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蹊跷
“风儿。”戴得金艰难地从口中吐出这两字，总算把伏倒在地意识不清的风儿给唤醒。
风儿见父亲还有一丝气息，忙跌坐起来。
“父亲，你——”
“我懂，我都懂。”知子莫若父，戴得金早就从风儿愧疚的眼神，还有茫然失措的举动中知道这一切都非风儿所料，非他所为。“是。。是他搞的鬼。”
“呵呵。”一旁高高站立的棋盘大师俯看着他们两父子。“早看出你们是父子了，我还能不留一手！”说到这又用嫌弃的眼神转向风儿，“我也算是看走眼了，白养你了。竟然想要杀了我，呸！”
风儿见师父已经承认了这一切是他所为，就冲动地不顾一切地朝他扑去。
“不——”戴得金知道儿子必定还会吃亏，可是自己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一动一个转身，血液就如浓浆涌出来。
风儿原本出拳的手忽然收了回来，他想到了刚才的行为。刚才他也是朝着棋盘大师钉棋盘的，可是那棋盘却钉在了父亲身上。他怕故伎重演，而父亲一定承受不住任何细微的创伤了，于是在拳头落在对方的身上时即收住。
“没出息的东西。”棋盘大师冷冷地鄙视着他，“真的假的，到现在还分不清楚。”
真的，假的？
“原本以为你是个练棋的材料，无情无欲不为人左右。没想到见到了亲爹就成这样子了。还竟敢反我。”棋盘大师粗鲁地辱骂道，“就当养了条狗！”
风儿此刻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都已无力反击：他的父亲快死了，而且又是被自己所杀。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风。。儿，他有宝物。。。”戴得金见儿子的眼神越来越涣散，知道假设再晚一些让儿子知道真相的话，到时候就怕他会自己想出病来，想疯了，而这就又正好中了棋盘大师的计了。
宝物？听到这个，风儿的头脑有了片刻的清醒。他朝父亲看去，见他笃定的眼神还有联想到，棋盘大师平日里确有些非凡的宝物，当即就明白这真相恐怕就是和他的宝物有关了。
“风儿。。”戴得金很想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告诉儿子，可是他自知自己的身体已经透支不了多少时刻了，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救儿子的命！
棋盘大师花了心血和时间教会了风儿棋局，而且很有可能风儿的棋道已经高于他了，再加上风儿知道了许多棋盘大师不为人知的事情和秘密，还欲加害他。试想这样的情况之下，风儿还有不惨遭毒手的道理吗？所以眼下，戴得金只有拼了最后一口气去做一件事情，说不定可以救回儿子的性命。
“你。。和你赌一局。”戴得金说得很轻，但是却足以引起了棋盘大师的关注。
“就凭你？”嗤之以鼻地冷哼声。
“清源。。”
“你说什么！”棋盘大师听到这两字，忽然双目瞪大，欺身上前想要听个明白，可是却见戴得金已经昏了过去。再一探他的鼻息，十分地微弱，恐怕这一昏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清源？清源什么？难道他所说的是清源围和？这。。。棋盘大师光是这么想，皮肤上的寒毛就通通竖起来了，一阵寒颤。因为对于所有的棋手来说，清源围和是那么难得，不要说拥有了，看一眼也已经死而无憾了。
棋盘大师就在听到这两字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从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瞬间变得谦卑而恭顺，他脸上带着对棋道的虔诚转而对风儿说，“你知道他说的清源是什么意思吗？”
风儿不理会他，可是他心里也在疑惑着。他父亲到底想说什么？
“看来只有把他先送回去再说了。”棋盘大师从风儿的口中知道了京城的骨碌当铺，他拿出了私藏的秘药给戴得金服下，只盼望可以一续他的气息，别在途中就咽了气。
这一路上，三人分坐二轿。而戴得金的身体虽然每况愈下，每次晕倒都像是最后一口气似的，但好歹也是硬生生地挺到了京城。
看着风儿年少但却憔悴不堪的样貌，和那双有着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神，戴得金知道自己必须要活着，至少活到京城。因为他知道黑子存必定会为了救白希裕而及时赶回来，有了黑子存在，有了他那些宝物的话，风儿的命或许有救，所以他才会以清源二字来吸引那棋盘大师。
清源围和，这等宝物。戴得金又怎么会有呢？不过是权宜之计把棋盘大师骗到京城来。
但是，至于黑子存他有没有，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当小片子将戴得金的尸体用牛皮给包裹封存好之际，没想到风儿又一次出现了。而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就是棋盘大师。
面对黑子存，还有小片子等人的疑虑，风儿沉默着，只是看着他父亲的尸体发愣。倒是棋盘大师把这一切都全盘说出。他说话的表情那么淡然，就像是杀了一只鸡一只狗似的，完全就没把人命放在心里。
黑子存一边听他说，一边却想了另外的三个人：莫言，莫救，莫杀。他们三个人竟然就是眼前之人的徒弟。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风儿。
莫言和莫救，他们二人心地慈悲，和善。莫救甚至将所有的医学之术都教给了希裕，为的是救人一命。而莫言也是一心向佛，堪称为一代僧人。他们都可以算是好人，却竟然也是这棋盘大师的徒弟？
再想那莫杀。莫杀也是时常目露凶光，一天到晚就想着杀虐，而最后竟将莫救给杀害。至于风儿，他浑然就成了棋盘大师的杀人工具，名为徒弟，但更像是个傀儡。这两个人的恶毒也都是来自于他们的师父吗？
黑子存不敢妄自揣测，只是觉得这四个人善恶不同，正邪相反，可是竟是同一个人的徒弟。这点让人不解。
“你们知道戴得金所说的清源是什么？”棋盘大师用眼神环视了这三人一圈，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清源围和’之事。
没有人回答他。
“哼。戴得金明知道自己的命活不长，还要把我引过来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吗？”他朝地上的尸体撇了一眼，“他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莫败，所以想借你们的手救了他。”棋盘大师并不是傻子，难道会看不清吗？
“如果你们要是不说的话，那么莫败。。嘿嘿，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黑子存，小片子，还有洋半仙。这三人听了他的话却反应不一。
小片子暗自想着，那风儿的命就根本不该救，随他去。谁让他跟了这么一个杀人狂魔，还滥杀无辜。现在竟然连他老子都杀了，这种人死了也活该，就当偿命。
而黑子存却不这么想，他看到风儿年轻干涩的脸，再一想戴得金拼了最后一口气都想着救他的儿子，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救下他来才对得起戴得金的一番用心良苦。
他们都只顾思虑着，洋半仙却开了口。“清源围和，你说的是这个玩意吧！”
当听到有人说到这‘清源围和’四个字，棋盘大师瞬间两眼发光，面色潮红，内心忍不住地激动起来。
“你。。你知道！快说那东西在哪里！”
不料，洋半仙却慢条斯理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又看了眼颓丧的风儿道，“这人还有刚刚死了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那小命你要杀就杀，又干我何事！”丝毫不受威胁的样子。
“你——”棋盘大师没想到洋半仙会这么说，可是也拿他没有办法。冲他能说出‘清源围和’四个字也就低声下气地求问，“你知道那宝物在何处吗？”
“哼，告诉你可以，不过我倒也想看看你的宝物。”洋半仙意有所指。原来他也从棋盘大师刚才的叙述中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当风儿企图用棋盘刺死棋盘大师的时候，竟然到最后受害的人成了他的父亲，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恐怕原因就是戴得金所说的宝物了。
“好，一言为定。”没想到棋盘大师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我的那宝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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