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地宝书11——回魂笑
八王爷说话时的表情让人看来他不过就十八，九的年龄。或许是刚才黑子存以为自己要被处以极刑，在这虚惊一场后再看这张脸，八王爷显得又十分得稚嫩。只见他信口说道，“难道京宝会的人没有告诉过你这是什么地方吗？”
黑子存心中有些犹疑，是谋反的王爷所造的城？这是他心中想法，可是却缄默不提，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大明朝的城。”那八王爷见他不知索性就揭晓了答案。
“大明朝？”黑子存口中含着的酒汁不小心渗了出来，“你是说明朝？”
“恩。”九王爷一旁也点着头。“难道你不知道？”
难怪了，黑子存这才了然。刚才看这里的百姓他们身上的衣服，配饰还有这里的建筑种种都和大清国不同，原来他们竟是明朝的后代。此时，他心中想到了四个字——反清复明。难道这洛王城里的人是在谋划这事吗？
“我们是不是把你吓倒了？”八王爷见黑子存愣在那里就关心地问道。
“没。”黑子存咽了口酒，这酒确是好味。
“这每一个初来洛王城里的人都是一个心思，都以为我们在这是想着谋反啊，策变，反清复明一类的事。”八王爷无奈地向九王爷埋怨道，“这种事那么操心，还要冒生命危险。我们才不会干呢。”说到这又朝黑子存道，“等你在我们这里住久了就明白了。”
这一说，黑子存就更弄不明白了。那如果不是为了谋反，为何要造这样的地方，把明朝后代甚至还有皇族后嗣全都聚集在一起呢，那不是白白地引人耳目吗？
八王爷还想要开口解释，这时一旁的厨子开口了，“这位兄弟，这餐饭吃得可好？”
黑子存见厨子如此好客又奉上一手好饭好酒，就夸赞道，“好酒好菜。”
“可有美中不足之处？”
“可惜。。”黑子存道，“可惜不能天天吃上这菜肴。以后吃不到时就心头想念呢。”
黑子存其实也就随口一说，他并不是个贪食之人又怎么会把这菜肴记挂在心上呢，可是这无心的一句话却惹来厨子的长叹一声。
“唉。。”厨子仰天一叹，令旁人也忍不住地受到他的感染，似乎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郁结。
“怎么？”黑子存也关切地问道。
“我平生最得意之事就是一手做菜的手艺。可是在洛王城里我却无用武之地啊。”厨子心有不甘道，“我祖上曾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御厨，专为皇上做饭菜。后来明朝被清朝所取代，我们家族就发誓决不为清朝汉人也好满人也好所一顿饭菜。后来我被柔眉皇后所招至这洛王城中，才又开始为这里的百姓做饭菜了。”原来那皇后名字叫柔眉。
黑子存没想到原来这厨子竟然还是御厨世家，怪不得这菜肴如此可口了。“那你心中还有什么心事呢？”
“我。。。"厨子一副哀苦的样子，忽然双手遮面道，“可我已经很久没有为人做饭菜了。你是我这三年来唯一招待过的客人啊！”他说道这里，不禁蹲下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啊。”就连两位王爷都一愣，没想到厨子竟然三年没烧过一顿饭菜了，难怪现在委屈地像个孩子似哭倒一边了。
“这。。”黑子存不知该怎么办，就说。“那，那我接着吃。你接着做。只要我在这里，你就要一直为我烧菜，怎么样？”
“不行！”没想到厨子又一口否定，“你是清朝人，我不会再为你烧饭菜的。”
“那你刚才不是。。”
“那是柔眉皇后她赐的‘令吃’。我是奉旨行事。”厨子抹了抹眼泪又道，“你说你怀念这饭菜的味道，可你不知道我更怀念我做菜的手艺呢。再这样下去，恐怕以后我连菜怎么做，刀怎么拿都要给忘记了呢！”
听他这么说，黑子存也开始同情起他了。“那你离城？去京城？”
“不，那就更没有可能了。除了洛王城，其他地方全是清朝的天下。”厨子马上答道。
黑子存又建议说，“那这洛王城里也有百姓啊，你可以做给他们吃。”
这时八王爷补充道，“这百姓里头厨子都占了一半了，全是御厨。谁还会来这吃他的饭菜？”
听了这话，黑子存也无奈，他又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这酒的香气浓郁，喝进喉头温润适中，经过肚胃也是一阵暖意，最后回至鼻腔，酒的辣与甘结合鼻中闻到的芬芳正好完美地演绎出酒的馥郁来。
“这酒是酒中极品，是你酿造的？”黑子存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了？”
“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酒，我想这里的百姓一定是没喝过这酒。是吗？”
“这酒。。是我的珍藏。也是想到三年来没有一个客人，今日才拿出来喝的。”厨子对这酒倒是十分地吝啬，“我自己也只喝过一壶而已。”
“这酒不是你自己酿造的吗？何以不能大方宴客呢？”黑子存表示不解。
“这。。。酒。。”忽然厨子又变得吞吞吐吐。
“你这厨子，他倒是好心帮你分析问题，你却在这里卖关子。”八王爷打抱不平地说道。黑子存瞧了眼他，瞬间只觉得他这副直肚肠热心的模样像极了还是少年时的白希裕，顿时对他生了几份好感。
“八王爷，不是不是。”厨子连忙摆手，可是还是支支吾吾地不愿说个痛快。
黑子存知道他必定有难言之隐，也就不愿追问下去，就道，“好吧。我已经酒足饭饱了，希望还有机会能再一尝你的手艺，我们就告辞了。”他站起来欲转身离开，厨子却忽然说道，“这酒里加了神仙水。”
神仙水？这是什么东西？黑子存看了看王爷们，可他们也一脸地糊涂。
“神仙水是什么？”
“神仙水就是神仙水咯。”厨子脱口而出，“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是马大人。。不，是郑大人他赐给我们祖上的。”
黑子存听了一头雾水，什么马大人，郑大人的。可是一旁的王爷却马上听明白，“你说的是郑和吗？”
“对对，就是郑和大人。”厨子立马更正道，“我一时口误，说了他的姓氏。请王爷见谅。”原来郑和原名姓马，叫马三保。后来进了宫做了太监，因为宫中忌‘马’姓所以替他改名为郑和。
黑子存听到‘郑和’二字，马上就道，“是下西洋，造宝船的郑和吗？”
“是。”
郑和这名字也可谓是明朝里能够记载进入史册的人物了，黑子存哪里有不知道理，没想到这小小的厨子家还和他有着联系呢。
“郑和大人和我们家以前是邻居。他落魄时我家族人曾经接济过他，后来他下西洋有一次就带回来一小瓶浓浆。那瓶子一打开来，就香溢四起，一闻就醉。后来我们先人就把这浓浆弄了几滴到那一般的酒水中，那酒水立即变得馥郁芬芳，就像是藏了百年的陈酒一般。”
“你是说刚刚给我们喝的酒里也是加入了这浓浆？”八王爷反应很快，马上问道。
“嗯，不过那瓶子里已经只有很少的浓浆了，我只取了一滴出来，兑了不少的酒呢。”
“因为好喝至极，所以你们就把这浓浆称为神仙水？”黑子存好奇道。
“嗯。。”厨子忽然又神秘兮兮地，轻声道。“叫这神仙水，因为。。是真的会变成神仙呢。”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九王爷听了这话不悦道。
“不不，王爷。我真的没乱说。”厨子开始解释道，“这酒还有一个作用，我还没说呢。”
“快说！”九王爷不似八王爷，他脾气急躁。
“这酒他可以让人临死时没有一丝痛苦，全都是笑呵呵的过身。”
“啊！”
“真的，你们别不信我啊！”厨子连忙道，“我爷爷，还有我父亲他们临终前特意喝了这酒。我是亲眼所见的，后来他们死去时还都十分得安详，脸上浮现着笑容呢，就像是要去做神仙一样的快活。”
说到这里，黑子存忽然想到一样东西。就道：“我知道这浓浆是什么了！”
“什么？”大家对他这句话都感到莫名其妙。
而只有黑子存自己心中知道，这就是天地宝书中排名第十一的——回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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