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命运
“我活了多久？”洋半仙半眯起眼睛，眼珠子来回转着，“这个问题真是难倒我了。”
“什么？”黑子存心中一惊，要说洋半仙是个未来人那姑且他还能相信。可是现在这个‘未来人’却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你，是长生不死的人？未来人都是如此吗？”他索性就大胆地推测道。
洋半仙立即给予了否认，他的脸上有些微的痛苦。“哎，历来皇帝们都在求仙丹想要长生不死，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这其中的滋味呢？”他高深莫测地对黑子存说道，“凡事都有个度，那才有意义。要是没有了边界，失了分寸，这就没意思了。”他这话中既没有承认自己长生不死，可是也没有否认。
他又接着往下说，“顺治我确实看到过，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不过这是我回到这个时代里最早的时期了，你明白我说的吗？”
黑子存点点头，应道，“我明白，就是你只出现在清朝是吗？之前的朝代里没有你的存在。可是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你刚才说的顺治皇帝，是他把乾坤棱给了康熙，然后康熙用这个来哄骗那些个明朝后代人，让他们在那个虚无的世界里自生自灭，是吗？”
洋半仙听到他一连问了那么多问题，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为何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或许和《天地宝书》里的宝物有关？或许是和你还有那个姓白的小子有关？我也不知道。还有你说虚无的世界？我不是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吗，那并不是假的，不存在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可以被人开辟出来，并且只有少数人才能进入的世界。至于你说康熙哄骗那些人，我看也未必。你以为其中那些人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啊？”黑子存这下更疑惑了，“难道他们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不同与他人的另一世界？”
“那还用说。”洋半仙道，“你回想回想，是谁指引你去那个关押我的地方？”
“九王爷。”
“那他当时和你说关我的是什么地方？”
“是猪圈。”黑子存被他这么一问才恍然，“啊，对。他说的是猪圈。这猪圈明明是我用了青铜钥匙，打开了现实世界的大门所在的地方。对于洛王城里的人来说，另一个世界里并非是猪圈啊！”
“嗯。”洋半仙点了点头，“你倒是一点就通啊。”
“可九王爷既然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为何他不来我们这世界呢？”黑子存嘴边刚问出这个问题，就联想到了九王爷看柔眉皇后时的眼神了，恐怕‘她’才是留恋的根本原因吧。
“并不是所有的鸟都愿意飞出笼子去的。”洋半仙又说得十分深奥，而黑子存也是若有所思。
“洋半仙，你为什么要我来救你？”之前黑子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总算等到机会可以和洋半仙聊上一回，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因为我要改变你们的命运。”洋半仙又把问题归咎到‘命运’二字上。“改变了你们的命运，或许我的命运才能改变。”
“难道我救了你就行了？”
“或许吧。”洋半仙回答地豪无底气，这也是他第一次给黑子存有这样的感觉。以前所见到的洋半仙，总像是个料事如神的活神仙似的，而且脾气也十分暴躁，一副不把别人当回事的样子，可是如今却难得平易近人起来。
“你知道吗？”洋半仙忽然主动开口道，“我每次回到清朝，虽然在不同的年代里，可是每次都和你们黑家有关联。”
没想到洋半仙开口第一句就这么说，黑子存因为他所说的事关自己的先祖，所以就半是紧张半是好奇地听他说下去。
“你父亲也好，你的祖父，甚至是曾祖父。我都见过，可是见得最多的人却是谁。知道吗？”
“不知道。”
“就是你啊。”洋半仙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每次见你，都见证了你的命运。算了，我也不想说你的命运了。”
黑子存好奇地问道，“你到底见过我多少次了？”
“数都数不清楚了，当然还有那个白希裕。”洋半仙说，“下次我就该拿笔把它记录下来，看看每次见到你们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还有哦，每次见你们俩个人都在一起。真是比亲兄弟还要亲了。”
听他说到白希裕，黑子存心中一暖。
“但是经过我最近几次的分析，我已经渐渐得出些结论了。”洋半仙抬头看向了远方，“我想我是找到了改变你们命运的方法了。”
“是吗？”黑子存漫不经心地问道，因为此刻他的心思全在白希裕身上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黑子存，你以为你找到那个唤谛笛就改变命运了？”洋半仙不屑道，“可是你现在找到了，又怎么样呢？那个谛听放过你了吗？还不是要你来找我？”
“嗯，他确实让我找你。”
“你可知道他为何要找我？”
黑子存摇了摇头。
“因为他要和我下一盘棋！”洋半仙语出惊人。
“下棋？！”
“嗯。”洋半仙又将话题草草收尾，而是道，“所以你的命运是不能通过唤谛笛来改变的。真正能改变你命运的是——”
黑子存的心中也在此刻有了答案，“是那本《天地宝书》吗？”
洋半仙凝重地朝他点了点头，“是的。”
黑子存被他这么一提醒，忽然发现这《天地宝书》确实和他有着很微妙的关系。因为七年前第一次得到《天地宝书》里的胧月盒以来，他已经陆陆续续地和书中的其它一些宝物也有了接触。仔细想来，这些宝物的数量还真是不少。
罗汉壶，曼陀罗铜铃，回魂笑，壶里经，陆羽茶道，茶禅，还有释迦摩尼真机门，华佗救世针，这些等等再到今日在洛王城里虽然没有见到过那‘乾坤棱’，但是那东西恐怕世界上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才能得知了，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庆幸的同时又感到一些不可思议，难道这《天地宝书》也是他的命中注定吗？
“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在算算我到底有见识过多少书里的宝物呢？”黑子存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好，算的时候再加上我这些。”洋半仙忽然从身后取出一个黑色织布袋子来，轻轻一抖。那袋子出现了十来样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
“你以为我为何要来这‘洛王城’？”洋半仙又恢复了得意之色，“还不是去取这些宝物？”
“你是说这些都是《天地宝书》里的宝物？”
“哈哈哈。”洋半仙大笑三声，将眼前的东西一一为黑子存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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