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原委
一听到他的这句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
他和我做的交易，竟然是让我留在这‘念’的世界中，换他出去！
我骇然，他为了离开这里，费劲心机地出现在我童年。只有那个懵懂无知，一心想把痛苦的记忆忘却的孩提时候的我，才会和他达成这样的交易。
“你很会挑时间。”我苦笑道。
“呵呵，还好。”他扬着下巴不屑看我，“你的痛苦太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和我作这笔交易的。更何况，你是现在才明白‘一念之间’指的是什么，你根本就会有防范之心。所以说，早或是晚并没什么分别。”
他又轻蔑地朝我撇了眼，“其实我越早出现对你越好。不是吗？”
我无法反击他，因为确实如他所说。如果我的记忆最初就一直承受着对人的深恶痛绝，充满着绝望和痛苦的话，那么或许我将变成另外一个我。
“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的及时出现，才有了现在的你。”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又摇着头有些无奈的样子。
他道，“其实我们两个人斗来斗去，也从来没有哪一方可以真正地打败对方。”
“你说什么？”
“呵呵，看来黑布封印的威力不小，你还没想起来更关键的事情。”他索性坐在了一旁，好整以暇地望着我。好像是在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想起来一些东西。
“先不说这个，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我道。
“关于你的心脏？”他一脸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的表情。
“不错。”我一直困惑于这件事的整个过程究竟是怎样。
“呵呵，不要心急。我会告诉你的。本来答应了你的心上人，她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程灵犀。原本不告诉你，可是现在想想，觉得还是不能白白便宜了你。”
“不过你要把黑布口罩先交出来！”他讨要道。
我不作他想，立即从身上拿出来丢给了他。
“你和程灵犀，那么多次的转世投胎却从来没能真正在一起过，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不是早就注定了吗？”
“呵呵。注定要分开你们？要这么折磨你们？”他看了我一眼，“你不想知道原因？”
“那你告诉我。”
“因为你的无情。”他咧着嘴，“每一世，你都有千千万万种理由不和她在一起。却找不出一个在一起的理由。”
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就这么清楚了解呢。
“我是你，你也是我。”他道，“何况我比你更厉害些。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他继续往下说，“你要搞懂一件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而已。只不过在这个地方‘念’里，你会遇见不同时期的你，不一样的你，好的坏的，都有。但都是真实的。记住一句话，在这里所有的‘你’，都比你现在所了解的你还要来得更真实！因为你的记忆是片段式的，是被封印过的，而我们却不是。我们的存在就是每一个你最真实的面貌。至于我？”他狂妄道，“我就是和你待的时间最长的那个人。刚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的路有很长。”
我的脑子又陷入空白之中。他的话看起来合乎情理，我无法辩驳。但是真如他所说，他，也就是最坏最邪恶的一面，却是我最长久的一面吗？而我因为记忆成了碎片，全都不记得了吗？
“你的记忆还没有彻底恢复，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他又道，“我只是回答你，为什么我知道的比你清楚。因为刚才我说的那番话，是程灵犀亲口和你说的。只是你不记得了，而我却记得最清楚不过。”
我的头又开始阵阵发痛，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却不记得。
“她还说，永远都是她在作出努力。你每次都在躲避，每次都有太多理由。其实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所以，她才决定了，最后一次，她要变成你的心脏，让她真正地在你心上。哪怕一次也好。”
“她这么说的？”我诧异。这就是她要在今生变成我心脏的理由吗？
“当然。只是她没有想到，到了最后你却连心脏都不要了。”
“你在彩虹境里遇见了比干。”他道。
“你说我遇到了比干？”
“不然你以为比干的心脏是谁给你的？”他嗤笑道，“除了比干自己，还有谁会拥有他的心脏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他不想再无情无欲，他看出了你的心脏是这世代的痴情女子所转世而成的，所以他要和你交换。”
“你就不觉得你换了他的心脏后，你变得更理智冷静了吗，或者说更麻木冷漠了。”
我不否认这点。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变化一定是和这心脏有关。
“比干。。呵呵，那老头太老实了，难怪当初被人拿棵白菜就骗了。他在和你换心脏时，都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他说七窍玲珑心虽然通晓草木，花鸟，可是却不通人情，时间久了，连个人味都没了。他还说你的心里住着一个女人，一个为爱而生的女人，几辈子生生死死的情意全都在那里了。”他顿了顿道，“这些都是他的原话。”
“那我怎么回答他的呢？”
“你只说，人的心不是亏负了别人，就是亏负了自己。还不如不要的好。”
我哑然，这句话确实像是出自我口，因为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所以接下来的事就很明了，你们一拍即合。当场就换了心，后来你就有了七窍玲珑心。而程灵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把她给挖出来，给了别人。”
他不再说话，似乎在给我时间让我平复自己的情绪。
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早已十分平静。并没有为他刚才说的话而起什么波澜，也没有因为程灵犀的事而动容。这就是七窍玲珑心所导致的吧。
（忘了问你了，这个黑子存，是该留在‘念’里，换邪恶的他出去呢？还是自己出去？嘻嘻~~决定剧情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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