的把兄弟，他负责管理阴间最混乱最危险的，第十八层地狱。所有的鬼差都要听命于他，可以说就像是掌管紫禁城里的典狱长一样，只不过权利要更大。我虽然是个阴阳师，也做些鬼差的事，把游荡在人间的鬼魂给护送回去，可那是等级最低的事情，连小喽喽都算不上，所以自然没见到过钟馗。但曾经听过其它鬼差说起，那钟馗一身正气，除妖降魔，神勇无比。但现在听老祖宗说来，这钟馗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不用质疑我。”他道，“我活得那么久可不是白活的。我放的屁比你吸的空气都多！”
“。。。”
“钟馗是阴间里最聪明的一个人物了。”他道，“他的聪明就在于不露痕迹。”
“大智若愚？”
“呸。他看起来愚吗？那些一脸傻相的人才自称大智若愚。钟馗的本事就是让人开起来就知道他就是个厉害角色，不是好惹的。但事实上呢，他比厉害还要厉害，可用绝顶，万世出一来形容。不知道的人都佩服他，敬仰他，而了解他的人更是忌惮害怕他。”
“他那么厉害啊。。”
“就拿精光眼珠来说。他从来没和人提起过。”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的呢？”我心里嘀咕着。
“呵呵，你听我说下去就知道了。”他道，“刚才就说到钟馗，他一见到唐僧。就知道他的肉是精贵无比的。所以才流了口水。”
原来如此，害我刚才乱想。
“精光眼珠接着又一转，就看出了唐僧他今后不是个凡人，定然会有一番仙缘。所以，他索性做个好人，助他一臂之力。也好让他以后在天上神仙里多了份人脉。”
“哦，真的吗钟馗还要搞关系？”
“我的话你还用怀疑？”他怒瞪了我一眼。“当然，他其实都是为了得到那唐僧肉。”
“难道他要吃了他？”
“不是。唐僧肉不过是长生不老而已，钟馗又不需要。他另有他用。”
“嗯？”
“他要把唐僧肉作为一个镇店之宝，那样一来，那些想要长生不老的人不就全都要听命于他吗？”
从这点来看着钟馗确实心存远虑。
“所以，他就布了一道宴席，请唐僧吃了顿饭，喝了点酒。”
我看了眼那袈裟，原来它就叫’钟馗宴’，排名第二十四的宝物。
“世人都只知道鸿门宴的凶险，可谁知道钟馗宴要比之更加阴险狠毒呢？”
老祖宗用了阴险狠毒这四个字，我知道其中必定发生了些不寻常的事情。
“钟馗总共请唐僧喝了三杯酒。这三杯酒杯杯都有深意。”
“第一杯酒，钟馗也不客气。直接称呼他为老弟了，把他看作自己人。这唐僧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僧而已，哪里承受得起，自然一番感动，再加上他善良容易轻信人的特性，这酒一下肚就开始掏心掏肺地向钟馗说了各种遭遇种种。而钟馗也就利用这一点，对他说可以指点他一二。”
“他要帮助唐僧？”
“呵呵。孙儿，你要记住我的一句话。没有哪个人是毫无条件的帮助别人的。要不是天性敦厚为了满足自己的善心，要不就是怀揣别的目的。别人给你的，都是要还的，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他又训诫了我一番后才继续道，“钟馗他在唐僧面前，始终扮演着施恩者的角色，他告诉唐僧可以开启他的智慧。让他在西天取经的路上修成正果。”
“唐僧一听这话，自然是念阿弥陀佛感激不尽了。他也知道凭借自己一人的力量，是根本走不完的。”
“钟馗还帮他分析。可他并不说唐僧的性格弱点，而是说他需要同伴，需要人的帮助。”
“这时候就给了他第二杯酒。这第一杯酒的用意在于取得唐僧的信任，而第二杯酒就是用实际行动来加强这种信任。”
“他告诉唐僧，可以排遣几个人来护送他去西天。”
“你是说那几个徒弟全都是钟馗派给他的？”
“不全是。”老祖宗道，“最厉害的那只猴子倒是如来佛的。”
“哦。”
“钟馗分别形容了那四个徒弟的法术。唐僧被唬得一愣愣的，要知道那些人都不是凡人，都有仙界的背景。不是神仙就是海王龙子来着的，如今全变成了自己的徒弟了。这是他从来不敢奢求的事情，可眼下钟馗却替他做到了。所以此刻，他就差没跪下来叩谢钟馗了。而其实呢，钟馗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要知道那天蓬元帅，沙僧，龙王三太子，都是犯了错被贬的，正愁没有去处呢。所以他索性这样安排，解决了双方的难题。”
“那么猴子呢？你不是说它不归钟馗管的吗？怎么也被派到了唐僧那呢？
“呵呵。知道吗？佛门早就嫌那猴子有事没事得添乱，即使压到了五行山下石头缝里，可那泼猴时时刻刻对过往的人叨念不停，不断说佛祖的坏话，可佛祖碍于自己身份哪里会亲手开杀戒，也正为它心烦呢？钟馗一开口，佛祖也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将它放出来，归到了唐僧手下。”
“原来这样啊。”
“还有呢！这些人名义上是唐僧的徒弟，但其实全都是听命于钟馗和如来佛的。不然，它们也是做惯了神仙的，哪里愿意去受这些苦？千山万水的瞎折腾！还不是背后有人命令的。单凭一个唐僧，他凭什么号令它们？”
这样一想，我忽然对这整件事情有了新的认识。
确实，唐僧作为僧人，有他的执着信念。可那些猴子猪呢，它们有各自的想法。猴子爱做官，猪好色，沙僧淡泊，龙王三少则贪玩叛逆，这根本就是道不同，不为谋嘛。而现在却时时刻刻地要护送唐僧周全，甚至还要拼了老命。看来的确如老祖宗所言，有个它们不敢不听命的人在背后指挥着。那就是钟馗还有佛祖了。我又一想，从我了解的西天取经的传说来看，一路上猴子和其它三人时常闹得不愉快，尤其是猴子和那只猪早已经分为两派了，原来就是因为各有其主。
“嗯，看来你也明白了。”老祖宗又道，“总之，在第三杯酒之前，钟馗已经彻底将唐僧的所有戒心都消除了，完全可以随意差遣他做任何事了。这时，就轮到第三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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