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疑问重重
白希裕和黑子存这几天帮着颜染香，总算把古师父的后事全都料理好了。白希裕往床榻上一倒，“哎。古师父就这么突然地走了。”说完后又摇了摇头，现在这染香姐店里始终都笼罩着沉重的氛围，他该帮大家换个心情了。别看白希裕年龄小，还是个少年，可是那种能够调节情绪的能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个性吧。
他随手拿起了那本《天地宝书》翻开起来，而那边的黑子存还在想着事情。一是因为这几天夜里，他一直等着师父，以为他会在梦里托梦给他，告诉他临终到底想说的什么，可是古师父却始终没有出现过。二来他还在想着染香持扇跳舞时那个始终‘清醒’的背影和那乞丐。忽然，他就听到一旁的白希裕惊呼了下，“黑子存！你快点过来看！”
黑子存头也不抬地说，“恩，罗刹扇是排名五十七的宝物。”
“好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白希裕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啊！”
黑子存除了知道这罗刹扇的名字外，其它的通通不知，让他说什么啊。何况染香后来说了，那罗刹扇不是给了那乞丐吗？都不在手上了，说出来还有用吗？他不想解释那么多，继续沉默着。
可是他越不说，白希裕就越是来气，“你为什么总把事情放在心里，不和大家说呢！”
黑子存还是不说话，如果说的话不带来任何帮助，那为什么要说呢？
白希裕也是倔脾气，非要逼着黑子存他说出话来不可。“你说染香姐对你好不好？古师父收你为徒好不好？我也把你当朋友，可是为什么你总是自己一个人想事情，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你的朋友，把古师父真正当你的师父呢！”他还觉得说得不尽性，继续道，“还以为你把面罩脱下来后，就会换了个人，可是呢？真是枉费了古师父对你的一片用心！”
说到古师父，确实触动到了黑子存的心。虽然和师父相处时间并不长，可是师父那关切的眼神，还有教导他的一番话语，和那专注造画的神态却似就在眼前，不能忘却。
“如果古师父在的话，他会希望你怎么做呢？你好好想想！”白希裕抓起被子翻了个身，不再理睬他。
黑子存瞧着白希裕翻过身的背影，耳边回响起了师父的好些话来。
师父见到他的那天说过，“定要将我平生所学的全都传授给你，以后咱走出去就可以挺直了腰板，不怕人瞧不起罗！”
拜师时古师父要求他把那黑布口罩赠送给他，“子存，师父就要了你这个布。今后你就以你的真面目见人，无须再用此布来遮掩了，你可答应？”
师父教他用心去观察别人，以一静治一动。还说过，“隐藏在面具之下的更容易观察到别人的内心。”师父知道自己的心还未打开，虽然黑布口罩没有了，但是心里却还是有块无形的黑布口罩在。
还有最后一个细节，就是师父临终前望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而终的。在这笑意里他看到了师父的鼓励和肯定，好像在告诉他：不用感到难过，要肯定相信自己。
如果师父在的话，会要求他怎么做呢？师父从来不会勉强自己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但他知道师父希望自己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可以打开自己的内心，不再胆怯，不再害怕，敢于面对。黑子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一贯的待人处事方式，是否要进行改变？他曾经认定的这个世界，也因为接触的人而渐渐改变了，似乎从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少年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往往在今后的岁月中不断地改变和修正的，而黑子存的改变彷佛就要从这一刻起开始。
他望着白希裕的被窝，说道。“白希裕，其实比扇招亲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全是别人的阴谋，全在别人的计划之中。”
话音刚落，白希裕被子一蹬，立马跳了起来，“啊！阴谋？怎么回事啊！”他原本白俊的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起来，这怎么会是场阴谋呢？他用狐疑的眼神问道，“黑子存，你有什么根据吗？还是只是你的推测？”
黑子存不回答他，只是说。“那天我和师父都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乞丐原来是受人指使去参加比扇招亲的。”
“啊？”白希裕不明状况，“你和古师父都知道？那我怎么不知道啊？”
黑子存难得的用了调侃的口吻说，“你都注意万家小姐了吧。”
“瞎说！”白希裕被突然这样一说，也失去了平时灵敏的反应，无言以对了。支吾了半天才说，“那。。那。。个乞丐怎么了？你们知道是谁指使他？”
见他都吐字结巴了，黑子存也就不再取笑他了，换到正题上来：“看那乞丐的握笔姿势，是个连字都不识的人，怎么会解得了那字谜呢。还有你有没有看到他刚刚上那擂台时的神情？”
“我没有注意。”白希裕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当时确实只顾看着那万小素了。
“他当时很窘迫，而且看起来十分难为的样子，不像是一个自告奋勇去比扇招亲的人。”
“哦？就这些也不能断定什么呀？”
“还有。染香后来拿着扇子上来要重新和他比扇子，他当时并没有拒绝，而是十分期待的样子，就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你是说，染香姐拿扇子去比试，也在他预算之中？这个。。也太神了吧。我们都不知道染香姐会突然出现，何况是那乞丐呢！”
“因为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你看那乞丐对迎娶那万家小姐一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然又怎么会轻易地让染香重新比试扇子呢。他的目的就是染香的扇子！”
“恩。。你这样说。好像确实如此。”白希裕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是为了扇子，那么他一定知道那是罗刹扇。是吗？”
“恩。是的。本来我还不敢肯定这个。可是我又注意到两件事。第一是后来我在染香跳罗刹舞的时候发现了那人，就是那个指使乞丐的人，虽然只有背影，但是可以看得出那人当时是十分清醒的状态，一点都没有被染香的舞所迷惑到。第二就是连染香都无法抵御住那罗刹舞的邪魅之气，失去控制了，还好有师父在。可是之后呢，就在所有人都中了罗刹舞的毒，可是那乞丐和那人一样，他同样清醒，他趁乱就直接提出了要求，要求染香把那扇子给他作为他失去万家小姐的补偿。你不觉得奇怪吗？所有人都中了毒，就连我明知道那是罗刹扇罗刹舞的时候，却也是如此，而他们却从头到尾没有受到蛊惑，这只能说明了一件事！”
白希裕脱口而出，“他们知道罗刹舞的威力！早有准备！”
“是的！”
“啊！”白希裕被他这么一说，也是一惊，“连你拥有《天地宝书》的人，都不知道罗刹扇的用处，可对方却是一清二楚。这！难道他们也知道这《天地宝书》？”
“这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们对罗刹舞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扇子已经不在染香手上了，那扇子上所记载的舞技也没有了，没了罗刹舞的罗刹扇，我想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白希裕也认真的托腮想着，“不对。如果那人知道罗刹扇已经失去了用途，那人费尽心机到头来不是白辛苦一场嘛。他会善罢甘休吗？”
“这点我倒没有想过！”一语点醒了黑子存，他马上又想了颜染香。这扇子只有在懂得罗刹舞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而据染香所说，她不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跳这舞的人吗？那么，那个神秘的背影，会不会再去找染香呢？一想到这，他就心急了，最好马上可以找染香说个清楚，让她小心。可是现在天色已晚了，只能等明天了。
白希裕看到黑子存脸上担忧的神色，也想到了大概，他也坏坏地笑着说，“黑子存，还头一次见你关心人呢！”
黑子存不理会他说的，继续道，“我打算明天找染香和她说这个事情。。。”他还未说完，白希裕就抢着说，“我到街上找找那乞丐，万一运气好被我找到了呢？”
“恩，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恩。。黑子存，还有件事情。”
“哦？”
“就是古师父，临终前所要说的话。”白希裕回忆道，“你还记得吗？古师父在这之前说的是什么吗？”
黑子存低头沉思，连日都在等着师父托梦转告他，却忽略了这点。是的，师父在临终之前说的话。当时他正问师父，那个眉头上有颗大痣的人，也就是染香在梦里见到的那个乐师，来找师父到底造的是什么画？师父连说了两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然后就撒手西归了。师父到底明白了什么呢？显然应该和那副画有关，“白希裕！”他忽然喊道。
“怎么啦？”
“我们还有件事情可以做！我们要到师父放画的地方去找副画。可能会找到古师父为那乐师所造的那副画，而那上面很有可能就有着十分关键的东西。”
“哦，好啊。那副画长什么样子？？”白希裕也热血起来。
这又问倒了黑子存，那副画长什么样子？他不清楚，一点都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和师父临终的话有关。所以必须要去看一看，才能知道。“
“好吧，好吧。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找画。”
“恩。”
说完话，两人都同时打了个呵欠，白希裕咧嘴笑了笑，而这次黑子存也不再崩着个脸了，也是低头笑了笑，两人一同分床而寝，这几天忙着古师父的事情大家都累了，现在事情也总算理出点头绪来了，终于可以安心踏实地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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