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是男是女?
黑子存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朝白希裕上下打量，忍住笑：“你们后来真的都扮成女的了？”
白希裕挠了挠头，“是啊。你不要这样子瞧着我，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都怪不好意思的！”
“你那位朋友‘小片子’倒挺有意思的，他也在香扇镇吗？”
“他，没有啊。为何会这么问呢？”
“我想你和他赌，一定会赢。而且你赢他了，就自然会让他改邪归正，说不定就和你一起回镇子里呢。”
“嗯，知我者莫若你也！”白希裕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我没有赢。”他继续说下去。
那比试男扮女装的日子到了，白希裕早早就到了约定好的庙宇来。因为是大白天，这人来人往上香的人甚多。他见到已经有不少男子在看自己了，他心中十分得意。白希裕拿出一面小铜镜照起来，连他都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美貌清秀的女子竟然就是他自己。他看着自己的眉如青黛，鼻子小巧，樱桃小唇犹如欣赏杰作一般。白希裕来回找那小片子，恐怕他是不认识自己了吧，或者是看到自己后已经认输离开了呢。正想着，却被一阵哭声打断了思绪。白希裕循着那嘤嘤哭声走到了人群中。
“哎，这真可怜！”
“是啊，要不我买回去吧，做个丫鬟！”有个男人说道。
“你敢！做个丫鬟？呸！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这丫鬟不久就变成小妾了吧！”一旁的胖女人立马揪起了那男人的脑袋把他拉出了人群，这时白希裕才看到原来那地上正跪了一个少女，少女旁还躺着一个老汉。
“呜呜呜，谁来救我的爷爷啊！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我的，都没有吃过一顿好的饭菜，喝过一盅好的酒，享过一天的福。现在他生病了，没有几天好活下去了。这里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庙，就没有好心人可以把我买走吗？我要用这买的银子让爷爷最后享几天的福！呜呜呜！”少女的声音听来十分得悲戚，白希裕见她如此可怜，就伸手去掏银子丢在她面前。
“谢谢，谢谢菩萨保佑！等我把爷爷安顿好了，我就立刻跟你回去，做牛做马的伺候你！”少女说完就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
“不用不用！”白希裕忍不住脱口而出，可话一说出去就后悔了，因为他这明明是一身女子装扮，可是说话全完全是男人的声音，周围人一听全都被他的声音吓跑了。
“小姐。。你的声音怎么会？”少女也被他吓了一跳，浑身发抖了。
“这。。”白希裕这该怎么解释呢？但是见少女吓得不行马上安抚道：“你别怕。我也不要你做牛做马，你快起来带着你爷爷去吃点东西吧！”
“不，不用了。”少女擦了擦刚才的眼泪，朝白希裕神秘得一笑说道：“我爷爷早死了，我都不认识他。”只见她用手拍了下那躺在地上的老汉，把银子给了那老汉说，“别装了，可以了。”这话刚毕，那老汉就一骨碌十分灵活地起身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希裕隐隐觉得这。。。
只见那少女又朝他挤了挤眼睛，不说话。可是白希裕知道这挤眼睛的习惯不就是那。。。小片子的吗？难道眼前这个少女就是小片子？他实在不敢相信。
“你输了吧！”只见少女得意道：“哼，和我小片子打赌，谁不输！看，你这个女人一说话就把人吓跑了，我呢？哈哈哈，即使现在你也不敢相信我就是小片子吧！那么现在谁输谁赢，清楚了吧！”
“你。。你真的是小片子？”白希裕两眼紧紧得盯着眼前的少女。“你该不会是小片子花钱请来的吧，模仿他的表情动作和说话，自称是小片子，以为我就信了？一定就是这个样子！好，你现在去把小片子叫过来，告诉他我已经拆穿他的计谋了！他又输了！”
“好，我一会儿去叫他。”
白希裕见她默认了，就喜不自禁，因为能赢小片子他十分高兴。
少女忽然又问道。“我美吗？”
白希裕这才认认真真得打量起她来，明眸皓齿，脸如杏，哭起来楚楚动人，笑起来仿若晴空万里，让人心旷神怡的舒服。于是他由衷说，“美！当然美！天然去雕饰，仿若璞玉一般。”
“你说话还文绉绉的嘛！”那少女一听这话也倒是娇羞起来。
“好你去叫他吧。”
少女说，“你把眼睛闭上，他就出现了！”
白希裕听她的话，就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喂！告诉你，还是你输了！”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小片子的声音。
白希裕眼睛一睁，发现那少女正贴着自己的耳朵说话。可是这明明是小片子的声音啊！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你到底是谁？小片子呢？”
“我就是小片子啊！”
“不，你不是！你是女的，他是男的！”
“哈哈哈，他几时和你说他是男的了？”少女又回复到了女子的声音。
白希裕好半天愣在那里，不敢相信，最后傻傻问道：“你真的是小片子？”
少女顽皮地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到底是男是女？”
少女狡黠地一笑，“你看呢？”
“我不知道！”白希裕甩了甩头。
“那你跟我来！我马上告诉你答案！”少女拉过白希裕的手，此时白希裕发现这握住自己的小手，是那么柔软娇嫩，从这手来看，这少女一定是个女子了。
白希裕跟着少女走到了寺庙的偏殿外，环顾四周那里并没有人。
“好，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着哦！”少女指了指一口井，然后用桶打过井水之后，把脸沉入桶中。过了片刻，少女头一甩，那脸上的一些胭脂全都不见了。她又解开自己的衣服，原来那衣服内还套着另一套衣服，这衣服为一件男人穿的长袍子。少女用手撩了下头发，把头发重新梳成男子的发辫，此时，一个活生生的小片子就出现在白希裕面前了。
“小片子。。。”白希裕喃喃道，他揉了揉眼睛，“你。。！”
“呵呵，不用那么惊讶拉！”
“你。。你怎么还是用女人的声音？”白希裕问道。
“我本来就是女人呀！”少女小片子回答说。
“骗人！你还是骗人！我不信！”白希裕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愿意相信这眼前的少女就是小片子，或者说他心目中的小片子原来是个女人。
“你！懒得和你说了，爱信不信，总之你是输了！”
白希裕就在那里愣了半天，连他也不清楚，为何当知道这小片子是女人时却有种淡淡的失落。
“小片子？”
“嗯？怎么拉？发了半天呆不说话！”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白希裕问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的，又会怎么样呢？
“因为这样骗起人来容易啊！”小片子眉飞色舞得讲起来，虽然她已经作了女子打扮，可是这生动的表情和之前却无两样。“如果我是个女人，而且又是长得那么好看的女人，那打我主意的人一定很多，他们会想法子的来骗我。而我呢，本来是要骗人的。如果他们抱着骗我的想法的话，那么就没容易上当受我的骗拉！总之一句话，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做女人比做男人难多了。你懂了吧！”
白希裕想了想，这次他倒同意了，因为如果她是女人的话，那自己就不会和她说那么多话，那么被骗的可能性就很小啊。“嗯，有点道理！”
“好拉，现在你输了，你要给我挑东西了哦！”
白希裕拿包袱给她，却不想小片子不接而是指了指他的脸说：“我就要这个了！”
“嗯？”
“对，就要这个！”小片子手指着白希裕的人说。
白希裕忽然一下紧张起来，这小片子要自己？要自己干嘛？难道她也像万小素一样喜欢上自己了，他这么一想，心跳也加快了，自己一直都把小片子当男人看的，虽然她也长得蛮好看的，可是这男女感情的话。。也来得太快了吧。
“喂，你想什么呢！”小片子吼了他一声，“你不肯就算了！”
“啊？”白希裕松了一口气。
“好啊，你果然不想给我！”小片子脸有怒意。“愿赌服输，可你居然耍赖！”
“小片子姑娘啊，我没耍赖啊！是你明明说了只挑包袱里的东西，谁知道你会把我整个人要去？”白希裕很是委屈的样子引得小片子哈哈大笑。
“你。。你以为我要你的人？哈哈哈，真要笑死我拉！”小片子手捂着肚子，笑得都弯了腰，“你居然这么以为！！哈哈哈，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喜欢上你？哈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我都好久没有这么笑过拉！哈哈哈哈！”她笑得越大声，白希裕就越是尴尬。
“那。。那你干什么指着我呢。”
“哈。。哈！因为。。因为我要的是你这脸上的。。人皮面具！”小片子喘着气道，还在那笑个不停!
“啊！”白希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男扮女装的姑娘呢，而她要的就是脸上的这皮具，这么一想，他的脸一下子就更红了。“好吧，你又不说清楚，我一会儿摘下来给你！”虽然这是他三娘给他的，可是愿赌服输，他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嗯。这才对嘛！”
“不过小片子，你真是厉害，我这包袱里除了那几本经书以外，其实最值钱的就是这张人皮面具了！”
其实他哪里能想得到，这小片子早就在他上次睡着时翻了个遍，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她是看不懂的，所以也就觉得这人皮面具有些用了。
“小片子，你以后还是扮成男人吧，我觉得我现在看你都不习惯了！”
“哼，要不是和你打赌，我才不稀罕做女人的打扮呢。你看看，这些衣服多么麻烦，只顾着好看一点都不结实，我刚才稍稍用点力就要撕破了呢！”小片子也撇撇嘴道：“嘿嘿，不过你刚才竟然觉得我要的人是你，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喜欢上你吧！”
白希裕不想再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这么想的。放心吧，我小片子即使天下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哈！”她这么一说，白希裕听了心里却又不高兴了，难道他有那么差，男人都死了，她也不会喜欢他？
“好了，我们接下来又该做正事了！”小片子正色道。
“又有正事？这次是什么事啊，你又要去骗人了？”白希裕问道。
小片子翻了下白眼：“这次不是骗人。你难道忘记你和我说的那十八罗汉壶吗？”
白希裕这才想起来，“原来你说的正事是这个啊！”
小片子把那图纸从怀中拿出中道：“你说这壶上该有这十八个罗汉，是吗？”
“嗯，应该是啊。”白希裕想到莫救对他说的话：“十八罗汉壶，有心找必定能找到，无心找放你眼前也找不到。”
“有心找必定能找到，无心找放你眼前也找不到？”小片子重复了两遍这话，忽然就茅塞顿开了：“哈哈，你运气真不错！”
“嗯？”白希裕诧异。
“因为你遇见了我啊！”小片子得意道：“如果不是我，你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啊？你这么说的话，就说明你已经找到了？”
“没有。”小片子摇了摇头，不过十分自信：“虽然没找到，不过我已经知道那东西了，只要耐着性子这么一直找，就一定能把这十八罗汉全部找出来！”
“嗯？全部找出来？这只是一只壶，为何要全部找出来呢？”
小片子这才为白希裕解释道：“我们昨天到那三藏庙，当时在外面等着的时候，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情形吗？”
白希裕想了想，说：“当时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啊，就只有四，五个和尚在那里转悠啊！”
“嗯，还有呢？”小片子有意在考他。
“还有？”
“这寺庙的外观看来怎么样？”
“这寺庙看起来就是一般的寺庙啊，倒是进了里边比想象的要大许多！”
“我是说外面，谁要你去顾这里面的？”
“外面啊，没有不同。和这里的许多寺庙都差不多！”
“不，不一样！和这里许多的寺庙看起来都不同！你再好好想想！”
白希裕就回想起这刚进到古刹凌时所看到的那些寺庙，这三藏寺又到底哪里不同呢？他这么一低头思考，就忽然想到了：“是那石阶！”因为这古刹凌的屋舍不管大或小，全都造成了那寺庙的外形，而那些屋舍的店名全都写在了那几层石阶上。之前白希裕还在感慨为何要把字写在地上，这人看起来多有便。而昨日见到的三藏寺，它却不同，它是写在抬头望去的地方。“三藏寺是写在一块牌匾上！”
“嗯。这确是他们的不同。”
“那么你是说这牌匾上有这十八罗汉壶？”
小片子又摇摇头，“不对！”
“不对？”
小片子说：“你有注意到吗？那三藏寺也是有石阶的！”
白希裕想了想回答说：“是啊！好像有五层石阶。比别处多了一层。”
“那就对了！”小片子叫道：“这十八罗汉就在那一层中！”
“你是说这罗汉壶在石阶里？”
小片子想了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石阶里有十八罗汉其中的一个。”
“啊？你说什么？”
“别在这里耽误了，走!我们马上就过去看看！”小片子拉上白希裕就朝那三藏寺的方向跑。白希裕练过这走路飞快的功夫，没走多久就把小片子甩到后面了。
“你等等我啊！”
“谁叫你走那么慢！”白希裕看她累成这样，心想总算有地方比你厉害了吧！可没想到那小片子居然说道：“我是女的，当然走不过你男的拉！”
“你！你不是说自己也不愿意做女的吗？怎么现在口口声声又示弱了呢！”
“那你都知道我是女的了，我干嘛就不能示弱了！”小片子有理没理都不绕人。
“看来，我以后还是把你当女人看吧！”
“哼，你敢！”小片子也倒十分得倔强，马上又不停歇地往前跑，可是这路才走了一半，他的脚已经肿地不行了。
“哎，你看看你，要你再逞强好斗！脚都磨破肿起来了！”白希裕看到她这样也有些不忍心，“我们还是慢慢走路吧，就算明天去那里也没有关系啊！”
“不行！”小片子十分坚持，“这我本来也不能十分肯定那罗汉会不会在其中，心里就着急想去弄个明白。但如果真的在其中的话，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拿走了！”
“你不是说在石阶中吗？难道不需要砸开石阶才能拿出来吗？”
“是在石阶中，但是我想在这最下面一层的石阶应该是空心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用木板来隔空的，用木板的话，那就一定会做成移动的木板，那样子的话。。”
“就会被人发现拿走？”白希裕这才明白为何这小片子要那么着急了。他又看了看小片子肿得不行的双脚，想了想就决定了。
“喂！喂！你干嘛呀！”小片子怪叫道。
“背你啊！不背你的话，你再这样走下去，脚都要废了!”白希裕一下子就把她背在身后急急走路。
“你。。。”
“你可别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前天还在那破庙里和我睡一块呢！”白希裕先说出口，可是这次背上的人却没有再反驳。因为白希裕看不到那小片子的脸上也已经羞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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