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落王城
“落王城，难道真有一座这样的城池吗？”白希裕一骇，因为历来数千年的华夏大地，是不允许有‘王’这个字眼出现在紫禁城以外的地方。那些藩王，王爷也只是一个称谓罢了，绝对不允许所在的城池被称为‘王城’的。
“我想就是因为我知晓了他们那么多的秘密，他们才把我关得那么久。”千叶虽然口中这么说，倒并没有十分不满意。“你们看，这些年来我除了想着白大哥外，其余的时间都在潜心研究这刺绣的手艺。总没有白白浪费这段时间，而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没有白大哥的日子。在溶洞内和洞外又有何分别呢？倒不如这样清静一些呢！”
“千叶婆婆，你能不能再多说点那‘京宝会’的事给我们听？”黑子存及时地让她又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千叶婆婆用手托着腮，仔细想了想道：“我所知道有三个秘密。那我就一个个讲给你们听好拉。”她手指着锦帕道，“我以前是宫中的宫女，对这锦帕最是了解了。嫔还是妃，皇后还是太后，她们用的锦帕面料有何分别，图案上的差异我都知道。所以那京宝会的人让我刺绣这些锦帕时，我也是吓了一跳。因为他们完全是按照着宫中的形制来做的。”
她瞧了瞧白希裕二人。见他们神色并无异常又道，“或许你们不知道，凡是像这种成套成组，大规模的做这些刺绣品时，都意味这皇帝的龙椅要换人了。所以当时我还以为这即将改朝换代了呢。”
这么一解释，他们就明白了。可是这百年来大清朝的政局都十分稳固，虽比不上盛唐，可是却也是风调雨顺，百姓也未抱怨苛政都安稳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呢。这又何来的改朝换代？
“直到后来，他们又让我刺绣些其它的东西。我才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千叶婆婆食指放在嘴唇边，轻轻地怕被人听去似的。“嘘，其实是在距京城很远的地方，有一群王爷。他们在那里建造了一座城池，那里的一切都好似皇宫一般。奢侈瑰丽，纸醉金迷。那京宝会的人让我刺绣这些东西，全是供给那边用的。对，其实一切都绣在了锦帕上，就叫‘落王城’意思是王爷们落脚之地。”
这番话听得黑子存和白希裕二人目瞪口呆，要不是知道千叶婆婆不会编造瞎话骗他们，不然的话谁敢相信，竟然在这天子脚下有人敢偷偷酝酿这一切。这被发现的话，可真是要杀头灭九族的啊。
“千叶婆婆，你去过那里？”
“我？”她笑着说，“我这一辈子都在这里待着。是因为京宝会里的人时常来找我刺绣取件之类的，日子久了，一来二往也就熟了。他想着我定然是永远离不开这个溶洞了，所以就和我说了许多事呢。我的秘密全是从他那里得来的，只不过后来几十年过去，他也老了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不知是不是死了呢。”
怕她又扯远了，黑子存问道，“原来是这样。看来京宝会的人真的是来头不小。”
“是啊，你说得对。”千叶婆婆道，“你看他们都敢做这些不要脑袋的事了，简直就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我看京宝会里的人应该全是些王爷。”白希裕这么说也有道理，“你想，都造了落王城了，如果不是那群胆大包天的王爷，那至少和王爷也拖不了干系了。”忽然他想起了那金书铁券所要交换的条件了。“他们可能还要建造一些宫殿，所以需要工匠们，又需要美女住在里面常年相伴。”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串联在一起了，白希裕拉着千叶婆婆的手道，“婆婆，我们俩个人是为了一件事而来。我们要找一个男绣师。你知道吗？”
“男绣师？”千叶婆婆很敏感地问道，“难道这是京宝会要你找的？看来他们是要制作龙袍了。这些人，胆子也太大。”
“他们不仅胆子够大，而且心肠毒辣。”于是黑子存将之前‘相思树’害死了许多女子的事也一一说给婆婆听。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了。”千叶婆婆捂着耳朵跺脚，脸上哀伤而痛苦的表情，“那些人。。。简直不是人了。”
“好好，我们不说了。”白希裕温柔地宽慰道，又说，“千叶婆婆，所以你帮我们想想到底该去哪里找男绣师？那样的话我们才有机会再和京宝会有交集。”
“其实男绣师并不难找。”千叶婆婆调整了下情绪，道：“他们不在宫中，而是在宫外。”
“宫外？”如此重要的龙袍御用刺绣师原来并不在宫中。
“恩。刺绣师需要三到四年才能完成一件龙袍，需要极大的体力和耐力，要专心不二不能受人打扰。所以往往他们都会选择在深山之处的陋室中来进行刺绣。”
“那么说，就是在房山？”京城四周就只有房山这一座大山了。
“恩。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就在那里了。你们只要把整座山翻个遍，我想一定会有所发现。”千叶婆婆很高兴自己为他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好。”白希裕应道。
“千叶婆婆，那你说还有两个关于京宝会的秘密？”黑子存紧接着又问道。
“我先要问你们，你们俩个人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的呢？”
“我们？”白希裕手指着自己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深陷这溶洞之中呢。“我们答应了京宝会一个条件。”他并未往下说，他怕把‘活尸’两个字说出来就要吓到婆婆了。
“条件？啊，难道是。。”婆婆瞪大了眼睛瞧着他们，“是不是你和他们说了，你们有活尸？”
她是怎么知道的呢？白希裕和黑子存也被她这么一问给弄得稀里糊涂。最后还是婆婆自己说了出来，“是他们，那些人要我用活尸为他们做衣服的。。”
“用活尸做衣服？”白希裕难以相信，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衣服不都是棉，绸缎，丝，麻所制的吗？用尸体做衣服这。。？而且为何还特别要求是‘活尸’呢？
“你们知道吗？人的皮肤在将死却未完全咽气时的弹性是最好的，而且还有天然所属的体温。”
“人死了不是僵硬冰冷的吗？”白希裕狐疑着脸问道。
千叶婆婆摇了摇头，“那是人死了。人活的时候是暖而软的。所以在人将死还有一口气的时候，那时的皮肤是充满弹性带有温度的。”
黑子存听见她说要用活尸的皮肤做衣服，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变成活尸，不然连尸首都找不到了，那再有一百条命复活也没用了。他森然道，“这种衣服做出来有什么好呢？竟然不惜用人的皮肤。”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以一个刺绣师的身份客观地讲解，“有弹性那么不管身形是丰硕还是瘦弱的人，穿起这衣裳来定然会使得身材匀称。而自然的温度，就使得穿上的人可以抵御自然气候的温度，不管是寒冷还是炎热，都不会有任何感觉，时时刻刻都有种沁凉舒爽之感。哎。这活尸听起来是残忍，做起来更是恐怖至极了。不过除此以外，这确是最上乘的衣裳了。”
白希裕一听她这么说，料想她已经亲自做过那人皮衣裳了。却不想千叶婆婆像是怕误会似的，连忙摆手道，“你们可别想歪了。我，我可没有做过这事。都是听来的，像制作这样的衣裳并不是京宝会所想，而是前朝之人就有过先例了。”
“原来如此。”
“我一直推诿着说不会制作人皮衣裳，心里想着如果他们硬要强逼的话，那我大不了就不活了。反正我也活够了，刚才还有人和我说‘活尸’马上到了。我心想今日就是我离别人世之即，去没想到把你们给等来了。而你还是白大哥的后代，你们说这巧不巧？”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艳羞涩，看来又想起了白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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