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天地宝书54——箴言
狄俄没有告诉我到底那宝物叫什么名字，他只是笑着看我胡乱猜测。
“我想一下，刚才你让我朝下面看，我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看得清楚一些了。那么这酒是让人明目的？”
“明目？还死不瞑目呢。不是，再猜！”他倒是饶有兴致，我其实对这宝物一点兴趣都没有，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只不过从天上到地下，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还是要靠他。况且，我还需要知道清源所说的，离开‘念’的方法。
“那么这酒可以让人醉生梦死，享受快乐的神仙酒？”我只好随便猜了。（不过有部电影里，有个酒名字就叫‘醉生梦死’，并且只要喝了它，就会忘记所有的事了。这部电影是自己很喜欢的，推荐下。）
“你以为神仙就很快乐？”他摇着头，“快乐的话我也不用躲在这里了。还神仙酒呢！”
“酒可以让人的气力变大？”既然不能满足精神，那恐怕对人的身体是大有益处了吧。
“哎。”他叹了口气，“看来这酒你还得再多喝就口，才知道它的妙处！”
不等我开口，他把叶缸杯就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知道这第一口必定又是苦的，就一仰而尽，喝光了。
“你这种喝法真是糟蹋了我的酒啊！”他有些不舍，“苦有苦的味道，甜有甜的味道。苦里面也能尝到甜的滋味！”
第二杯，我就听了他的劝告开始慢慢地品尝着喝了。苦倒不似刚才，只是这甜的滋味嘛真是一点都没喝到。我一边喝着一边就在想，这酒壶里的酒是喝不完的吗？酒神天天喝这酒难道不会喝醉了？还有他刚才缩回到酒壶里去，畅饮一番难道就不觉得。。。苦吗？
我暗自吃着苦酒还一边挖尽心思地想着这酒到底有什么用。酒神还说要我多喝点才能喝出它的好来，这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呢？
我头也没晕，眼也没花，反而是越来越清醒了。我喝着喝着还低头朝着地下看下，那一条条的格子状的道路，的确就是棋盘格。为何清源大师，要把道路的分布划分成棋盘格呢？是什么用意么？
棋盘。。棋盘。。围棋大师。。难道他是在下一盘棋子吗？
可是棋盘有黑白两子，也需要有个对手各执一子。棋子在哪里？对手又在哪里？展开的棋局又在哪里呢？
我狐疑地想着，抬眼又见到酒神正朝我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这酒吞在肚里许久了，可是口中还留存着苦涩的味道，久久化不开。
刚才想到哪了？嗯，对了这酒神刚才还提到过清源围和。他已经说了那是清源大师设定的棋局了，可是为什么一再提到‘清源围和’呢，难道棋局和这宝物有关联？
‘清源围和’的作用不就是让清源大师再次重新执手棋盘之上，和人对弈吗？由死至生，完成最后的一战吗？如果清源围和是他的最后一次出现的话，那么以他那棋圣的缜密心思来看，他一定会有些什么特别的安排。
我又回想了遍当初‘清源围和’拿出来时，清源大师和谷实那场百年前的和局之战。而莫败也即是风儿和棋盘大师他们仿效着当时的棋局而重新演绎一场对决。到最后，那场棋局终究还是没有输赢，依然是一黑一白。而作为局外人的风儿却疯狂地逃离了棋盘，而棋盘大师也在最后失去了性命。
可和局依然是和局。
我的回忆如我的眼睛一样，变得明亮而清晰起来。我甚至都能开始回忆起当时棋局的每一个棋子的落点。谷实下的是黑棋，清源下的是白棋。在围棋的世界中，以黑为尊。虽然清源大师头顶棋圣的光环，可是仍然尊敬谷实前辈，让他执了黑子。要知道如果当时是清源下黑子，而出先招的话，恐怕根本就不存在和局之说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但是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清源大师不论围棋的技巧，只论棋盘上的棋品，那他已经是个谦逊，有礼数的人了。忽然我想到了一点，要是这样一个人，让他再重新选择，让他首先挑选黑或者白棋的话，他恐怕还是会选择后手白子，因为他知礼，分尊卑。那同样地，如果他重现显灵，又一次地遇上了谷实，假设他明明能够取胜的话，那他会不会刻意地只求和局呢？
舌中的酒在我口中渐渐地酝酿着，直至蔓延成无数的香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香气一股脑地吞进了喉中。我的脑子开始越来越清醒了，正是这清醒让我越来越肯定了自己对清源大师的推测了。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清源大师，他一定是有了赢谷实的方法。只是他没有那么做而已。。
可是作为棋手而言，尤其是棋圣这样的级别，能够遇到一个对手也算是极其幸运的事了。那么在‘清源围和’之际，两位已经是亡灵的人了，也明知这是最后一场棋了，清源大师还故意地只求和棋，那么他是否会心有不甘呢。因为和局和胜局是完全不同的两场棋啊，他心中的那场胜局又是在哪里呢？
“哈哈哈。”酒神在我面前笑道，“来，再喝一杯，你就全明白了！”
他的话中带有肯定，那么说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了？
不过这一次我却没有立即喝，“甜的滋味没什么可喝的了，还是苦点的好。”我真是这样想的，我发现苦酒可以让我思索良多，而美酒佳酿只是像锦上所添的花朵，并没什么大的用处。
“不错，不错。”他夸赞道，“你已经有了些觉悟了。只是还不够，你已经能在苦中尝到甜了，差的是还要在甜中尝到苦，这样才算是上乘的境界了。”
“甜中尝到苦？”我有些不解。自古以来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从甜变成苦的呢？
不过我并没有拒绝，又品尝起了第三杯。
这次的酒很甜，犹如蜜一般，轻微地湿润着我的喉舌，隐约中还能感受到一股芳香之气。一阵过后，甜润的滋味又变得清雅起来，十分地舒服自然。
我轻呵出一口气，只是重新换上一口气时，才发现这新呼入到口中的气味，竟然像是粪便一样地恶臭。我不禁想到，原来当肚腹里充满着芬香时，会让平时感受不到气味的空气都变得熏臭起来了。不仅如此，我还平添多了些失落，只因遗憾这甜味停留的时间还不够长，却已消失不见了。我无奈地咽了下口水，这才发现原来这口水竟然变得苦涩难当。我这时才惊叹到，原来酒神所说的由甜变苦恐怕就是如此了吧。
从苦至甜，再从甜至苦。我的思绪也随之上下起伏着。
我又思索着清源大师，他的那场胜局到底布在哪里？恐怕一定布局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不为人知的地方。。。
不为人知的地方。。。
倏然，我的脑子飞快地游走着。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就是不为人知的‘鬼道’了吗？虽然鬼道到底有多大我不知道，可酒神刚才还说他曾经和清源大师做过邻居。那样看来，清源所下的那盘胜的棋局就一定是设在这‘念’的边界里了。
我俯视地面，看着那棋盘格的路线。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清源大师和谷实之战中那胜的棋局一定就布局在这底下了。同时，它还是走出‘念’的唯一方法了。只要按照清源大师的胜的白棋步数去走的话，那么就一定会从这‘念’里走出去了。
我很快地朝酒神望去，因为我还已经知道了这酒的奇特之处了。
我说道，“箴言——”
是的，《天地宝书》里排名第五十四的宝物——箴言，即是这酒了。
别人只道是酒后吐真言，其实是因为有种酒，它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悟到真理，说出箴言来。就像刚才我所能体会到的，苦中带甜，甜中带苦一样。而这俚语本来就是酒后吐箴言，只不过常人喝的都是凡酒，才变成了后来的酒后吐真言。
只见酒神朝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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